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幽影溯源”專項小組將那份彙集了所有驚人發現的終極報告——揭示何為即重生之何雨昂,以及“夜”(亞歷山大)帶走“神血之殼”的真相——呈遞至最高決策層時,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然而,這份震撼尚未完全消化,一條來自代號“深喉”,一個潛伏於CIA內部極深、代價高昂且極少啟用的戰略級暗樁,標註著“毀滅級”警示的絕密情報,如同第二顆重磅炸彈,再次將所有人震得心神俱裂!
情報內容觸目驚心,徹底顛覆了官方之前對亞歷山大(“夜”)行為動機的所有推斷:
【核心主旨:代號“夜”(Nyx),實名亞歷山大·沃爾科夫,對CIA的終極復仇動機並非失控或汙染,而是源於對刺殺目標“梟”(何雨昂)的病態畸戀與執著復活計劃!其報復行動持續至今,規模與瘋狂程度遠超想象!】
【關鍵資訊:】
畸戀之源:亞歷山大在執行針對何雨昂的前期監視與數次未遂的交鋒過程中,被目標展現出的極致智慧、冷酷魅力以及那深不可測、宛如神只般的力量所深深吸引和征服。
這種情感在CIA內部被視為最高禁忌,被其自身壓抑扭曲,最終在“鐵砧”刺殺任務中達到頂峰。
被迫親手終結所愛,成為其徹底瘋狂的導火索。
“復活”執念:亞歷山大帶走何雨昂的“軀殼”絕非任務指令或研究目的,而是源於其扭曲的“愛”與一個瘋狂的信念——他堅信何雨昂的靈魂並未真正消散!
他要找到方法,復活他!為此,他不惜背叛CIA,竊取並破壞了CIA內部所有關於“鐵砧”行動及“神血之殼”的研究資料,帶著“軀殼”消失。
亞歷山大在叛逃後,透過一個無法追蹤的加密通道,向時任CIA局長及行動指揮部核心成員傳送了一條僅有三個單詞的血色資訊:你們殺死了我的神。
自此,一場針對CIA及其關聯體系的、持續二十餘年、無差別、無底線的血腥復仇拉開序幕。
非政治訴求,非利益爭奪,純粹是洩憤與毀滅!
目標是讓CIA這個“弒神者”組織及其所有爪牙,付出最慘痛、最持續的代價!行動充滿儀式感與病態的“獻祭”意味。
這條情報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官方剛剛因“理解”何雨昂(何為)重生而稍緩的緊張,代之以更深的寒意和一種面對純粹瘋狂時的無力感。
一個因愛生恨、將目標奉為神明、並因“弒神”而徹底癲狂的終極殺手,其破壞力與不可預測性,甚至比政治敵手或利益集團更加恐怖!
“深喉”的情報並非孤證。安全部與總參情報局立刻調動全球資源,結合歷史檔案、公開資訊以及秘密情報渠道,開始系統性梳理亞歷山大這二十多年來針對CIA的瘋狂報復行動。
隨著碎片資訊被拼湊起來,一幅幅血腥、詭異、充滿毀滅美學的畫面,令所有分析人員脊背發涼:
“渡鴉之夜”——核心指揮層的血腥葬禮(1973年,刺殺事件後第3年)
事件:CIA時任行動副局長理查德·海耶斯——當年“鐵砧”行動的最終批准者之一——在蘭利總部地下停車場被刺殺。
現場極其詭異:海耶斯被自己的領帶懸掛在通風管道上,心臟被精準剜出,放置在一個盛滿液氮的銀盤裡。
屍體旁,用其鮮血畫著一朵妖異的、含苞待放的玫瑰圖案。
更駭人的是,蘭利總部同夜發生大規模電子入侵,所有內部監控被篡改,迴圈播放著何雨昂生前一段公開演講的片段,並伴隨著低沉、扭曲的肖邦《葬禮進行曲》。
官方分析:這是亞歷山大叛逃後首次公開、高調的復仇。目標直指決策核心。儀式感極強,充滿了對CIA的極致嘲弄和宣告復仇開始的意味。
