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田向南是早上起來之後,才聽說了連雲港那邊發生的事情。
接到電話之後,他一臉的驚詫。
“連雲港那邊聯防隊駐點夜裡發生大火?還燒死了幾個人?”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雲貴他們沒事吧?”
“沒事.......”
電話那頭,安全域性李科長的聲音明顯也帶著壓抑的怒火。
“真說起來,還真的是多虧了雲貴同志,是他砸破窗戶爬出來,然後又開車撞開了門,救了我們的幾個同志。”
“後來天亮以後,他們在火災現場清查,在灰燼殘骸裡發現了六具屍體。”
“其中有兩個,是當晚值班的聯防隊員,是被燒死在了值班室裡。”
“還有另外4個,是被燒死在關臨時押室裡的人。”
“根據初步判定,以及雲貴同志他們的說法,死在關押室裡的4個人當中,有兩個應該是當初從安縣這邊逃過去的那兩個,也就是在安平鎮小火車站上實施搶劫的那兩個嫌疑人。”
“至於另外兩個,根據雲貴同志所說,應該是半夜被送到聯防駐點,很可能是與這兩位嫌疑人接頭的人。”
“當然,對此雲貴同志也不敢確定,也可能是旁的人,只是恰巧當晚也被關押在那裡了,但這種可能性較小。”
李科長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過,我們懷疑,六具屍體當中,除了兩名聯防隊員和那兩名嫌疑人之外,另外兩個人當中,其中一人很有可能就是從春城過去的嫌疑人長毛。”
“因為我們這邊在對他進行追蹤的時候,發現他從春城離開後,同樣也趕往了連雲港,而且當晚應該也趕到了莊縣附近。”
“可是過了那天晚上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了長毛的蹤跡。”
“而且,在清理的屍體的時候,有人在其中一具屍體身上,找到了一些被燒得有些變形的金塊,還有一臺被燒熔的行動電話。”
“這些東西,有些符合從春市離開的那個嫌疑人長毛的身份。”
“因為在他從春城坐火車的時候,我們也派人接近他,試探過,他的身上當時確實也藏有一些類似的東西,似乎也有要事後潛逃的準備。”
“所以,眼下我們合理的推測是.......”
“就在昨天晚上,長毛到達了莊縣,並且憑藉關係,也被送到了那個聯防駐點,應該是要跟那前面兩位嫌疑人接頭,交換資訊。”
“但,在這中間不知道是出了甚麼問題,導致他們晚上都死在了那裡。”
“而且照我們估計,這個問題,應該出在當晚的伙食上。”
李科長說到這裡,又跟他解釋了一句。
“在著火現場被撲滅後,我們這邊也聯絡上了雲貴同志和我們的幾名隊員。”
“根據我的隊員所說,晚上招待點這邊是給他們送了一頓飯的,他們是在吃過飯之後,感覺到身體不適,渾身使不上力氣。”
“而且幸好當天晚上他們因為被關在扣押點有所警覺,連飯都沒吃上幾口,因此勉強還能保持清醒。”
“只有雲貴同志是個例外,他晚上是被單獨關押,而且據他所說,並沒有人給他送飯。”
“所以,是雲貴同志率先從屋裡逃了出來,並開車撞破門,救了我們的同志。”
“但是當晚駐點的其他人,卻都死在了這一場大火之下。”
“嘶........”
田向南聽到這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
“這就是在滅口吧?”
“只是想把昨晚在那邊的人全部都燒死,徹底斬斷這個線索,斷掉長毛的這一根線?”
“嗯,我們,也有這種推測。”
李科長聞言,沉默了一會之後,嘆息道。
“據我估計,可能是咱們的計劃中,先是提高價碼,隨後又把東西分開,送到連城港這邊。”
“雖然按照計劃,這種行動很有可能把後面的人和關係給引出來,但,同樣也有可能,讓長毛後面的人引起警惕。”
“再加上,昨天雲貴同志這邊被扣押以後,我們後面的同志得到訊息,已經及時通知了另外一條線路的人,讓他們停在了半路,並沒有被另一條線的檢查點給碰上。”
“所以,隱藏在背後的人,眼見沒有結果,便直接快刀斬亂麻,徹底放棄了長毛的這一條線,而且還殺人滅口。”
“而眼下,事實情況也是這樣,如果不是昨晚雲貴同志當機立斷,救了我們的人。”
“那昨天的一場大火,肯定會把一切線索都燒得乾乾淨淨。”
“但儘管如此,隨著長毛和另外兩個嫌疑人一死,這線索差不多也已經算是斷了。”
“眼下唯一有嫌疑的,就是碼頭這邊所屬緝私處還有聯防大隊了,但他們也僅僅只是有嫌疑而已。”
“甚至我都懷疑,這聯防隊裡真正做手腳的人,可能也是昨天晚上的死者之一。”
“至於長毛身上帶著的那個被燒化的行動電話,我也已經請京城那邊的同事跟專案廠商聯絡過了,但是摩托羅拉公司那邊拒絕配合,同時也否認那東西是他們的。”
“按照摩托羅拉公司所說,他們先期就只生產了十幾部行動電話,並沒有私底下流出去的裝置。”
“呼........”
田向南聽到這裡,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下也滿是失望。
他跟李科長配合謀劃的這麼好,眼瞅著就能把後面的人揪出來了,結果一下子就弄出了這樣的結果。
要說心裡不甘心,那是肯定的。
至於說甚麼先前交易,不應該臨時反悔提價搞這一出啥的,這樣後悔的情緒,田向南也不可能有。
即便他們不搞欲擒故縱這一套,單單是想追蹤長毛那邊,對方如果真是為了謹慎起見,同樣可以斬斷那一條線。
這不能說是他們決策失誤,只能說是後面的人太謹慎,太狡猾,同時也太果斷。
可,就眼下這個形勢下,再想甚麼別的辦法,恐怕也不現實了。
中間的聯絡人,包括長毛都死了,他們手上就算有東西,恐怕現在都找不到後面的買家。
“李科長,那你現在的意見呢?”
最後他想了想,又抱著一絲希望的問了一句。
“呵.......”
李科長先是苦笑了一聲。
“田書記,我實話實說........”
“我也是真沒想到,對方能在這個時候,玩壯士斷腕的這一手!”
“對於接下來的追查,甚至,對於聯防隊這邊的調查,我也只能說盡力而為。”
“但我估摸著,也很難能有結果.......”
“除非再能找到甚麼新的有力線索........!”
“那,行吧,暫時就先這樣吧。”
田向南對李科長的回答也不意外,都到了這一步了,還能咋樣呢?
這年月的偵查手段比後世差的太多了,現在人也死了,再想追查啥的,確實也有些強人所難。
“讓雲貴他們都回來吧,其他的情況,你們看著處理就行.......”
“草.......!”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田向南還是沒忍住又低聲罵了一句。
這次他算是又被聯合集團那邊陰了一手,本來還想找回場子的,結果沒想到後邊的人那麼滑溜。
結果搞到現在,浪費了幾天時間,也只能不了了之。
這個虧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