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不是說這塊地的性質還沒確定嗎?工業局跟市裡不是還在商量嗎?”
第三招待所裡的一間小會議室裡,王權,張麻子,李總,趙東子幾人圍坐在一張小會議桌前。
桌上擺著的菸灰缸裡面都是菸頭,另外三個人坐著,王權則是如同拉磨的驢一般,在會議室裡不停轉圈。
“麻子,鋼鐵廠那邊,廠裡領導怎麼說?那塊地到底是個甚麼章程?”
被問到的張麻子也是一臉疑惑的搖頭。
“剛才我給廠裡的一位廠主任打了電話,請他去問了廠領導,但是廠裡那邊現在也不知道情況。”
“畢竟,這塊地現在是工業局那邊在主持,廠裡現在已經說不上話了。”
“但是廠裡領導們,目前對這個事明顯也不知道,他們聽到訊息後也是一臉懵。”
“所以,我瞅著,這事要麼就是上面的例行行為,畢竟這塊地要拿出來用嘛,肯定得把先期的測量工作給做了,面積搞準一點,這也是正常的。”
“要麼,就是上面肯定有啥大動作了,說不定這塊地已經有主兒了.......”
“你這說的都是廢話.......”
王權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
“我也知道,要麼就是上面有想法了,要麼就沒事,還能有其他可能嗎?”
說著,王權又看向了坐在那裡的李總,臉上擠出幾分笑容。
“李總,你不是在城建那邊有關係嗎?能不能找人問問?”
“呃.......”
李總聞言苦笑。
其實早在老鋼鐵廠這塊地傳出風聲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就已經有些想法了。
畢竟他是搞工程的,市裡哪個地方有專案,要說最著急的肯定就是他了,總得湊上去看看能不能接到建設工程之類的。
可惜老鋼鐵廠的這塊地是當初的國營用地,隸屬於工業部體系,眼下也屬於市工業局管轄,他城建的關係也用不上。
眼下這塊地突然有了動靜,他估摸著,就算給城建那邊打電話問問,肯定也不會有啥結果?
不過王權既然都這麼說了,李總想了想,也就跟著起身。
“行,那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說著,他直接出去,找了個電話,打給了他城建局的姐夫,問起了這個事。
結果自然而然的,他姐夫一聽這個事還挺驚訝。
“啊?老鋼鐵廠那塊地有動靜了?”
從他姐夫的語氣裡,就明顯聽出他對這個事一無所知。
“不知道啊,那塊地的屬性不是還沒定嗎?前兩天,擱市裡開會的時候還說起呢,咋突然有動靜了?”
“不會是誰已經把那塊地給拿下了吧?”
他姐夫王局長的一句話,讓李總的心裡也是一咯噔。
對呀,那塊地總歸不會無緣無故的就突然有了動作,想來應該大機率,是有了甚麼變故,或者是已經被人給談好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李總皺著眉回了小會議室。
“李總,怎麼樣?”
等他回來之後,王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嘶.......”
李總先是搖了搖頭,隨後遲疑的開口。
“城建那邊也沒訊息,不過,有領導推測,那塊地可能已經被人給盯上了,或者是正在談,也有可能是初步都談妥了。”
“不然的話,這不應該突然有了動靜.......”
“甚麼?”
王權一聽,臉色頓時就更黑了幾分。
“孃的,這是誰想捷足先登嗎?”
其實,這塊地王權早就盯上了,或者可以說,這塊地之所以被拿出來重建,那都是王權在背後推動的。
老鋼鐵廠包括家屬院的這塊地,之所以現在被拿出來重新建設,那是王權跟張麻子在後面使了大力,說動了鋼鐵廠那邊的領導向上面提議的。
是鋼鐵廠把這塊土地重建的申請,遞交到了工業局裡,然後工業局那邊才注意到了這一塊老工業用地,從而準備另作他用。
除此之外,王權還聯絡了李總這邊,讓李總透過城建的關係,想讓市裡也在這塊地裡摻一手,幫著把這塊土地變更成商業用地。
換句話來說,對於這塊地的作用,王權已經在背後各種走關係,各種撒錢,努力了很久了。
而之所以這麼做,那是因為王權想把他的娛樂產業重心,再一次搬回到哈市這邊來。
因為王權已經看出來了,他在春城那邊,其實場子發展的也就那樣。
背靠著步行街,雖然人氣高了,也能給他帶來一些客人,但同樣也有著諸多限制。
上次梁芳芳收了他們新建的那套大樓的時候,說的一句話,算是讓王權心裡警醒了。
梁總說,不能因為他的娛樂生意,壞了步行街的風氣。
這不光是梁總的意思,也是春城那邊領導的意思。
那這就讓他很蛋疼了,他一個搞娛樂產業的,上面讓他不能壞了風氣,這個用意可就有點深了。
換句話來說,就哪怕他搞些帶顏色的生意,都得很低調的搞,不能一點張揚。
那他這還搞個屁啊。
他的娛樂場子,也得把名聲宣揚出去啊,讓人家都知道他王權的場子裡好玩,那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所以從那時候,王權就看出來了,他娛樂會所在春城的發展已經到頭了。
除非他搬遷一個地方,不要在步行街附近,不影響到步行街,那就隨便他了。
可王權綜合考慮之下,在上次梁芳芳給他選擇的時候,他就直接選擇回了哈市,要了哈市的這塊地。
一開始,他只想建一座娛樂大樓。
可後來,因為建設期還沒到,他閒著沒事在家屬院那邊搞了個場子,從而逐漸嚐到甜頭的時候,王權的心就野了。
搞娛樂場所,還真沒有搞這種娛樂場所加賭場結合在一起的場子賺錢,再加點菸酒之類的附屬品。
這段時間王權實際上真沒少撈,短短的時間,就比得上他在春城一年的業績。
所以王權的心思也活動開了。
他想學著田向南,把這樣的產業分開,兩者互不關聯。
娛樂大樓該搞還是得搞,這個是他跟煤二代劉少傑一起搞的產業。
可是他想把鋼鐵廠家屬院這塊地也拿下來,回頭再搞一些小的場子,賭場、娛樂場,或者是其他好玩的。
兩者的客源可以共享,而且可以相互介紹。
但是家屬院這邊的場子,那就是獨屬於王權了,張麻子只佔很少的一股,而且負責的也是菸酒附屬品那塊。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王權就想把這塊地拿下來,搞個地下娛樂場,裡面玩的狂野一點,跟他的娛樂大樓相互聯動,卻又各自分開,沒有直接關聯的那種。
本來一切他都計劃的好好的。
結果他各種跑關係,各種撒錢,推動了鋼鐵廠這塊地的重建以後,沒想到事情就卡在了工業局那邊。
因為這塊地處於市中心,就光是這一個土地性質是否轉變的問題,就一直卡在工業局跟市裡的商談上了。
其實王權根本就不在乎這塊地到底是商用還是工業用.......
在他看來怎麼用都行,實在不行,他就找名頭建個廠子,隨便弄一些裝置。
也沒人規定,娛樂場所不能開在工業廠子裡啊,無非就是掛個牌子而已。
本來王權都已經開始逐漸聯絡到工業局那邊的領導,準備從那邊使使勁兒了,爭取走關係早點把這塊地拿下。
可誰也沒想到,正他各種跑關係的時候,被他坑了的一夥人,就帶人找上門來了,打到了家屬院,還把他手底下的人打傷了好幾個。
就連王權自己都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