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陽舒展)
映象聖殿的青銅門緩緩升起,反靈能霧氣裹挾著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沈星瑤懷中的纖雪愈發透明,手腕的星紋卻如燃燒的星辰般耀眼。薩摩耶的星紋吊墜與地面的星隕符文共鳴,在虛空中勾勒出一條發光的路徑,直指聖殿深處那道交織著靈能與反靈能的封印。
“想要透過此處,需先透過守護者的試煉。” 玄清消散前的聲音在聖殿中迴盪,琉璃守衛們的鎖鏈突然脫離武器,在空中編織成十二道旋轉的光門,“每一道門,都是你們內心最深處的枷鎖。”
夜風高的雙槍不自覺地握緊,狼頭圖騰在反靈能中微微震顫。她盯著其中一道泛著血色光芒的光門,瞳孔猛地收縮 —— 門內浮現出她曾在永夜礦脈失去意識時,風之吟被映象生物刺穿胸口的畫面。“我去這道!” 她的聲音沙啞,不等眾人回應,便一頭扎進光門。
血色迷霧中,夜風高發現自己置身於映象都市的廢墟。破碎的鏡面裡,她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 那時她還是鏡淵之主麾下的精銳殺手,而風之吟,是她奉命監視的 “叛逃者”。突然,熟悉的琴聲響起,風之吟渾身浴血地從廢墟中走出,他的冰藍色血液滴落在地,凝結成尖銳的冰錐:“原來從一開始,你就是他們的棋子。”
“不!那時候我……” 夜風高的聲音被自己的哽咽打斷。雙槍在顫抖中舉起,卻始終無法扣動扳機。鏡淵之主的虛影從她身後浮現,佈滿裂痕的手掌按在她肩頭:“殺了他,你就能回到巔峰狀態。” 就在冰錐即將刺穿風之吟心臟的瞬間,夜風高突然調轉槍口,對準了鏡淵之主的虛影:“我早已不是你的工具!” 金色的光彈擊碎虛影,她的狼頭圖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血色迷霧在光芒中消散。
另一邊,傑米娜踏入的光門中,無數鏡面組成的迷宮正在旋轉。每個鏡面裡都映出不同的自己 —— 有的被反靈能徹底侵蝕,有的冷漠地注視著夥伴們的死亡。映象傑米娜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承認吧,你永遠都是個累贅。” 黑色的反靈能鎖鏈纏住她的四肢,將她拖向鏡面深處。
“我不是!” 傑米娜的鼻腔湧出大量黑血,卻倔強地咬破嘴唇。她想起沈星瑤教她控制映象感知時的耐心,想起薩摩耶在她崩潰時溫暖的依偎。眉心的鏡面紋路突然亮起,她的意識在鏡界中穿梭,最終停留在幼年時的孤兒院。那時的她蜷縮在角落,而一個金色光芒的身影蹲下身,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 是沈星瑤,第一次出現在她生命裡的模樣。
“我有想要守護的人。” 傑米娜的聲音堅定起來。她的手掌按在鏡面之上,銀色的鏡面能量如潮水般湧出,將所有黑暗倒影一一擊碎。當她踏出光門時,映象視界的能力似乎產生了某種蛻變,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反靈能波動的細微變化。
沈星瑤踏入的光門最為特殊。她置身於一片純白的虛空,懷中的纖雪、手中的聖物,甚至薩摩耶都消失不見。鏡淵之主的虛影化作實體,他佈滿裂痕的面容帶著一絲溫柔:“我的女兒,看看你執著守護的世界,究竟值不值得。” 無數畫面在虛空中展開 —— 主世界的人們在 “淨化者” 聯盟的煽動下,舉著武器攻擊反抗者;映象世界的生物在反靈能暴走中痛苦扭曲。
“兩界本就不該分離。” 沈星瑤握緊拳頭,聖物與星核在虛空中重新凝聚,“但不是以你毀滅一切的方式!” 金色的光芒與鏡淵之主的反靈能相撞,她的記憶深處,母親抱著她逃離映象世界的畫面與此刻重疊。當光芒消散時,她的聖物表面浮現出全新的紋路,那是平衡者血脈覺醒的標誌。
然而,試煉中的平靜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打破。幽影子不知何時潛入聖殿深處,他手中的徽章與古老機關共鳴,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一隻渾身覆蓋鏡面甲殼的兇獸破土而出。它的獨角閃爍著致命的紫光,每一次嘶吼都能引發空間的扭曲。
“不好!是映象古都的終極守衛 —— 裂空獸!” 玄清殘留的意識發出驚呼,“只有透過試煉者同心協力,才能……” 話音未落,裂空獸的獨角已射出一道反靈能光束,直奔纖雪而去。
薩摩耶的星紋吊墜光芒暴漲,銀色光帶如鎖鏈纏住光束;袈羅的靈絲與月琉璃的匕首同時出擊,在光束表面劃出無數傷口;傑米娜的映象視界鎖定兇獸的弱點,指引眾人攻擊它關節處的星隕符文。夜風高的雙槍噴射出經過改良的靈能子彈,狼頭圖騰的光芒與沈星瑤的聖物產生共鳴,金色與幽藍的光芒交織成網,將裂空獸困住。
幽影子在一旁瘋狂大笑:“沒用的!裂空獸一旦甦醒,只有星之聖女的力量才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昏迷中的纖雪突然睜開眼睛,手腕的星紋化作璀璨的星河,將整個聖殿照亮。她的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語,裂空獸身上的鏡面甲殼開始剝落,最終化作漫天星塵。
當塵埃落定,十二道旋轉的光門重新凝聚成琉璃守衛的模樣。他們單膝跪地,鎖鏈發出清脆的共鳴聲 —— 這是守護者認可的訊號。沈星瑤看著夥伴們身上或深或淺的傷痕,看著纖雪重新陷入昏迷卻安穩的面容,握緊了手中的聖物。而在聖殿的陰影中,幽影子的身影悄然消失,他已將眾人透過試煉的訊息傳給了鏡淵之主。一場更嚴峻的考驗,正在那道封印的背後,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