行動展示了亞歷山大對CIA內部安保的滲透程度和其超凡的刺殺技藝。代號“渡鴉之夜”
“白銀峽谷”陷落——海外行動網路的系統性崩潰(1984年,刺殺事件後第8-12年)
CIA在中亞“白銀峽谷”地區經營數十年的、用於滲透和監控前蘇聯加盟共和國的龐大情報網路,在短短四年內遭遇毀滅性打擊。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續、精準、如同手術刀般的切割:
關鍵線人接連“意外”身亡或神秘失蹤,死狀離奇(如被凍死於沙漠烈日下、被自己馴養的獵鷹啄穿喉嚨)。
安全屋被逐一拔除,現場往往留下一個被冰封的CIA徽章和一朵刻在牆上的玫瑰圖案。
多次精心策劃的行動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行動人員要麼死於“友軍誤傷”,要麼被目標反殺,行動檔案事後離奇消失。
亞歷山大將整個網路的架構圖、人員名單、通訊密碼透過暗網洩露給多個敵對國家情報機構和國際恐怖組織,導致該網路徹底暴露、癱瘓,殘餘人員被全球追殺,CIA損失慘重,十幾年心血毀於一旦。
這展示了亞歷山大對CIA全球行動模式的深刻了解和其作為“清理者”的恐怖效率。
行動具有長期性、系統性,旨在讓CIA體驗“鈍刀子割肉”的痛苦。
洩露情報是釜底抽薪,讓CIA承受盟友的怒火和行動徹底失敗的恥辱。代號“白銀峽谷陷落”。
“冥河擺渡人”——針對“鐵砧”行動直接參與者的獵殺
“瘋子…一個擁有神怪物般力量的、為愛痴狂的瘋子…”泰山副部長看著彙總的報告,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他的報復至今仍在繼續,目標明確,手段層出不窮。CIA…幾乎被他拖垮了半邊天!”
更讓官方高層脊背發涼的是:亞歷山大對何雨昂(何為)的執念並未因時間而消退,反而隨著他復活計劃的推進而愈發偏執和危險。
他帶走的是何雨昂的“軀殼”,而何雨昂的靈魂本源卻已重生為“何為”。這就像一場扭曲的三角關係:
亞歷山大瘋狂地想要復活他心中的“神”
真正的“神”(靈魂本源)卻以何為的身份歸來,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一旦亞歷山大知曉何為的存在…他會作何反應?是將何為視為“真神”降臨而頂禮膜拜?
還是因“真神”不再需要他“復活”的軀殼而徹底崩潰,將毀滅的矛頭轉向何為?
亦或是…更加瘋狂地想要將靈魂與軀殼“合二為一”?
無論哪種可能,都預示著災難性的後果!一個是為愛成魔、掌握著恐怖力量和CIA核心機密的瘋子殺手;
一個是深不可測、掌控金融情報暗影的重生巨擘。這兩股力量的碰撞,足以將整個世界拖入深淵!
最高決策層再次聚集。氣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亞歷山大的存在和其持續二十多年的瘋狂復仇,如同一片巨大的、充滿雷霆的血色陰雲,籠罩在關於何雨昂(何為)的所有決策之上。
“亞歷山大…他就是一個行走的末日觸發器!”一位將軍聲音沉重,“他對何雨昂的執念是毀滅的根源。如今何雨昂以何為的身份歸來,這個訊息一旦被亞歷山大知曉…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考慮,是否要主動…清除亞歷山大這個巨大隱患?在他與何為接觸之前?”
