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工作組?”
田向南追問道。
“那就不知道了.......”
王權那邊似乎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後,又有些遲疑的道。
“我估摸著,怎麼也得是京城過來的吧?”
“春城步行街專案那可是春城領導的心頭肉,這要不是上面下來的人,本地的誰敢吃飽了撐的,去找你們麻煩?”
“嘖........”
聽王權這麼一說,田向南的心裡也豁然開朗。
對呀。
他現在還真是有些著急了,連這麼淺顯的道理一時都沒想起來。
現在想想也是,就數遍整個東三省,他們青山集團的產業專案,除了上面的人之外,其他的,誰敢找麻煩......?
“誒,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卻聽對面的王權又跟著恍然道。
“你們哈市這邊青山大酒店應該也來人了,這兩天我在酒店裡還碰到幾個人,跟你們酒店管事的那個誰說話,我看他都對人客客氣氣的,好像還去過你們3樓辦公室.......”
“嘶.......”
田向南這麼一聽,原本稍微有些放鬆的心情,不由又沉重了幾分。
是呀.......
可不包括哈市青山大酒店嗎?就連城外的馬家屯滑雪場雪鄉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那要這麼一算的話,再包括青山大隊,整個東北的青山集團各項產業中,會不會.......都有所謂的工作組過去?
可真要是這樣的話.......
只是這麼一假設,田向南都察覺到自己的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如果真是這種情況的話,那這得有多少個工作組?得有多少人?來給他們走這個程式?
而且到底是走甚麼樣的程式,能用得到這麼大的手筆,這麼大陣仗?
這一刻,田向南心裡想逼著自己冷靜,卻一時又怎麼也冷靜不下來。
主要是,這個事真不能深想。
就哪怕是常主任已經給他提過醒,讓他不要管。
就哪怕是田大伯跟他老丈人周書記那邊都沒有給他提醒,哪怕田向南也看出了兩位大佬的態度。
可他依舊還是難以有些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心裡還是有些發毛,不踏實,難以冷靜。
如果知道眼下會發生這種情況,那田向南今天就不應該打這個電話回去,不窺見事情的一角,純粹不知情的也就算了。
可關鍵就知道一個頭,就知道冰山一角,他心裡反而就更坐不住。
而且真的是太被動了。
“工作組,京城的工作組,來走程式的.......”
田向南嘴裡輕聲唸叨著,想著能找誰把這事問清楚。
只是稍微一想,王老頭的面孔一下子在他的腦中浮現出來。
如果......給他打個電話,以王老的級別,田向南相信,應該很容易就搞能清楚這其中發生了甚麼事情?
可,道理還是一樣的。
那邊也沒有給他打來電話。
如果王老頭知道,真是他田向南現在遇到甚麼麻煩的話,那麼以他們的交情,以兩家的姻親關係,他也不可能不給自己打電話提醒的。
真煩........
田向南越想越鬱悶,可最終還是拿起了電話。
他知道,自己或許不應該打這一通電話,但他還是想把事情弄清楚,總比把疑問都憋在心裡要好得多。
不然,這麼大的一個疑問不搞清楚,田向南估計,自己接下來可能都得吃不好,睡不好了。
他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王老頭家裡。
“喂,哪位.......?”
電話是王老家裡的保姆接的,這人,田向南也認識。
“你好,張嬸,我是田向南啊,有事想找一下王老.......”
“哦,是向南啊,那你稍等啊.......”
等了差不多半分鐘,田向南就聽到話筒那邊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聽到了王老那熟悉的笑聲。
“呵呵呵,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要是知道了情況以後,說不定會給我打這個電話。”
“呃,呵呵.......”
田向南聞言苦笑。
“王老,我也知道,我可能不應該打這個電話,但眼下這事確實給我整懵了,不搞清楚,我心裡真的一點都不踏實,怕晚上睡不著覺。”
“哈哈哈,你怕啥?你要真沒做虧心事,你有啥可怕的?聽我的,一點都不用怕,該吃吃,該喝喝.......”
“誒呦,王老,您老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我這還確實挺急的,到底是個啥情況呀?您高低跟我說幾句,最起碼,讓我心裡有點底呀。”
“呵呵,咋啦,是不是被這回的大陣仗給嚇到了?沒見過這樣的清查場面吧?”
“呵呵.......”
田向南無語的笑了一聲。
“確實是沒見過,尤其是還是朝著我來的,我也確實有點被嚇到了,聽說動靜不大,但陣仗可不小.......”
“還不是你小子自己弄出來的.......”
誰知,對面王老卻沒好氣的來了這麼一句。
“我又咋了?”
田向南聞言有些不解的叫屈。
“我這些日子,可啥也沒幹呀,現在還在南方考察呢.......”
“呵.......”
王老似乎也很無語的笑了一聲。
“是,你這一陣子啥也沒幹,但前些日子,你那事的動靜折騰的小了?”
“連外交方面人士的問題幾鬥敢查,工部那麼大一個集團的領導你都敢告狀,還搞小動作,而且最後還是沒證據的誣告......”
“怎麼......?你都能折騰人家,人家就不能折騰你呀?”
“嘶......哦~~!”
聽到王老的這兩句話,田向南嘴裡長長的哦了一聲,腦子就像開啟大門一樣,瞬間就清明瞭。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王老就說了這麼一句,田向南就懂了。
感情,這還是上回跟聯合集團那事的後遺症。
外交方面人士,那指的肯定就是那個傑森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也確實是田向南那會兒膽子有點大,事情搞得也略有些敏感了。
至於工部大集團的領導,那還能有誰?肯定就是那位率先搞監聽來針對他的,那位雷振華,雷總了呀......
“怎麼?王老,聽你這意思,那位雷總是全身而退了唄?”
“你也沒有實條的證據,不能光憑一張嘴就給人家定罪吧?人家可不就全身而退嘛.......”
“那咋沒,我那個.......”
田向南剛想辯解,話語卻被對面的王老打斷。
“就兩盤磁帶,裡面的聲音跟人家有點像,那能說明啥?聲音而已,善口技的人還不少呢.......”
“呵.......”
田向南這下是真的沒話說了,只得苦笑著點點頭。
“是,您老,說得對.......”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唄.......”
“那也是你自找的.......”
就聽王老輕哼了一聲道。
“你能誣告人家,讓人家給你說明情況後脫身,那別人正常的還擊,以牙還牙,你就也得走一遍程式.......”
“而且凡事有來有往,你沒抓住人家的小辮子,算是已經失了先手,所以人家給你潑來的髒水,你也就只能受著!”
“當然了.......”
王老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頓了頓,語氣中,也已經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這髒水......它也是水.......”
“如果你是塊純潔明亮的玻璃,那這髒水呀,反而也能把你自身給洗得更加清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