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麼又不確定了？”
田向南覺得楊隊長這會兒說話都有些前後矛盾，一會兒說盯上了，一會兒又說不確定。
“到底啥情況呢？”
“唉，怎麼說呢.......”
楊隊長也有些苦惱的放下了筷子道。
“反正就最近這兩個月出現的那種葉子菸，各個城市的調查情況彙總之後，都將線索指向了粵頭這邊。”
“為此，省廳還臨時成立了專案組，從各個出現葉子菸的城市裡，抽調了相關案件的調查人員，集中派往了粵頭這邊併案調查。”
“我算是被調來的比較晚的，而先一步過來的其他城市的同志們，在來到這邊調查後，本來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
“尤其是關於這些葉子菸的來源，都已經鎖定了粵頭本地的一個走私團伙，基本可以確定是這個走私團伙把這種加料的菸酒從港島偷運過來的。”
“而更有意思的是.......”
楊隊長接著說到這，語氣中已經多了幾分嘲諷。
“在調查的過程中，我們發現，粵頭這裡本身就有我們省最大的，也是人員配置最多的緝私局，以及下屬緝私大隊。”
“可，被我們調查到了這個走私團伙，每個月的各種走私品的量都那麼大，卻始終沒有被這邊的緝私大隊給抓過，或者是查過。”
“後來，經過更深入的調查，我們才發現，原來這個本地走私團伙的負責人，跟緝私大隊的很多人都認識，尤其是那位緝私大隊副大隊長馮泉。”
“甚至有人親眼看到那走私團伙的負責人，從銀行取了錢，提著包，直接送去了馮泉的家裡。”
“而且給他送錢的比例非常大，我們也曾經核算過，按照這個比例，這個走私團伙的利潤的大頭應該是都交給馮泉了。”
“也就是說，這個馮副大隊長，才是這個走私團伙幕後真正的老闆.......”
“哦.......”
田向南聞言點點頭，同時心裡也忍不住感慨。
原本他還有些好奇呢，那會兒在東北大舞臺的事件當中，馮泉跟王老闆兩人的說法是，在幫他們緝私局處理一些查獲的走私品。
當時田向南還有些懷疑，他們這邊查獲的走私品的量也太大了吧？竟然都能支撐一座東北大舞臺的消費。
要知道那可是酒場子，一天晚上菸酒之類的得消耗多少？
更何況，他們所謂局裡的三產能開到東北那邊，那其他城市還有沒有？
如果說有個十家八家的場子，那一天的酒水量消耗又得有多少？
原本田向南是以為粵頭這邊走私猖獗，可是他們緝私隊又查的嚴，所以貨量才這麼大。
結果現在一看，他還真是小瞧了這位馮大隊長。
別人玩的多花呀，一手抓著緝私隊，一手搞著走私團伙。
這樣一來，本地人不但不敢跟他做同品類走私品的競爭，恐怕別的品類的走私也得跟他上貢。
換句話來說，論走私這一塊，這個馮權很可能就是本地最大的山頭。
那他一年得掙多少錢？
可關鍵是，前兩天在鄧家村水磨坊審問那個王老闆的時候，王老闆說馮權手上現在才有小几百萬。
得，不能往下分析了。
細思極恐啊.......
“嗯，那你們調查到這裡，然後呢？是哪個地方卡住了？還有剛才你說我們過來，影響了你們的調查？”
“唉.......”
楊隊長輕嘆了一聲，道。
“本來我們已經調查到了本地的走私團伙這裡，現在只要能找到他們的貨倉，然後抓到走私團伙的主要人員，交代出走私品來源，來個人贓俱獲，這個案子差不多就能定了。”
“可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我們已經開始找人盯著這個走私團伙的人，準備順藤摸瓜的找出他們的貨倉的時候。”
“結果，這個走私團伙的人，就忽然都安靜了下來。”
“就從前天開始，這幫人好像都一下子變成了良民，各自都窩在自己的家裡，走私的路子一下子就停了。”
“甚至本來往市面上出的那些各類走私品，現在也都停了。”
“就好似他們是已經察覺到了我們在調查一樣，一下子停掉了所有的動作。”
楊隊長最後還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有人給那邊通風報信了，所以馮泉才停下了私底下的走私生意。”
“呵.......”
田向南聽到這，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或許楊隊長說的對，馮權可能察覺到了甚麼，或者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但他相信，更大的可能，就是馮權手裡剛得了一筆橫財，現在準備甩掉一切，捲款跑路呢。
“至於，我先前說田書記，你們到來影響到了我們的調查，這話是開玩笑的，不過，也確實受到了一些影響。”
楊隊長伸手拿過酒瓶，又親手給田向南倒了一杯酒，這才笑著道。
“主要是，你們這大張旗鼓的一來，尤其是還聽說要考察一個很大的專案，結果，粵頭市這邊可能也是為了迎接你們，給你們展現更好的一面。”
“所以，從今天開始，這邊的治安情況也都狠抓了一下。”
“這邊市局包括下面各個分局的同志們，很多都被派到街面上去整頓治安了。”
“就包括緝私大隊那邊，今天都被臨時分配了任務，現在，都去執行工作去了。”
“執行工作？”
田向南聽到這裡愣了下，隨即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緝私大隊的工作，不會是到海上去執行吧？難道馮泉也去海上了？”
“呃，好像是.......吧？”
楊隊長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田向南，不知道他為啥聽到馮權出海反應會這麼大。
“呃，我草，那馮泉不會跑吧？你們沒人看著嗎？不是說一直有人盯著他嗎？”
“呃，這.......”
楊隊長聞言有些不解，不過還是跟著解釋道。
“馮權畢竟是緝私隊的副大隊長，海上緝私也是他的工作，再加上現在我們也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先前是在盯著他，但是也不能妨礙人家的工作呀。”
“哎呀，楊隊長，這下可能壞事了.......”
聽到馮權可能出海的訊息，田向南這會也顧不得跟楊隊長閒聊了，連忙提醒道。
“楊隊，我就這麼跟你說吧，我有確切的訊息，馮權最近手裡得了一大筆橫財，他很有可能要捲款潛逃。”
“你這邊最好趕緊問問，他是甚麼時候出的海，現在回來沒有.......？”
“別讓他趁機從海上跑了.......”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