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祂可能沒有想過,她現在是個三頭身的小豆丁,要想爬上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也就她娘給她準備的法寶,雖說都是仙器,但只要是她,不管她有沒有修為,都能使用,否則她就要在自己的小本本里將這些記下來,等回去後告狀了。
不過即便這樣,藍遠青還是將這些給記了下來,告狀她是專業的。
而且最讓她心生慶幸的還是要屬,她孃親和阿嬰師叔給她煉製的法衣、首飾,法寶會根據她的模樣隨意的變換大小和款式,即便如此也不會影響它原本具有的特性。
就是,她的動手能力是真的不行,這麼些年了,還只能煉製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玩意兒。不過用她孃的話來說,那就是她只要懂原理就行,以後自會有人為她煉製,只要她拿出材料就行。
對此她也是接受的,畢竟她已經這麼厲害了,不過是沒有點亮煉製武器的那根筋罷了。
……
藍遠青被送來這兒的這天是其他世家弟子來雲深不知處聽學的時間,她到的時候天還未亮,周圍除了風聲、風吹樹葉的聲音,和她的呼吸聲及腳步聲外,就再沒有別得聲音了。
而且這裡不像她家山腳的小鎮,一年到頭永遠的燈火通明,路邊永遠都有熒光草點亮夜間的小路,讓人不至於夜行的時候因為看不清道路摔跤。
而且,雲深不知處的隔壁就是她孃親建立的淵雅修真學院,所以經過時間的流逝,山腳下的小鎮漸漸地發展成了燈火通明的修真集市。
整個姑蘇都由他們藍氏掌管,又因著集市的特殊性,坐鎮集市的人選就只能是她的孃親,以後會是她。
所以,作為整個姑蘇的少主,她哪怕是夜間在外行走都不怕遇見危險;但在這裡就不行了,這裡沒有一個人認識她,就連她的爹和叔父都不認識她,她根本就不敢大意。
所以,她爬山的時候,手上拿著她剛開始修煉時孃親給她準備的法寶,一柄小劍,剛好到她的腰部,只是此時被她當成柺杖了使。
也就是因為現在這個時間點,雲深不知處的所有人都運轉了起來。否則她現在會遇到甚麼都未可知。
天光微熹的時候,藍湛便已經和負責接待的弟子站在山門口等著接待此次前來的其他世家的弟子了。
就在這時,藍遠青氣喘吁吁的終於爬到了山門處。她知道該怎麼讓她面冷心也不是很熱的叔父心軟的,因此她並沒有拿出孃親給她準備的飛行毯。
她看著這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雲深不知處很是好奇,她出生的時候整個陳情大陸的修仙界到處都充滿了靈氣。除了夷陵的亂葬崗,因為充滿了陰氣,所以她魏嬰師叔便將地府駐人間事務處設在那裡。所以,那裡常年陰森森的。
估計這裡的夷陵也差不多,或許更差。
畢竟來之前,孃親單獨和她聊過的。不過自從來到這兒後,她關於這些的記憶模糊了不少,她聰明啊,在來之前便用小本本記錄了下來。
她來到這裡後,感覺體內的靈氣吸收都慢了不少,而且其中的雜質特別多,好在她修煉 的功法特殊,就是空氣中的穢氣有點點多了,有點煩。
藍遠青在還有十級臺階就到的時候,就走不動的一屁股坐了下來。面朝著山腳的位置,一邊從懷裡拿出一塊繡著蝴蝶和小花的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拿出小奶瓶喝奶,靈獸奶,她孃親給她準備的。
她從小喝到大,各種味道的,超好喝,哪怕她現在十五歲了,還是喜歡喝,在身體沒有縮水前她都在喝,就更不要說現在身體縮水了。
藍湛剛來到山門處,就有弟子走到他跟前彙報道:“二公子,前面有個小孩兒,身邊沒有大人看護。”
藍湛的視線隨著那名弟子的手朝著山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小豆丁坐在坐在那裡悠哉的不知道喝著甚麼,在她身邊還放著一柄小小的泛著幽光的小劍。
光是一個背影,藍湛就覺得她很親切,是兄長給他的那種感覺,沒看到正面他就覺得她肯定很可愛。從她頭上撲閃撲閃的蝴蝶翅膀就可以看出,她現在心情一定很好。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背影,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導致他不自覺的朝著她所在的位置走去。他的腳就好像有自己想法似的,自顧自的朝著下方走去,直到來到藍遠青前方的臺階才停下。
他垂眸看著底下的小豆丁額頭上帶著的抹額,上面繡著藍氏獨有的雲紋,而且細看之下發現是金銀二色絲線繡制的,至於材質他是真不知道,畢竟他的日常衣物都有專人打理,他對此並不在意,也沒那個閒心去了解。
不過能確定的是,這孩子定是藍氏之人,只是不知道是誰的孩子,還這麼小呢,就讓其一個人在這裡坐著,萬一出甚麼事兒了怎辦。
藍遠青察覺到有人站在上方,抬起頭,看到了一襲藍白衣衫,頭戴抹額的藍湛。眼睛頓時一亮,隨即揚起一個無比燦爛的笑臉,脆生生地喊了聲:“叔父~”
藍湛微微一怔,這孩子竟認得他,還喊他‘叔父’,可他知道自己兄長現在可沒有意中人,也沒有聽他說過自己外出時有發生過意外之類的。不過秉持著愛護幼崽,他還是略過那聲‘叔父’蹲下身子,平時她靈動的雙眸,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問道:“你的爹孃是誰?怎麼讓你獨自在此?”
藍遠青又張嘴吸了一口奶嚥下去,這才開心地笑著回道:“我來找爹爹呀~叔父,你都不知道我爬了好久的山,差點兒累死我啦~”
藍湛看了一眼被她攥在手裡的手帕,以及她那不染纖塵的衣衫,再看她小臉上凌亂的手指印,怎麼看都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再次聽見面前的小人兒喊自己‘叔父’,這次他確定自己沒有幻聽了,便忍不住詢問道:“你能告訴我你姓甚名誰,還有你的父親叫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