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有且只有一個,也只會有一個。
我們先來聊聊不少穿越小說、爽文裡的經典橋段:男主原本是乞兒、流民、逃荒者,卻憑著聰明才智、機緣巧合,一路逆襲,成了地方豪強、成了王侯將相,甚至登基稱帝。乞兒變帝王,貧賤翻身,似乎只靠個人奮鬥和一點運氣。
可咱們要是把這種橋段放到真實歷史背景下,你會發現這簡直是痴人說夢。古代社會可不是現代,身份、階級、制度、宗族、法度,層層鎖死了底層人的上升通道。哪有那麼多“乞兒成王”?別說成王,光是活命就夠難的了。
穿越文愛寫乞兒逆襲,是因為它爽;但歷史冷冰冰,乞兒逆襲幾乎不可能。
古代的“乞兒”“流民”,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種單純窮人。他們通常是:
饑荒、戰亂、苛政下破產的農戶,被迫流亡他鄉。
被鄉里驅逐、無田無業、連祖籍都掛不上的下等人。
無法納稅服役、沒有田地戶籍、連官府都不願登記的“編外人”。
他們在社會結構中處於最底層,不但沒有身份保障,還往往被視作隱患、負擔。尤其在戰亂時期,流民被當作盜賊、流寇的潛在人口來源,官府對他們防範遠大於憐憫。
編戶齊民,是中國古代戶籍制度的基石。甚麼意思呢?就是所有百姓都必須登記在冊,編入戶籍,按戶納稅服役。編戶齊民外的,不是體制內“正常人”。
編戶人:有田有戶有籍,才能納稅服徭役,享有法律保護。
非編戶:流民、乞兒、賤籍,等於身份黑名單,連基本權利都沒有。
別說逆襲,乞兒想在社會上紮根,首先得入戶有籍。可流民乞兒最缺的就是這個最基本的“入場券”。
舉個例子:隋唐戶籍簿上都有嚴密登記,地方官若敢隨便收容流民入籍,不僅要擔責任,還可能丟官問罪。流民成了身份幽靈,被排除在國家機器外,哪能輕易上升?
穿越文裡常寫:主角靠點小手藝、點子賺錢,慢慢置地建宅、招兵買馬。可真實歷史上,乞兒攢錢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流民、乞兒日收入少得可憐,哪有積蓄?大多連飯都吃不飽。沒有籍貫就不能合法置產,你有銀子也沒人敢賣田給你。商業、土地買賣都受地方勢力、行會、宗族壟斷,乞兒哪能插手?乞兒逆襲?你先得突破窮得叮噹響、買田無門的財富門檻。
在歷史上,乞兒、流民不僅是窮人,還往往是官府重點防範的物件。為甚麼?
因為流民易成盜賊、山寇、流寇的基礎力量。因為流民聚集,極易引發社會動盪。因為乞兒流浪在外,容易結夥滋事。
地方官不收容、不安置,還時常驅逐、屠殺流民團夥。乞兒要想成事,不是被收編當兵,就是被視作隱患打壓。
古代社會核心是宗族。流民、乞兒沒有族譜名錄、沒有宗族庇護,在地方社會就等於孤魂野鬼。
地方資源分配,宗族先分。
地方治安協防,宗族先管。
官府治理、科舉、買賣、婚姻,宗族背書先行。
乞兒沒宗族,就是沒人撐腰、沒人認、沒人管,社會上升路從根上斷掉了。
你可能說:“歷史上不也有農民起義成王的?”對,這種例子有,但請看清背景:劉邦,市井無賴出身,但他是編戶之民,有籍貫,有鄉里,有組織基礎。朱元璋,確實出身貧苦,但他入寺為僧、參軍起事,靠的是軍功和時局鉅變,而非單純個人奮鬥。
這跟穿越文寫的“靠聰明才智、偶得秘籍就逆襲”根本不同。歷史上的乞兒逆襲成王,是極罕見的特殊時局產物,不是個人能力使然。
穿越文愛寫乞兒逆襲,原因很簡單:因為底層逆襲故事最能激發讀者情緒,讓人看得爽。因為現代人更信個人奮鬥、能力至上,而不想面對古代社會的階級鐵幕。
可惜的是,真實歷史是冷酷的。身份、籍貫、財富、宗族、官府、宗法,層層加鎖,不是個人聰明能突破的。
中國古代法律對乞兒、流民、賤籍身份有明文規定:流民未登記入籍,犯法罪加一等。賤籍、乞兒的子孫也不能入仕,不得婚娶良人。官府抓到流民私自定居、置產,重罰收監。
《唐律疏議》《宋刑統》《大明律》都有清楚記載,乞兒身份是被法律直接限制的,逆襲幾乎不可能。
最後說一句:古代社會的底層,是被牢牢鎖住的。
編戶齊民外的流民乞兒,被整個體制排斥在外。
財富、官職、婚姻、土地、社會地位,都跟乞兒無緣。
逆襲成王,除非天下大亂,改天換地。
所以,那些寫“乞兒逆襲稱王”的故事,說白了是圖個樂呵,真要按歷史來,乞兒最大的奢望不過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