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跑了?”
聽到這麼個訊息,田向南不由一下子皺緊了眉頭。
要是先前,就今晚的事情是不是那位王老闆乾的?田向南自己心裡都還有些半信半疑。
可現在如果人跑了的話,那不用說,這傢伙的嫌疑可大多了.......
“立刻發出協查,同時調查車、路,火車,船,所有的運輸渠道,一定要把人給我追回來.......”
那邊丁書記已經直接向這邊為首的公安領導下達了指令。
“是,請丁書記放心,我們這就發出協查公函.......”
此刻,丁書記的臉上也很不好看。
“還有那個溫州大舞臺,立刻也派人開始仔細調查,看看裡面有沒有甚麼違法違紀行為.......”
“誒,同志,你是做甚麼的.......”
“你讓我進去,我是來找田書記的.......”
就在這時,就聽門口那邊傳來了兩道爭執聲,緊接著,就有一道人影從外面的幾位公安同志身邊硬擠了進來。
“田書記,咋樣?你沒事吧?”
眾人聞聲看去,發現來的人是鄧華。
這會兒的鄧華臉色無比的難看,眼神中都還透露著幾分驚怒之色,可以說被兩個公安同志攔著,但仍硬擠進來的。
要不是看領導在這,並且這傢伙口口聲聲還說是來找田書記的,估計那兩個公安早就把他按下了。
一直等他看到了站在人群裡面的田向南,鄧華的心裡這才長長吐了一口氣。
“這位是鄧總,讓他過來吧.......”
還是鄧市長說了一句話,兩名公安同志才放開了鄧華。
主要是這傢伙來的時候太那個了,開著車,一個急剎就直接堵在了招待所門口,然後下來就往裡面衝。
大晚上的,加上市局的兩名同志也不認識他,差點鬧出了誤會。
當然,這說起來也不怪鄧華。
對於田向南今晚遇襲的訊息,要說最緊張的最擔心的,恐怕整個溫市,也沒有人能比得過鄧華了。
畢竟說句不好聽的,他的命都還在田向南身上懸著呢。
現在的他可還是戴罪之身,被那位張少爺坑的那一把,現在都還在還著債呢。
要不是田向南在鋼材採購渠道上拉了他一把,鄧華根本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可現在鋼材採購也不過剛剛來了兩批材料,算是才剛剛開始,這個時候田向南要是死了,那就等於把鄧華的唯一的生路也給斷了。
這你讓鄧總能不著急嗎?
所以一聽田向南被人槍擊,還是在剛剛跟他們吃飯分開的路上,本來還在陪幾位領導二場的鄧華當即就趕了過來。
這還是他喝了很多酒,一路開著車橫衝直撞的跑過來的。
就怕田向南出甚麼意外。
這會兒看著田向南好端端的站在這裡,鄧華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翻湧的怒火一點都不比田向南少。
隨後,他就把鄧市長拉到一邊,開始仔細詢問這件事情的經過。
眾人在門口這邊停頓了一會兒,隨後就把田向南送到了樓上他自己的房間裡。
跟著進去的,有住友晴子,林思成和他助理,還有丁書記和幾位市領導,最後還有鄧華。
丁書記和市領導留下來也主要是為了安撫田向南情緒,順便再多瞭解一下事情緣由。
能有啥緣由呢?
田向南到現在自己都還有些想不通呢.......
不過既然王老闆跑了,那他的嫌疑肯定又大了一些。
所以田向南,又把他跟王老闆之間的恩怨,算是比較詳細的跟眾人解釋了一下。
這事也沒啥不好說的,本身就是王老闆他們那一夥人在他們哈市犯罪在先,然後暴力抗法,所以田向南才搞他們的。
“粵頭市緝私局.......”
一聽到後面還牽扯到這麼一個官方單位的人,在座的各位領導同樣也有些不解。
此刻,他們的想法,跟田向南先前的也差不多。
按理說,如果那個王老闆真的是給這個官方單位搞三產的,那麼他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僱兇當街襲擊一位這邊的大投資商代表,這種事情一旦搞出來,那絕對是要搞出很大動靜的,說不定得牽連到他們背後的單位。
王老闆難道就不怕給他後面的人惹麻煩嗎?
“田書記,我覺得,你們或許都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情況的鄧華,卻忽然出聲說了一句。
“哦?”
眾人聞言都看向他。
就連田向南都不由挑眉看向了對方。
“鄧總,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各位領導,包括田書記都是拿著衡量這整件事情的利弊,來反推動機,這其實是有些不合適的。”
“或者更簡單的來說,人處在不一樣的位置,考慮的問題自然也不相同。”
“如果說,這個王老闆壓根就沒考慮那麼多呢?”
“王老闆就是一個給人幹髒活的人,再加上田書記說的在哈市那邊事情的經過,也就是不管這個人是派人圍攻執法人員,包括當時掏槍準備打田書記。”
“從這兩種行為就證明,這個人,絕對算是一個亡命之徒。”
“有的時候這種人考慮事情其實是很簡單的,甚至簡單到出人意料。”
“比如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田書記當時把他們整的也挺慘,又是在室外架子上困了半天,差點凍死,又是挖個坑,差點把人他們給活埋了。”
“像這種亡命之徒,說不定就把這筆賬一直都牢牢的記在心裡。”
“結果湊巧的又在溫室這邊遇到了田書記,而且王老闆也不一定知道您就是代表青山集團過來的投資代表呀?”
“對方或許知道你是東北的,再加上你近些日子一直在那一片晃盪,可能確實已經被他盯上了。”
“再者說他就算知道了你投資商的身份又如何?或許人家也不會顧忌.......”
“因為這回的事情也不是他親自動的手,肯定是他找的別人,或者是找的本地的一些道上的人。”
“但凡那位王老闆能謹慎點,中間多找幾個關係倒手,就哪怕這兩個人被抓了,你也未必能查到他身上。”
“隨便花一點錢,或許就能出了心裡的那口惡氣的事情,這對人家來說,或許隨口就能辦了。”
“僱兇的那點錢,對於王老闆這種人應該不算甚麼吧........”
“而且人家後面確實也有官方的背景,你但凡抓不住實質的證據,就算你知道了,是他乾的,沒有證據,他人現在也跑了,你又能把他怎麼樣?”
“嘶.......”
聽鄧華這一番分析,眾人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確實。
如果真拋棄到那些衡量事件影響的因素,這只是王老闆為了報仇,為了出一口氣,也不是不可能啊。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正當眾人還在思索鄧華的話,包括田向南臉上都有些半信半疑的時候,鄧華腰間的bp機卻響了。
就見他拿起bp機看了看,隨即笑了。
“行了,其實大家也不用在這裡多猜了.......”
鄧華說到最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想要驗證這件事情也很簡單,咱們直接去找那個王老闆問問,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