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小慧的話，曹書記的眉頭已經越皺越深，就連手裡的筷子都放下了。
“小慧，你的意思是？這中間.......”
作為一個在體制內幹了幾十年的領導，曹書記甚麼樣的貓膩沒見過，李小慧這麼一說，他心裡便已經猜到其中的門道了。
但說實話，曹書記卻有些不相信。
“嘶，這些都是傳言吧，是不是有甚麼訛傳的......？”
“呵呵，是，這些確實都是傳言.......”
李小慧點了點頭，又笑著拿起了筷子和饅頭開始吃飯。
“爸，你要這麼說也沒錯.......”
“但是，當初這個專案落在了青山集團的手裡，也是事實。”
“那會兒的青山集團是甚麼樣？步行街都還沒有建成開放呢，也沒有現在跟京城那邊大專案的合作，雖然依靠著大果園的收益，包括把果園賣給市裡，導致他們集團手裡有著很大的一筆資金。”
“但實際上說起來，那會兒他們也就是一個集體產業而已，青山集團也就是剛剛喊出了個名頭。”
“可就在那會兒，他們這麼一個集體產業，就能在市裡各個企業，單位，包括某些有著上層關係的個人當中脫穎而出，把這個專案給攬下........”
“這其中要說有沒有甚麼門道，誰又能說得清呢？”
李小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一副很隨意的樣子，可她話裡的內容，卻讓曹書記越聽越心驚。
“咱要按照體制內的潛規則來說，那個專案先期投入的那筆資金，其中是有一部分贓款的，這一點省廳那邊辦案的時候，多少會有一些說法。”
“比如想辦法追回，或者是跟本地政府資源局那邊承包方商討，想辦法把這筆資金給挪回來.......”
“可奇怪的是，就在青山集團接手這個滑雪場專案以後，這件事情就這麼平穩的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也沒有人再提起過。”
“也從來沒有聽說過省廳那邊有向市政府資源局這邊追回贓款的意思，就好像.......把這事給忘了。”
“您說這事奇怪不奇怪？”
“嘶.......”
曹書記聞言端起了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李小慧這話裡的意思是，省廳那邊為甚麼沒有追究贓款，還不是因為田向南他老丈人周書記，就是省廳直管領導。
如果事實情況真是像他說的這樣的話，那這裡面，還真的.......
不過曹書記臉上也沒表現出來，放下酒杯之後，淡淡的嗯了一聲，也又重新拿起筷子吃飯，只是又輕聲問了一句。
“那.......其他類似的訊息還有嗎？”
“當然有，多著呢，基本上都是關於咱們這位田書記的........”
李小慧就一副閒聊的語氣說道。
“我聽很多人私下裡都說，咱們這位田書記搞經濟是有一手，搞產業，搞專案都很有能耐，但也有很多人說，他的關係也很硬。”
“就比如，他們投資的那個號稱上萬人的服裝廠專案，爸，你應該也聽說過吧。”
曹書記聞言點頭。
“嗯？難道服裝廠也有問題？”
“倒也不是說多大的問題.......”
李小慧搖了搖頭道。
“但是我也聽說，那塊服裝廠的用地，本來應該是咱們是化工一廠先看上的，結果後來那位田書記也看上了，然後市裡，也就您前面的那位丁書記，二話沒說就直接給他了。”
“像那次省裡招商會期間，別的很多投資專案，凡是涉及到工業的，基本上都被安排到了城邊上，或者郊區。”
“可就他們一家服裝廠，就在咱們市裡邊，還在中心位置.......”
李小慧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聽說田書記跟您前面的那位丁書記的私交很不錯，但凡是他看上的專案，基本上都是一路綠燈，審批稽核甚麼流程的，效率快的驚人。”
“就包括年前大年30那天的事，那會兒您還沒過來，不知道聽沒聽說過？？”
“就是咱們這邊一個挺大的娛樂場所，叫東北大舞臺的，好像就是因為得罪了咱們這位田書記。”
“似乎是當天下午出的事，結果這麼大的一個娛樂場子，年三十晚上都沒過，直接就被田書記讓人給強拆了，連那塊地，也變成他們集團的.......”
“大過年的，各個單位的人都在家裡休息呢，土地專案承包的手續照樣能下來，您說這扯不扯.......？”
“現在私底下都有人說，青山集團就是在哈市的土皇帝，他們看中的專案，想怎麼幹就怎麼幹，沒人爭得過他們。”
說到最後，李小慧莫名的嘆息了一聲，看著曹書記道。
“爸，我說這些傳言倒是也沒啥其他的意思，就是，來到這邊瞭解了一些情況之後，心裡難免有點感慨。”
“是，青山集團發展的確實很不錯，發展的越來越好了，如今也是咱哈市的一面招牌。”
“但咱，整個哈市這麼大，整個黑省這麼大，要只有青山集團一家獨大的話，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合適.......？”
“唔........”
聽到李小慧最後的這句感慨，曹書記忍不住又放下了筷子。
這會兒，他確實也沒有了吃飯的心情，只是端起酒杯，將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飲而盡，隨後又拿起酒瓶給自己加了一杯。
“爸，你咋又倒上了。”
李小慧見狀，連忙就伸手去拿酒瓶。
“沒事.......”
曹書記笑笑，見酒瓶被拿走了也沒在意。
“就是想著一些事，今天就多喝一點點。”
“對了，你剛才說後面的這些咱們先不提，就是滑雪場那個事，真能確定嗎？情況屬實？”
“應該是真的吧.......”
李小慧聞言點了點頭。
“我一個朋友就是資源局的，也是聽她說起的.......”
“主要是，最近咱市裡這邊不是來了兩個島國那邊的滑雪場團隊嗎，說也是來咱們這邊考察專案的。”
“而且後面來的這個志賀滑雪集團，還是咱全亞洲最大的滑雪娛樂公司。”
“他們來到以後，聽說咱們這邊有滑雪場專案，也就去參觀了一下嘛，然後，同樣也看上了咱們這邊的場地，想在這邊搞投資。”
“說實在，咱這邊省招商辦徐主任，包括資源局那邊，對於他們的投資意向也挺心動的，畢竟人家是全亞洲第一，在滑雪專案的專業性上，肯定不是咱能比的。”
“咱這方面本來就比較落後，要是能跟人家發展好的相關專業公司取取經。學學經驗，也算是好事嘛.......”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