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老林，你千萬別瞎搞啊.......”
田向南又緊跟著勸了幾句。
不過老林這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想到了啥好主意，只是緊說著沒事，他心裡有數，就把這個話題給岔開了。
接下來，兩人又聊起了他們最近兩家各自發展的問題，當然，更多聊的還是林家那邊。
真算是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經過老林的訴說，田向南對現在的林家的處境，多少也有了一些瞭解。
林家雖然號稱林半江，家裡確實也算是內地航運巨頭，但要真說起來，近些年的日子確實也不好過。
前些年就不說了。
就哪怕是那股風氣過去以後，經過改開後幾年的發展，林家的航運產業的元氣依舊沒有恢復過來。
別看他們家現在公司旗下還有很多船，還有很多跨國航線，但實際上，真說起來，每年的利潤卻根本沒有多少。
尤其是那10年期間，由於形勢所迫，林家的航運事業幾乎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很多大的客戶都被港島那邊給搶去了。
這也就導致，現在他們航運公司的框架和航線雖然還在，但那些有利潤的航運訂單已經大大減少，航線雖然在執行，但每年的盈虧，基本上都只能勉強達到平衡。
用一句話來簡單概括，那就是，船也在，人也在，航線和國外的一些關係也在，但是現在不掙錢，甚至哪年運氣不好，還會略有些虧損。
就哪怕林思成掌管家業以後，努力了幾年以後，這個經營情況依舊沒有多少改善。
一開始老林在接手家業之後，還想著慢慢振興家族。
可是幾年下來，也沒有甚麼起色，反而對比田向南這邊，從一個青山電線廠，到大果園，到如今專案橫跨幾個省的青山集團。
眼看著青山集團這邊發展的這麼紅火，可是他們的家族產業到現在還在原地踏步。
對比之下，林思成的心裡難免就有些急切。
“呃.......”
聽到林思成心裡煩惱的事，田向來一時也有些無言，不知道該咋說，或者說，也不知道該咋勸。
航運這方面的門道，尤其是這種跨國航運，他懂的是真不多。
但老林話裡說出來的意思，比如說他們家航運被港島那邊搶走不少生意的問題，這一點田向南倒是也能理解。
從五六十年代後期，一直到香江回歸之前，這段時期算是那邊的航運黃金時段。
內地這邊比不上也是正常的。
這其中，一是因為港島那邊特殊地理位置的原因，算是一個亞洲中心的中轉站，這也是導致港島能繁榮起來的重要因素之一。
當然，這也更得益於前些年的動盪與排外因素導致的。
至於內地的航運甚麼時候能興起，或者以後能不能超過港島？
這一點，田向南相信是肯定的，畢竟這麼大的市場和人口基數在這擺著。
但啥時候能超越，這個就真不好說了，因為他以前對這方面是真的沒有多少了解。
不過在他想來，這個時間跨度應該也不會太久........
“老林，那你是啥想法？”
他想先問問林思成的意見。
“唔，也談不上甚麼想法吧，或者是有一些，就是還在猶豫。”
“上次你幫我弄的那個數控程式，你還記得吧？後面我又跟溫州幫弄了一場，然後又大費心思的從國外搞來了幾臺數控原型機。”
“反正有了這兩樣東西的參考吧，現在我們自己的數控機床差不多也已經算是改正了很多缺點，準備開始量產了。”
“我們這邊，尤其是我們這邊上級，包括當地工業方面，對此都挺看重的，裝置還沒上市，現在已經接到了大量的訂單，甚至都已經排到了兩三年後。”
“所以，這就讓我看到了技術工業方面的一些發展前景，我想，我們家有沒有可能在工業機械方面，小小的發展一下。”
“呃，那這個，你想發展就發展唄，跟你們家原本的航運產業也不衝突啊.......”
“是，說起來，確實不衝突........”
林思誠似乎也是在斟酌著語氣道。
“但這方面的發展，尤其是先期的投資和後續的研發上面，耗資不小，再加上管理方面，我怕我不能兩者兼顧，畢竟總歸要有一點是側重的。”
“哦~~！”
田向南聽到這裡，大概也已經明白了一些老林的意思，語氣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那聽你這個意思，你是想把家族企業轉型，從國際航運方面，慢慢轉向國內技術工業方面，並且側重這方面的發展？”
“那，航運方面的業務，你打算怎麼辦呢？是保持原狀，還是慢慢削減業務，亦或者是直接打包賣出？”
“技術工業的發展，你有沒有甚麼目標？往後往哪個實用方向發展？畢竟再怎麼樣的技術，再怎麼樣的發展，沒有得到實際運用，那也很難產生利益的........”
田向南一連串問出了很多問題。
“呃.......”
聽到田向南的話，林思成的語氣也認真起來。
“航運方面，我打算先暫停幾條一直虧損的路線，因為這幾條線路之所以虧損，主要還是因為國外的形勢導致的。”
“那幾個國家的形勢一直不算太平，在那邊搞業務，還要被層層盤剝，而且關係也不穩定，業務推進比較困難，都屬於虧損運營。”
“我打算把那幾條線先停掉，把船都拖回船塢裡維護好，等以後業務好了的話，就可以拖出來重新啟用。”
“轉賣啥的，我暫時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畢竟這算是家業，我不能做崽賣爺田不心疼的事，只能說是慢慢削減業務吧。”
“其餘的航線，但凡能自負盈虧的，就先繼續運營下去。”
“至於技術工藝方面，嗯，除了數控車床這一塊打算繼續投入，保持後續的研發更新以外。”
“另外的話，我就打算搞一下民生工業，而且也是重工業。”
“我現在初步的想法是這樣，嗯，想以現在手頭上目前在國內還算頂尖的數控車床技術，跟咱們國家換取一套能適應民用的發動機技術。”
“或者說，也可能是斥資從國外收購一套汽車方面的發動機技術。”
“我打算，往後在汽車工業上面發展一下。”
說到最後，林思成還不好意思的笑笑。
“老田，我覺得汽車這個行業，往後應該有不錯的發展前景，畢竟咱們國家人口這麼多，等到時候大夥都富起來以後，是不是人人都能開得起小汽車？”
“呃，你想造汽車？”
聽到林思成的想法，田向南忍不住使勁吸了一口涼氣。
“這........”
“怎麼？我這個想法不靠譜嗎？”
聽他語氣不對，林思成頓時就有些著急了。
“不至於吧，這個汽車專案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還找了國外的團隊考察調研了很久。”
“雖然現在咱們國家的經濟水平還支援不了這個市場，可我相信，等個10年以後，等我們的技術研發水平，逐漸能應用到實際上，真能把汽車造出來以後。”
“到那時候，我相信這方面應該會有發展的呀........”
“呃......呵呵.......！”
聽著林思成的想法，田向南一時也不知道該咋說了。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