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顧少看不看得見不重要，你女朋友看不看得見你才重要。”
“笑死我了，顧少剛上太空，第一個任務就是幫人抓姦。”
“顧少，能不能幫我看看我老婆藏的私房錢在哪？”
“樓上的格局小了，顧少幫我看看我家後山埋的祖墳風水好不好。”
直播間笑瘋了，彈幕刷屏速度已經超過伺服器承載極限，連續崩了三次。
顧天看著評論區，難得笑出了聲。
他退出社交平臺，開啟視訊通話，撥給了林書思。
畫面接通。
林書思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背後是落地窗外京都的夜景。
“到了？”
“到了。”
顧天把手機鏡頭轉向舷窗。
藍星的弧線佔據了整個畫面，大氣層的光暈緩緩流動。
林書思看著螢幕，安靜了好一會兒。
“真好看。”
“嗯。”
“注意安全。”
“放心。”
這時候畫面裡突然擠進來一張臉。
顧小飛。
“爸！爸！你聽我說！下次你上去必須帶上我！必須！你要是不帶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自己造一個火箭飛上去！”
顧天笑了。
“行，下次提前訓練三個月，體能達標了，我再發一艘船，你直接對接上來。”
“真的？！”
“真的。”
“媽你聽見了嗎！爸答應了！你給我作證！”
林書思端著茶杯，看都不看他。
“訓練三個月再說。”
“我明天就開始！不，我今晚就開始！”
顧小飛風一樣地跑了出去。
林書思搖了搖頭。
“別慣他。”
“沒事，讓他折騰。”
顧天結束通話影片，把手機收進口袋。
指揮艙裡，技術團隊已經開始對基地的通訊中繼模組進行除錯。
顧天在全息桌前站了一會兒，開始逐項審閱各系統的執行資料。
電磁軌道炮的充能效率、防禦衛星群的軌道偏差修正、生命維持系統的氧氣迴圈率，每一項他都親自過目。
忙到後半夜，王皓打著哈欠飄過來。
“天哥，歇了吧，明天還有一堆事。”
顧天點頭。
兩人飄進生活艙的宿舍模組。
宿舍不大，兩張固定在牆上的睡袋式床鋪，旁邊是一扇圓形舷窗。
王皓鑽進睡袋，腦袋轉向舷窗。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宇宙。
沒有聲音，沒有風，沒有任何人類世界的嘈雜。
只有星星。
密密麻麻的星星，鋪滿了整個視野，多到不真實。
銀河從視窗的左上角斜切到右下角，那條光帶裡藏著幾千億顆恆星。
王皓盯著看了很久。
“天哥。”
“說。”
“你說這個宇宙裡頭，有沒有平行世界？”
顧天側過頭。
王皓繼續盯著窗外。
“你說咱倆現在躺在這兒，會不會有個蟲洞突然出現，把咱們吸進去，然後到了一個平行世界？那個世界裡也有咱倆。也許是很多年以後的咱倆，也許是小時候的咱倆。”
顧天沒急著回答。
王皓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有時候想，如果真有平行世界，那個世界裡的王皓，是不是還在京都街頭混日子？是不是還在皓宮酒吧裡跟人吹牛？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能躺在太空裡，看著銀河發呆。”
安靜了幾秒。
“人這輩子到底圖甚麼呢？”
顧天盯著窗外那片星海。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咱們連修真者都見過了，黑洞、平行世界，這些東西，肯定存在。”
確實。
顧天和王皓經歷過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認知邊界。
修真者、引雷術、外骨骼戰甲、核彈攔截隕石。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平行宇宙、蟲洞、高維空間，這些理論物理學家爭論了上百年的東西，對於親眼見過修真者憑空召雷的顧天來說，不過是另一扇還沒推開的門。
“行了，睡吧。”
“天哥。”
“又怎麼了？”
“如果蟲洞真把我吸走了，你得來救我。”
“滾。”
王皓嘿嘿笑了兩聲，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窗外，藍星緩緩轉動，晝夜分界線正在橫掃藍星大陸。
南天門基地沿著軌道無聲滑行，九十二分鐘後，它將再次經過達卡爾上空。
...........
鷹方。
哈特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六張衛星殘骸的軌道分析報告。
上次被打掉的六顆間諜衛星，七十二億美元，全打了水漂。
疼。
但比疼更讓他坐不住的，是顧天每天都在從達卡爾基地往天上送東西。
過去一週，達卡爾平均每天發射兩到三枚運載火箭。
衛星、補給艙、通訊中繼器，一批接一批地往近地軌道上堆。
訊號很明確。
顧天在搶佔軌道資源。
誰先把衛星鋪滿，誰就掌握制空權。
誰掌握制空權，誰就擁有藍星的終極話語權。
哈特拍了一下桌子，召集緊急會議。
當天下午，十一個地區的航天負責人在加密影片裡碰了頭。
哈特開門見山。
“顧天的南天門基地已經部署了超過四十顆功能衛星，覆蓋通訊、偵察、導航、火控四大體系。按照這個速度，三個月之內，他會把整個近地軌道變成自己的後花園。”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一個研究院長開口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沒錯。”
哈特點頭：“上次我們的衛星被打掉，是因為軌道太低，距離南天門太近，觸發了他的防禦系統。這次我們換一個思路。高軌道部署，分散編隊，用最新一代的低反射塗層，把雷達截面壓到最小。他的電磁炮打低軌目標沒問題，但三萬六千公里的藍星同步軌道？他夠不著。”
要說哈特的確很怕顧天。
可在甚麼位置，要做甚麼事。
總不能因為怕顧天，他們鷹方對於太空的探索就要止步於此？
那更不可能了。
眾人紛紛點頭。
當天晚上，鷹方率先行動，從本土和海外基地連續發射了四枚火箭，攜帶八顆新型間諜衛星，全部送入三萬六千公里的藍星同步軌道。
緊接著。
其他地區聯合體發射多顆。
總計十七顆頂尖間諜衛星，在四十八小時內密集升空，分佈在不同經度的藍星同步軌道。
鏡頭全部對準了南天門基地所在的近地軌道區域。
哈特盯著監控螢幕，看著十七顆衛星逐一入軌，訊號回傳正常。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次夠高了，他的炮打不到這個位置。”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南天門基地的火控雷達在第一顆衛星點火升空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了標記。
想要監控窺探南天門太空基地？
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