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叫張二狗?”
兩個負責記錄登記的聯防隊員再次確認了一遍。
“嗯,對呀........”
雲貴回答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下子兩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其中一個人小聲說了句甚麼,然後起身推開房門出去了。
過了大概幾分鐘,他手裡拿著一疊各種資料證明回來了。
“啪........”
來到屋裡,他直接把那些先前被他們收起來的通行證和各種證件拍到了桌子上。
“這位雲貴同志,你很不老實呀。”
“你這身份證都在這裡呢,卻擱這跟我們滿嘴跑禿嚕話是吧?”
“我警告你,我們現在是在進行正式的登記調查,還會涉及到後面調查你們公司走私嫌疑的問題,你最好都給我老實交代。”
“呵.......”
雲貴聞言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開個玩笑,希望兩位同志不要介意。”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坐下的同志又伸手在桌子上使勁敲了敲。
“希望你嚴肅點兒.......”
“姓名......?”
“呃,雲貴,行了吧?”
問話的人員瞪了他一眼。
“做甚麼工作的?”
“白雲運輸公司司機,一小隊隊長。”
“來連城港這邊幹嘛?”
“運貨呀,按照公司的安排,最近幾天這邊會有一批貨,要運到春城和哈城那邊。”
“你車上那兩個人是幹啥的?”
“公司的押送員。”
“叫甚麼名字?”
“不知道.......”
“嗯?”
負責問話的人聞聲,再次抬起了頭,瞪向他。
“你車上的人你不知道叫甚麼?”
“是我車上的呀,但他們都是公司派來的,跟他們剛接觸,還不熟,平時都稱呼大兄弟,誰知道真名叫啥?”
雲貴這句話還真沒說謊,他還真不知道那倆大兄弟的真實身份。
“行.......”
問話的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接著道。
“我們在你們這幾輛車上,都發現了幾柄改造過的短柄火銃,屬於管制類危險武器,這個你們怎麼解釋?”
“那有甚麼好解釋的?”
雲貴聞言不在意的道。
“那玩意兒就是假的,嚇唬人的,也沒火藥,也沒彈子,裡面就是塞了兩個炮仗,沒事點著聽個響,嚇嚇那些路上的劫匪,路霸啥的。”
“你們也都知道,這年月跑長途車,路上啥人都碰得到,以防萬一而已。”
“呵.......”
聽到雲貴的回答,兩個負責問話的聯防隊員也都有些無語了。
可事情還真就如他說的那樣,他們確實從幾輛車上都找到了火銃和列槍之類的管制武器,但是還真沒找到火藥和彈丸。
而且因為職業和當前這個環境的關係,如果只是以這個罪名找他們麻煩的話,那那還真奈何不了他們,畢竟這年月可沒有非法持槍這麼一說。
“你們這一趟過來幾輛車?”
“三輛.......”
“後面兩輛車上的司機和其他人你都認識嗎?”
“認識,就是不太熟,也叫不上名字.......”
“呵......”
問話的隊員又被氣笑了,又伸手敲了敲桌子,語氣嚴厲道。
“你們一塊兒從春城跑到這裡,然後你連你同行的人都不知道叫啥?”
“嗯?”
雲貴聽到這裡,卻故作疑惑地反問了一句。
“你咋知道我們是從春城過來的?”
“少廢話,就是你車上的人交代的.......”
這隊員滿臉不耐煩的道。
“聽說你們車上還帶了其他違禁品?好像車隊還分開了?另外幾輛車在哪?是不是也來到了連城港這邊?”
“我不知道啊........”
雲貴直接搖頭。
“我就是按公司要求過來接貨的,其他的事我哪清楚,更別說是其他的車了,也不歸我管呀.......”
“不是,你是真的一點都不老實是吧?”
見雲貴滑不溜秋的,一點都不配合,問話的隊員當即就有些火了。
“我可告訴你,關於你們白雲運輸公司走私一案上,經熱心群眾舉報後,上級已經給我們下達了儘快調查清楚的期限。”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每次你們的車在運輸的過程中,到底是會夾帶哪些東西送出去?又會把哪些東西偷偷的運進來?”
“那我是真不知道........”
雲貴被對方的問題問的直搖腦袋。
“我就是一個司機,負責開車送貨運貨的,誰知道啥東西好壞?這事你不該問我們呀,該去碼頭,或者是我們公司那邊去問.......”
“行,不說是吧?”
兩名聯防隊員對視了一眼,隨後合起了記錄本,一同起身。
“那你就先在這裡跟著吧,啥時候想清楚了,願意說了,我們再過來.......”
說著,兩人很乾脆的開啟門走了出去。
嘶.......
見到這種情況,雲貴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他還以為,自己不說的話,或者說,是沒給出他們想要答案的話,對方說不定要給他上些手段啥的呢。
結果,就這........?
別說給他上手段了,人家甚至都沒給他搞甚麼限制,連銬子都沒上,身上的東西也都沒沒收。
兩人出去之後,明顯把門從外面給插上了。
雲貴也隨之站起身,在屋子裡晃悠起來。
這個屋子很小,而且就是那種臨時建築的小木屋,而且也看著有些年頭了,整個屋裡就一個門和一個窗戶。
窗戶框子上帶著幾塊玻璃,但是外面卻是用木條以“米”字形給釘死的。
從木條和玻璃的縫隙中往外看,大概也能把外面的景象看到一些。
這裡是莊縣郊外靠近大路的一處平坡,地點稍微有些偏僻,周圍看著也有些荒涼。
外面是一個 L型的聯排小木房設計,最前面的幾個木房,門口還掛著小木牌,有的木牌上寫著稽查隊辦公室,還有聯防隊辦公室之類的。
只不過,從那木牌上面被風雨侵蝕的痕跡來看,這裡確實是一處老的聯防稽查駐紮點。
而且,外面時不時的還會有聯防隊員走過。
“嘖.......”
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雲貴一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景,一邊也在心裡思考著。
不用說,這次的事情可能就是針對他們的。
他們白雲運輸公司是個甚麼性質,別人不清楚,身為老闆之一的雲貴自己能不清楚嗎?
要說司機們在運輸的時候有夾帶,那肯定是有的,但走私絕對算不上。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兩個大兄弟自從來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是被人接走了?還是被單獨關押在別的地方?
還有........
雲貴現在挺擔心的就是老三那邊。
他們走的是蓋縣那邊的路線,有沒有被查,有沒有被扣?是不是也像自己現在這樣,已經被關起來了?
至於那東西,他倒不擔心。
隨著雲貴在這邊琢磨著,這麼半個下午的時間,還真就沒有人再過來搭理他了。
一直到了天都快黑透了,雲貴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很多治安隊員都已經下班回去了。
緊接著,他這間小木屋的房門才再次被人推開。
還是先前問話的那個聯防隊員。
“咋樣?雲貴同志,有沒有情況要交代的?再不說的話,我這邊可下班了。”
“呵呵,我也想說,但我實在不知道說啥呀.......”
雲貴只是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行,你就嘴硬吧........”
門外的人同樣冷笑了一聲,再次關上了房門,好像還在外面給上了鎖。
“凍你一夜,看你老不老實.......”
“誒,誒?”
雲貴一聽他這話,就有些急了。
“同志,同志你們別太過分啊,在這裡凍一夜,可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