提議引起激烈爭論:
支援清除派:理由:亞歷山大是純粹的不穩定毀滅源。其存在本身就對全球安全構成巨大威脅。趁其尚未知曉何為存在,集中力量將其剷除,一勞永逸。
強烈反對派: 理由:1. 亞歷山大實力深不可測,掌握CIA核心機密和可能源自何雨昂的非常規力量,清除行動成功率極低,失敗代價無法承受(參考CIA的慘狀)。2. 行動可能暴露何為的存在,反而加速災難到來。3. 亞歷山大對何雨昂的執念是雙刃劍,或許…能成為牽制或利用他的弱點?4. 我們與何為的對話在即,節外生枝恐激怒對方。
情報隔離派:當務之急是建立最高階別的資訊壁壘!嚴格封鎖何為即何雨昂重生的訊息!尤其是對涉及海外(特別是南美)的行動渠道!同時,加強對亞歷山大動向的監控(雖然極難),爭取預判其下一步動作。在與何為的對話中,試探其對亞歷山大及其手中“軀殼”的態度。
最高決策者(老者)沉默良久,最終做出決斷:
最高階別資訊封鎖(代號“金鐘罩”):何為即何雨昂重生的資訊,列為超越絕密的“永恆級”機密。
知情範圍嚴格控制在現有核心決策層及“幽影溯源”核心小組內。
所有與此相關的調查、報告、接觸記錄,物理隔離儲存,切斷一切網路連線。
對海外情報網路下達最高指令:嚴禁任何渠道打探或傳遞與“夜”(亞歷山大)及“神血之殼”相關的資訊,違令者視為叛國!
有限監控亞歷山大(代號“捕風”):在不主動刺激的前提下,利用一切被動手段,嘗試捕捉亞歷山大的蛛絲馬跡。重點監控南美、以及可能與其復活計劃相關的特殊地點。目標非獵殺,僅為預警。
即將與何為(何雨昂)的會面,增加一個核心且敏感的議題——亞歷山大及其手中的“軀殼”。
以提供情報(CIA的慘狀、亞歷山大的執念)和表達關切的形式,試探何雨昂對此的態度、知曉程度以及…可能的應對方案。這是風險極高的試探,但必須進行。
授權相關部門,秘密研究針對“亞歷山大式威脅”的極端應對預案,並做好必要時與CIA進行“魔鬼交易”以換取關鍵資訊的心理準備。
命令下達,整個情報體系如同上緊發條的精密鐘錶,在無聲中高速運轉,只為在即將到來的、可能由兩個“瘋子”引發的超級風暴中,為這個國家爭取一絲喘息和應對的空間。
京城,那間頂級酒店的套房內。
何雨昂(何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古玉。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的燈火,投向了遙遠的南方,那片蘊藏著瘋狂與執念的雨林深處。
官方獲得的情報,關於亞歷山大那持續二十多年的血色復仇…他了如指掌。
甚至,“深喉”的啟用和情報傳遞,都在他無形的引導之中。
他需要官方“看清”亞歷山大這個變數。
“亞歷山大…‘夜’…”何雨昂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冰冷的嘲諷,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但更多的是一種俯瞰棋局的漠然。
“用最鋒利的刀去折磨握刀的手…真是…可悲又高效的戲碼。”
他當然知道亞歷山大帶走了甚麼,也知道那個瘋子想做甚麼。
那具屍體,對他而言早已是廢棄的渡船。
他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遠在酒店數公里外,一個隸屬於“龍淵”小組的、最新部署的量子通訊監聽站,其核心解碼晶片內部,一個奈米級的邏輯閘毫無徵兆地發生了不可逆的量子隧穿效應,導致該監聽頻道對特定頻段的加密訊號解析能力永久性下降15%。故障報告再次被歸因於“不明量子噪聲干擾”。
何雨昂收回手指,彷彿只是撣去一粒微塵。
“復仇的玫瑰…沙海的棋盤…”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演員都已就位。好戲…才剛剛開場。”
他轉身,走向書桌。桌面上,那份來自官方的、最高規格的會面邀請函,正靜靜等待著主人的回應。
而邀請函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嬌豔欲滴的、彷彿剛從枝頭摘下的…藍色玫瑰。花瓣上,還凝結著冰冷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