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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女頻:如果你不懂歷史,就別打著架空歷史的幌子胡編歷史

2025-09-03 作者:減重60斤

今天意外刷到有個關於大女主劇的抖音短影片,還是打著所謂架空歷史去寫。哪部電視劇我就不說了,只是我真的無力吐槽。

現在很多所謂的大女主劇,已經把真實的歷史解構的七七八八,最離譜的是有一些狂熱的粉絲寧可相信作者寫的小說、漫畫,也不願意去看看史書的記載。而且對於戰爭、朝堂、人物等完全就是以一種女性思維、後宮邏輯去寫,半點歷史的影子都沒有。

哪怕你虛構一個朝代,也別打著真實歷史的幌子去博取眼球。網友說的那句:“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我現在確實深有體會了。

穿著古裝的“現代宮鬥”,簡直就是文化嫁接的災難。

很多所謂“大女主”穿越劇,看似寫的是古代,實則講的是當代社會、現代女性幻想的投射。穿越到古代的女主動輒“要實現男女平等”“建立女子學堂”“推動制度改革”,一副“我就是時代先鋒”的嘴臉,可問題是,她根本不瞭解她所處的時代,不知道古代的社會結構、權力機制、思想基礎是甚麼樣子。

比如有些典型的女頻架空文中,女主穿越成公主,第一件事就是進宮罵皇帝“父權毒瘤”,第二件事就是組織宮女罷工爭取人權,第三件事是命人“廢除三從四德”。這些內容,乍看之下似乎很爽,很有“現代獨立女性精神”,但問題是,她所處的是一個農業社會,父權宗法制是社會運作的基石,女性無法掌握資源與繼承權,宮女“罷工”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在制度上成立。

這是對歷史結構的徹底無視,是把現代人的理念生搬硬套進完全不同的歷史語境裡,結果只能變成四不像。

皇帝是你姐夫?王爺是你舔狗?歷史不是瑪麗蘇劇。

在女頻歷史小說中,另一種極為常見的設定是“滿朝文武都愛我”。女主穿越進王朝,長得漂亮、情商高,說幾句現代化語錄,比如“女人可以撐起半邊天”“這茶色容易致癌”,立馬驚為天人。皇帝封她為貴妃,太子視她為知己,三王爺、五王爺、敵國皇子、冷麵大將軍排隊追她。

這已經不再是歷史題材,而是披著古代外衣的瑪麗蘇幻想。試問在真正的歷史中,有哪一位女子,僅憑美貌和巧言令色,就能左右朝局、讓百官折服?武則天、呂后那樣的女性人物,哪一個不是深耕政治多年、血戰朝野,靠的是手腕與鐵血?

但現在的女頻穿越小說卻讓“男權社會”為女主鋪紅毯,讓冷血帝王化身舔狗,這不但荒謬,而且誤導人群。它讓年輕的讀者誤以為歷史權力是靠“說說情話、拽幾句現代流行語”就能得到的,這是對現實與歷史的雙重背叛。

架空≠胡編,請先搞清楚“歷史架空”與“魔法玄幻”的邊界。

許多女頻作者喜歡說:“我寫的是架空,不是真實歷史。”但問題是,“架空”不是胡來。架空,是在已有歷史框架之下進行合理化虛構,它仍需遵循邏輯結構、政治規律、文化氛圍、制度條件。比如你虛構了一個“昭元王朝”,但你設定它與唐朝制度類似,使用了漢唐官制,那麼你的故事就必須遵循那個體系之內的邏輯。

可現在的“架空歷史”女頻文,往往是這樣寫的:一邊寫著“男女不平等好可怕”,一邊設定女主是“女太傅”“女丞相”“女皇帝的老師”“大理寺卿”。制度沒搭建清楚,背景亂七八糟,前後設定自相矛盾。朝堂之上,女主拍案怒斥群臣,眾臣紛紛低頭:“此女好有見識!”試問:你設定這是一個儒家社會體系的王朝,哪來的朝堂女官?又是哪來的容忍婦人訓斥大臣的“制度容差”?

如果你寫的是玄幻,那就叫玄幻;如果你寫的是歷史,那你就要尊重歷史邏輯。否則就是偷懶,就是欺騙。

我最佩服的就是對戰爭的“幻想症”,打仗不是靠情緒喊話和情情愛愛,你要明白哪怕你想寫女子將軍,也要清楚你手裡計程車兵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看你談戀愛的NPC。

在很多女頻穿越文裡,女主動輒要“掛帥出征”,還寫得熱血沸騰:“我從不懂兵法,但我懂人心。”“敵軍五萬又如何?只要我激發士兵的鬥志,一人可敵十人。”

然後她帶著幾千人衝鋒,打贏了敵國十萬大軍。她送軍士“雞蛋炒飯”“桂花釀”,士兵感動得痛哭流涕。她上戰場罵敵將“你這個大男子主義”,敵將氣得吐血而死……

這樣的戰爭描寫,說白了就是對戰爭的浪漫化、卡通化,嚴重脫離歷史現實。真正的戰爭,是後勤、軍紀、戰略、戰術、地形、氣候、民心、情報等諸多要素的博弈,是血腥、冷酷、複雜的系統工程。

