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田向南就一直在託各方關係,聯絡國外那邊的醫院,把老叔的檢測報告送過去,請人家幫忙檢視。
他自然不會只把希望放在住友集團這邊。
不光是張主任提到的幾家國際最好的醫院,就包括英國法國那邊,他都拜託Ct公司那邊也幫忙詢問了。
美國的紐約特種外科醫院,田向南也讓老林託關係幫忙請那邊的專家看了。
可隨著訊息傳來,田向南的心情也越來越沉重。
在這個醫療技術遠不如後世那般先進的時期,老叔身上的病痛,還真的成為了一個醫學難題。
各方傳來的訊息都說明,這個手術是有很大風險的。
不是說成功率不高,只是各方傳來的訊息是都說,成功率差不多都是一半一半。
唯有英國那邊的一位專家開出了六成的成功率。
最後,就是紐約特種外傷科醫院那邊的一位老外科專家,給出了接近70%的成功率。
但關鍵是,英國醫院專家,包括紐約特傷科醫院那邊,給出的結果都是必須得把人送到他們醫院去做手術,才能有這麼高的成功率。
如果讓他們來國內做手術的話,那成功率他們就不敢保證了。
送到美國治療當然沒問題,要是按照田向南的意願,他就算傾家蕩產也會給老叔治這個病。
更何況他們也不是沒錢,向北,包括老林那邊,都可以出錢幫老師治病,費用方面反而是個小問題。
最大的問題是,這個成功率在田向南看來還不算太保險,再加上最重要的是老叔的態度。
田向南試探過老頭,說是要送他去美國治病,結果老頭當場就不高興了。
“不去?去美國幹啥?當年都沒去成,現在還去幹啥?要求我也扛著槍去.......”
老叔似乎對於當年那場戰爭,沒一路打到美國本土,還有些遺憾。
“你就別瞎折騰了.......”
最後老叔啥也不管了,誰說也不管用,在醫院吊了幾天水,身體好利索了一些之後,便執拗的出了院。
田向南也是沒一點辦法。
事實上老叔老早就想出院了,要不是這兩天他一直在醫院盯著,順便還把田子安給帶了過來,在醫院陪小老頭。
這老頭恐怕早就偷偷跑了。
無奈之下,田向南也只能把老頭接回了青山大隊。
不過這一回,田向南可不能讓老頭再瞎溜達了,他乾脆也留在了大隊上。
每天早上一起來,就是就盯著老頭,省得他在滿地的瞎溜達,瞎操心。
沒事,就帶他到老薛的醫務室裡坐坐,陪老薛聊聊天,一坐半天的。
可老叔是甚麼人?
老叔本來就是那種硬漢性格,更是個閒不住的人。
你讓他一天能有大半天的,坐在炕頭上或者在屋裡在那裡擱家長裡短的嘮,那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沒做兩天呢,老叔就渾身刺撓,脾氣馬上就上來了。
本來小老頭對田向南是稀罕的不得了,見著就跟最親的後輩一樣,每回田向南回來,小老頭都笑呵呵的。
可最近這些日子,小老頭看田向南是越看越膩歪,實在是被他煩的受不了了,幾次三番都提出讓他趕緊出去,出去該幹啥幹啥,該投資投資,該搞事業搞事業,別在這裡盯著他這個小老頭了。
再讓田向南盯上一段時間,小老頭得被他給煩死。
田向南本來不想搭理小老頭的意見,就要好好盯著他,省得他又出甚麼問題。
不過後來老薛同志也給了意見。
“向南,你就這麼天天盯著,也不是個辦法,總不能一直這麼看下去吧。”
“而且時間長了,張滿同同志的心裡不舒坦,肯定也會間接的影響到身體。”
“再說了,他身體的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出問題的.......”
“當務之急,是讓他在村子裡先好好養一養,恢復以前的狀態,然後再考慮手術的問題。”
“那.......行吧!”
聽老薛都這麼說了,田向南也無奈了。
他也知道有時候一個人的心情狀態,可能對健康的影響也很大。
想了想,接下來的幾天他也不盯小老頭了,不過卻也沒有離開青山大隊,主要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事在屯子上溜達溜達,釣釣魚,順便到老薛那裡,檢視一下復元丹丹方改進的進度。
當然,這個復原丹,並不是田向南自己的那個方子,而是老薛同志自己研究的。
田向南的單方並沒有告訴老薛。
眼下老薛研究的復元丹,是根據田向南所弄出復元丹的藥性,自己研究出來的一張效果類似的溫養丹方。
老薛作為中醫扶陽派的宗師,搞出一張溫養身體的方子,那自然不是甚麼大問題。
這也是田向南請求老薛幫忙搞出來的。
主要是上次那位林主任給他提的醒,讓田向南知道,他的復原丹在外面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了。
所以從那次以後,田向南就拜託老薛,幫忙研究出一張溫養效果類似的方子。
他準備拿這張新方子,來應對以後會找來的那些藥廠之類的。
至於兩種方子的藥效,按照老薛同志預估,他弄出來這種溫養方子,差不多能有原版復元丹的兩三成藥力,算是稀釋版。
最主要的是,這肯定也得是一張萬能方。
眼下,丹方,老薛已經研究的差不多了,最近這兩天就在製藥,測試藥效呢。
可就在這時,田向南卻接到了一通意外的電話。
這天上午,他正在老薛的院子裡,幫著一起搓丸子呢,忽然醫務室的電話就響了。
“田叔.......”
還是小草去接的電話,回來之後就跟他說,電話是張翠打的,說是有個叫甚麼詹姆士的外國人,剛才打電話找田書記,張翠已經讓對方打這個電話了,讓他等會接一下。
“詹姆士?”
田向南聞言愣了一下,在腦中仔細回憶,自己好像並不認識甚麼叫詹姆士的呀。
倒是認識一位詹姆斯先生,還是上次林主任幫忙介紹的,沈市美領事館的總領事。
“叮鈴鈴.......”
只是不等他多想,這會兒屋裡的電話已經又響了起來。
田向南簡單洗了個手,隨口擦了兩把,就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我是田向南.......”
“嗨,田向南同志,你最近還好嗎?我是詹姆斯,還記得我嗎?”
“哦,是詹姆斯先生啊,記得記得,當然記得,我還要多謝你上次的幫忙呢,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呵呵.......”
詹姆斯那邊聞言似乎笑得也很開心。
“託大夥兒的福,最近都挺好的.......”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詹姆斯那邊便說出了來意。
“向南同志,我聽說,你最近遇到麻煩了,在到處找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