再說田向南這邊。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住友晴子在背後對自己的算計,更不知道,因為島國那邊內部訊息的洩露,以及另外兩大財團考察隊即將來國內的原因,讓他有可能跳過了這次住友集團的謀算。
不然的話,等到時候造船廠專案真出了甚麼問題,確實也可能會讓他很頭疼。
畢竟這次的動靜都鬧出來了,牛皮也吹出去了,跟王老那邊也保證了,順便還借了一波工部那邊的勢。
這要是到時候沒個結果,他確實也不好跟上面的領導交代。
當然,沒發生的事情暫且不提。
田向南這邊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正準備再給老林打個電話問問那邊情況呢,結果,他屋裡的電話卻率先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
“嗯?”
田向南有些疑惑。
這誰會把電話直接打到他招待所的房間裡來?
一般有誰有事找他的話,不應該先給他打傳呼,等回電嗎?
心裡揣著不解,田向南還是上前拿起了話筒。
“喂?哪位?”
接電話的時候,田向南還想著,可能是丁書記或者是鄧華給他打電話呢。
結果,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卻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喂?田書記?還記得我不?情誼廠的秦曉.......”
“我知道田書記考察剛回來,方便下來聊聊嗎,2樓春華包廂.......”
就說了這麼一句之後,都不等田向南回覆,電話那邊就又給結束通話了。
“呵.......”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田向南都忍不住給氣笑了。
這真是個甚麼玩意兒啊?
不是,這女人真是病的不輕啊,哪來這麼大的譜啊?
就這架勢,就這語氣,搞得就跟對他田某人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一樣。
你讓我去我就去,你當你是誰呀?
而且,這種隨時掌握田向南行蹤,動不動一個電話就想佔據主動方來拿捏他的行為,也讓田向南極其的不爽。
聊?我聊你大爺.......
心裡暗罵了幾句,田向南沒有絲毫要搭理對方的意思,反而是撥通了老林那邊的電話。
“喂?老田?”
林思成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語氣中都帶著幾分疲憊與煩躁。
“對,是我,老林,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呼.......”
聽到問題,林思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不咋樣.......”
“我們想了很多辦法,眼下實在有些不好弄.......”
“說句不好聽的,這畢竟是前朝的檔案,就哪怕我們手上有最新的變更手續,但如果規劃局那邊不認的話,我們也實在沒辦法。”
“這背後的人最陰的地方就在於,他們是在那份土地使用原件上面動的手腳。”
“眼下這塊地的歸屬權,包括位置,如果真要複議的話,肯定還是要以那份原件為準.......”
“說實話,這一招是真tmd夠陰的。”
“唉.......”
老林說到這裡,又嘆了一聲。
“剛剛我也給陳老會長那邊打了個電話,說起了這個事。”
“陳老會長一聽也挺驚訝的,還問我是不是在哪裡得罪了規劃局那邊的人,我跟他說了,上面對於現在浦東那邊土地的態度。”
“但是很麻煩,陳老會長雖然話裡話外的也在幫著我們抱不平,可關於提供證明或者作證的事,卻也只是含糊的應對。”
“跟我想的一樣,這種明顯有站隊嫌疑的事情,老謀深算的陳老會長肯定是不願意摻和其中的.......”
“這樣啊.......”
田向南一聽也覺得這個事情有些棘手。
“那有沒有辦法走上層的路線?投訴,或者是.......”
田向南說著,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也意識到,這麼做根本就沒用。
眼下最麻煩的,就是那個土地文原件出了問題,上面的位置被輕易的造假更改了,關鍵他們還拿不出證明。
而且這個事,你找滬上那邊的領導也沒用。
就先不說,後面人做這個事,是不是針對他們青山集團和林氏集團的。
可關鍵是,這個事這麼一做,對於他們滬上政府,包括高層的領導都是有很大益處的。
本來開發浦東,對於滬上來說,最麻煩的地方就是花費太大。
而他們兩家這10萬畝的江灘地,政府想要回收或者是徵收,那絕對是一大筆支出的。
可眼下,有人主動當了惡人,把這10萬畝江灘地回收的問題給解決了,這就等於給滬上市政府,包括那些領導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這對田向南他們是壞事,可對於整個滬上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所以,這個事有沒有領導在背後支援不敢說,但很多領導肯定是樂見其成的。
因此,這個時候他們找商會的領導,不可能有哪個領導願意損害整個滬上的利益,來給他們做主。
說實話,在得知事情這麼個結果之後,一想到那10萬畝的江灘地憑空飛走了,田向南心裡很不甘心。
同時也很窩火,很憋屈。
但你要說這事就讓他這麼算了,那怎麼可能?
可,怎麼反擊回去呢?
田向南一時間也有些苦惱。
按照他的想法,他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把狀都告到種秧去。
是,你們滬上是要發展,但也不能這麼不講信譽的胡來吧。
我們也沒說不配合你們那邊的開發,你就哪怕是徵收土地,我們哪怕損害一些利益,包括徵收價格方面,這都可以談的。
但白嫖可就過分了。
是,就哪怕發展浦東特區是大勢所趨,是關乎整個滬上的利益,甚至關乎國策。
但也不能直接違反信譽,來了個土地挪移大法。
這放到哪裡都說不通。
或者說,就哪怕這個事情比較麻煩,甚至上面的領導都不願意管,那田向南肯定也咽不下這口氣。
實在不行,回頭他大可以在國內,甚至國際上的經濟圈子裡面,幫你們好好宣傳宣傳貨商的信譽問題了.......
真到那時候,某些人可別再說他田向南不顧大局,肆意破壞滬上形象之類的話了。
事情是他們先搞出來的,虧也是他們兩家集團先吃的。
上輩子,田向南混的那麼慘,一輩子也沒吃過啥虧,就哪怕坐了10年牢,最起碼他也幫向北報仇了。
而且這輩子,他帶著青山集團一路走到現在,鋪了那麼多的路,結交了那麼多的關係,還做出了那麼多的貢獻。
這時候,竟然還有人想讓田向南吃啞巴虧。
那可能嗎?
而正當田向南跟林思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個事的時候,他忽然又聽到自己房間的門好像被被人敲響了。
“咚咚咚.......”
“誰呀?”
田向南有些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
可是門外卻是半晌沒有回應,只是,又響起了幾下敲門聲。
田向南心頭一動,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門,心裡隱約猜到了來人是誰。
“老林,那先這樣,我這邊有點事,我再給你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