朝堂更不是情感修羅場,議政不是誰哭誰有理,也不是“女子大義”掛嘴邊。

在現代女頻小說裡,朝堂常被寫成“修羅場”——女主穿著官服站在金鑾殿,面對百官淚流滿面,說:“若女子不能參政,此國何以昌盛?”然後百官沉默,皇帝長嘆一聲:“朕聽卿言,甚是動容。”

這種朝堂議政方式,完全忽視古代政治文化的底層邏輯。

古代的朝政,是由“宗法+官僚+地權+禮制”共同維繫的複合體,每一條法令的制定,都要經過數十道程式:三省六部稽核、中書省起草、門下省複核、尚書省執行,再到地方府縣通告;還要有備案、詔令、制書、奏章、廷議、諫官諫言等等。

而小說中的“哭哭啼啼感動眾人”那一套,拿到真實的古代,只會被視為“妖言惑眾”“干政越禮”“行非婦德”。如果不懂朝政制度,就彆強行加入“女主議政”戲碼,否則就是在消費歷史的尊嚴。

女權主義≠歷史事實。女頻穿越文中有個極大的誤區:只要女主主張女權,就是“先進”“偉大”“拯救民族”,而她所反對的“一切傳統”,不管多有邏輯、多麼合理,都被粗暴地打成“父權”“封建”“殘酷”。

問題是,這種寫法不是進步,而是膚淺的“女權工具主義”。

舉例來說:明清時期女性纏足,是社會對女性審美的畸形規訓沒錯,但其中也蘊含著階層分化、地位象徵等多重含義;女性不能讀書、不能掌權,也有當時的物質限制、政治考量——不是一句“反對父權”就能解釋清楚的。

如果作者真正關心女權,她應該去研究歷史中真正為女性爭權的人物與事件,如蔡文姬的辯才、班昭的教育、武則天的政治手腕、唐代女子的社交開放性,而不是憑空捏造一個女主,對整個時代“棒殺”。

當你繼續深入去看她們的小說,她們筆下塑造的歷史人物呈現出——臉譜化與反智化,完全和歷史中的真實形象不搭邊。

在女頻“偽歷史”作品中,歷史人物往往被簡化為“舔狗”“反派”“綠茶”“炮灰”。比如:

皇帝是“寵女主的痴情男二”;

太子是“為愛失去理智的瘋子”;

老臣是“守舊腐朽的父權代表”;

外敵是“因妒生恨的渣男”。

他們不再有政治立場、權力動機、歷史使命,只是劇情推進的道具,是圍著女主轉的“眾星捧月團”。

這極大破壞了歷史的多元性與複雜性。真正的歷史人物,有多面性、有灰度、有選擇的痛苦,而非一味為主角服務。把所有人都寫成配角,是對真實歷史的抹殺,對文化傳承的背叛。

價值觀更是離譜,弱化奮鬥的過程(真實的歷史人物中哪怕不擇手段,也不能否認他們向上爬的志向和艱難的過程),強化“出身+美貌=成功”。

很多女頻穿越文裡,女主的成功從來不是靠實幹,而是靠身份、臉蛋、氣質、說話方式。這種邏輯最終傳遞的是一種“努力沒用,只要漂亮”的反智價值觀。

比如:“她不過是微臣之女,但卻因美貌被王爺看中,終成一朝之主。”

再比如:“她被嫡母陷害,三年後回來靠顏值鬥垮全部後宅。”

這種故事的真正問題在於:它不鼓勵讀者尊重歷史知識、瞭解制度邏輯、思考社會變革,而是塑造一種“快餐幻想”:躺贏、爽感、無腦勝利。

長此以往,會讓讀者形成對歷史與現實的錯覺,對世界結構的認知錯位,這對文化教育極為有害。

小說可以娛樂,但不能無知。我們不是說小說不能虛構,也不是否定娛樂價值,但如果你要寫“歷史題材”,哪怕是“架空歷史”,你就應該對“歷史”本身保持敬畏和基本尊重。

你可以寫女主穿越成皇后,但你要知道皇后的職責、限制與權力結構;

你可以寫女主參政議政,但你要了解古代議政流程與政治生態;

你可以寫女主掛帥打仗,但你得知道軍權如何獲得、戰爭如何組織、勝利如何定義。

文學的創作自由從不意味著可以胡編亂造;文化工作者不是“段子製造機”,而是對文化傳播有責任的記錄者和創造者。沒有文化責任感,就別來碰歷史這塊招牌。

我們不是反對女頻寫作,更不是打擊女性視角,而是希望看到真正有深度、有邏輯、有文化責任感的女頻歷史作品。

幻想可以,爽文也可以,但請:

建構一個有制度邏輯的世界;

讓女主成功有過程、有代價、有合理性;

不要“全世界都愛她”,也不要“全社會都錯了她對”;

把“女權”建立在認知、能力、鬥爭與制度博弈之上,而不是“我美我有理”。

只有這樣,女頻小說才能擺脫“撒糖+爽文”的低層次迴圈,真正走上“內容為王”的文化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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