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古代普通老百姓的身份還算是好的,有一部分人從出生開始就一輩子無出頭之日。主角真要穿越到這些人身上,等死而已。
假如你真的生活在古代,身為奴婢、賤籍、部曲,你可能會有很多夢想:渴望自由,渴望擁有自己的田地房產,渴望讓子孫擺脫低賤身份,哪怕只是能挺直腰板做人。然而,現實往往是,一道又一道看不見的圍牆,將你死死鎖在社會最底層,不論你多努力、多聰明、多能幹,翻身的機會微乎其微。
歷史上真實的社會流動,與穿越小說中那些“從奴到主、一步登天”的故事,簡直天壤之別。
在這一章裡,我們就來仔細說說:古代奴婢、賤籍、部曲的身份有多難改變?社會流動的通道有多狹窄?那看似存在的“翻身路”,到底隱藏著多少你意想不到的陷阱和壁壘?
咱們先弄清楚,這些身份指的是甚麼:
1. 奴婢
指被主人買賣、贈送、遺贈、處置的“財產性人口”。他們沒有完整的人身自由,生產勞動所得歸主人所有。
2. 賤籍
指被國家或地方登記在特殊戶籍中的低賤人口群體,比如樂戶、倡戶、巫戶、匠戶、娼戶、奴籍等,世代不得轉良。
3. 部曲
部曲是隋唐以前常見的“家兵”,名義上是私屬武裝,實際上大多也是世代依附在大族、豪強名下的“私奴”或“私兵”。
這些身份有個共同點:一旦成為這樣的低賤身份,就很難再翻身。
穿越小說常寫主角“先當奴婢臥薪嚐膽,後憑本事被主人賞識、提拔、賜良籍,最後自立門戶”。但真實歷史裡,奴婢的出頭路幾乎是堵死的。
1. 法律層面的身份世襲
無論秦漢,還是隋唐、宋元明清,奴婢身份大多是世襲的:
《唐律疏議》明確規定:奴婢“父母皆奴,則子孫皆奴”。
明清律例規定,奴婢為家主私有財產,可買賣、贈予、處死。奴婢生子女,仍為奴。
這就決定了,你不是光靠自己“表現好”就能變良民的。連生出來的孩子都註定是奴。
2. 主人賜良的機率極低
小說寫主角得主人賞識被“賜良籍”,好像很簡單。但真實歷史中,奴婢翻身有幾種途徑?
主人主動釋放(極少,除非奴婢救命大恩)
主人犯罪被抄家,奴婢有時會“放為良民”,但多半流為官奴,身份依舊卑賤
朝廷大赦赦免奴籍(幾百年一遇的偶發情況)
一個奴婢被主人放良,機率比中彩票還低。
3. 社會習慣的鎖死
奴婢即使被放良,也很難被視為真正良民。婚姻、社會交往、子孫科舉、居住權利等處處受限,哪怕表面上是“自由人”,內裡還是“賤戶”。
賤籍人口翻身路:沒有路
1. 賤籍戶的根本特徵
賤籍人口的可怕之處在於,身份登記在國家戶籍冊中,無論怎麼努力,都帶著“烙印”:
不許與良民通婚(或婚後良民貶賤)
子孫世代承襲賤籍
不能應科舉,不能為官
比如宋代的“巫戶”、“倡戶”、“樂戶”,到明清仍然被視為賤籍。
2. 明清時期賤籍的現實鎖死
舉例:
明代朱元璋嚴禁賤良通婚,違者良人降賤。
清代即使賤籍人家發財了,身份仍然低賤,世世代代不能脫籍。
就算你做生意掙了大錢,也逃不掉這層“賤戶皮”。
3. 偶有赦免也難脫“賤民”汙名
即便遇到某些皇帝下詔大赦(比如宋仁宗、明太祖偶有“放樂戶為良”),社會觀念依舊頑固,你依然是“低賤之人”。
部曲翻身,難比登天
1. 部曲的生存困境
部曲雖然在主君家中地位略高於奴婢,但同樣缺乏自由:
不得自由遷徙
不得自由娶妻(需主君允許)
戰死沙場算不得功勞,榮耀全歸主君
2. 部曲翻身的幻想與現實
只有極少數因戰功卓著、主家恩寵或時局大變,獲得赦免或自立機會。例如:
曹魏時期部分部曲因隨主君立戰功獲賜良籍。
東晉十六國亂世,部曲隨主破敵、功勳卓著,才偶有翻身。
但這些情況鳳毛麟角,大多數部曲一輩子都是“家奴家兵”,死也是主家的死人。
說到底,古代社會流動主要靠:家族資本積累(不是個人單打獨鬥)、官府科舉(賤籍、奴婢無權參加)、戰功封賞(但奴婢部曲的功勞基本被主家吞沒)、經濟資本(但賤籍再富也難翻身)
小說常寫:
主角身為奴婢,救主有功,被賞為良民
主角身為賤籍,憑奇技淫巧或商業手腕成就富豪
主角身為部曲,帶兵出奇制勝,被皇帝親賜良籍
但這些在真實歷史中幾乎是傳說層面的罕見事件。
張家三代樂戶,出身低賤,但張氏憑音樂才藝成名,累積財富,曾求官赦脫籍,官府斷言:樂戶不可良,雖富猶賤。子孫依舊賤籍,不得入仕。
王某隨主家征戰數十年,屢立戰功。主家因叛亂被誅,王某隨主家籍沒為官奴。戰功全無記載,死後僅被記作“某家部曲”。
奴婢、賤籍、部曲,表面上只是身份標籤,實質上是被法律、社會、文化、經濟多重力量編織成的鐵牢。穿越小說裡那些“靠智謀、靠勇氣、靠努力就能從奴到主”的故事,不過是現代人想象出來的“爽夢”。
真實的歷史是:
下層流動向上極難,向下滑落極易。
身份一旦確定,幾乎世世代代鎖死。
個人努力頂多求得苟安,真正的翻身之路少之又少。
如果真穿越成古代的奴婢、賤籍、部曲,別想著靠自己翻身當大戶或封侯拜將。那種奇蹟,一千年未必能碰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