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基地內部緩緩行駛。
顧天把二老領進了核心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藍星的三維模型緩緩旋轉，EX-2187的執行軌跡用紅色虛線標註得清清楚楚。
顧天站在螢幕前，雙手插兜。
“火箭的事只是第一步。”
顧峰剛端起茶杯，手一抖，茶水灑了一褲子。
“啥？第一步？你這一百枚核彈火箭是第一步？？”
顧天轉過身，伸手在全息屏上一劃。
藍星模型縮小，太空軌道放大。
幾個標註點亮了起來，上面寫著“太空站預設座標”。
“這次隕石危機，是個機會。”
顧天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個座標上。
“全人類的注意力都在天上，我正好借這個機會，在全球面前秀一波達卡爾的肌肉。”
王皓在旁邊瘋狂點頭。
顧天繼續。
“火箭打完隕石之後，有一部分不會回來。”
“它們會繼續飛。”
“飛到預設軌道上，釋放載荷，搭建框架。”
顧峰茶杯都放不住了，啪一聲擱桌上。
“你……你要在太空建基地？？”
“軍事基地。”
顧天糾正了一個詞。
整個指揮中心安靜了三秒。
林老站起來，又坐下去，再站起來。
“小天，你說的軍事基地，是……在太空？”
“對。”
“佔領軌道制高點，誰先上去，誰就是規則。”
顧天把全息圖再次放大，幾條軌道線清晰地勾勒出覆蓋全球的網路。
“以後不用甚麼航母編隊、洲際導彈了。從太空往下打，三分鐘覆蓋藍星任何一個角落。”
“誰掌握了太空，誰就掌握了整個藍星。”
“我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顧峰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林老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此時二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周元和陳東算個屁啊！
他們這幫人還在為了幾個議席勾心鬥角呢！
人家顧天已經在琢磨怎麼佔領太空了！
這特麼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較量！
顧峰想說點甚麼，嘴巴張了三次，一個字沒蹦出來。
說甚麼？提建議？
他提甚麼建議？
他連太空長甚麼樣都沒親眼見過！
林老也是一樣，他本來想問問細節，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問甚麼啊？
問了也聽不懂！
二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個表情。
無力感。
不是失望的無力，是那種被自己兒子碾壓到塵埃裡的、驕傲與渺小並存的複雜感受。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不。
這已經不是刮目相看能概括的了。
顧天左手攥著整個藍星的命運，右手握著人類太空發展的方向盤。
這個當年在京都橫著走的混世小魔王，已經站到了人類文明的最前端。
二老在達卡爾待了三天。
三天裡，顧天帶他們看了新建的城鎮、煉油廠、軍工流水線。
二老全程沒怎麼說話。
不是不想說。
是真不知道說啥。
第四天，二老登上返程的飛機。
艙門關上的那一刻，顧峰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往座椅上一癱。
“老林。”
“嗯。”
“咱倆，是不是已經跟不上這孩子了？”
林老沉默了很久。
“何止跟不上。”
“我覺得他已經不需要我們了。”
飛機緩緩升空，達卡爾的輪廓在舷窗中越來越小。
兩位老人誰都沒再開口。
回到京都的當天傍晚。
周元和陳東幾乎是同時出現在顧家別墅門口。
兩人滿臉焦急，寒暄都省了，直奔主題。
“顧老！隕石那邊現在全球都在準備攔截方案！顧少那邊到底出多少火箭？我們好協調！”
周元搓著手。
“對對對！怎麼說咱們也是顧少的孃家人！他出三枚，我們這邊至少也得出四枚，排面不能輸！”
陳東在旁邊猛點頭。
顧峰靠在沙發上，看了兩人一眼，慢悠悠地擺了擺手。
“陳東、周元啊。”
“你們就別關心小天那邊了。”
“甚麼孃家人啥的，他跟咱們……已經不是一類人了。”
周元和陳東同時愣住。
甚麼意思？
難道顧少不出火箭？
不可能啊！
陳東急了：“顧老，您這話……”
林老哼笑了一聲，多少有點傲嬌：
“顧天手裡有一百枚火箭。”
此話一出。
客廳空氣瞬間靜止。
周元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陳東以為林老嘴瓢了。
“林老您說……多少？”
“一百枚。”
“重型運載火箭，每一枚都掛著核彈頭。”
周元兩條腿一軟，直接坐回了沙發上，整個人跟被抽了魂一樣。
一百枚！！
一百枚是甚麼概念？！
整個藍星現役能用於太空任務的重型運載火箭，加起來都不超過二十枚！
顧天一個人……一百枚？？
陳東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整個人都麻了。
“搞……搞不好顧少已經把那十萬平方公里全建成發射場了吧？？”
周元聲音都在打顫：“這得燒多少錢？？光火箭造價就得好幾千億！！加上配套設施……我的天……”
難怪！
難怪顧少走了之後，財政報表一個月比一個月難看！
難怪街面上的物價開始漲了！
那些錢，那些資源，那些技術人才全跟著顧天去了達卡爾！
原來民間所說天上掉下來一塊鋼鏰都得姓顧，壓根不是開玩笑啊。
看著二人滿臉恍惚的表情，二老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周元和陳東也不敢再問了。
兩人渾渾噩噩地告辭離開，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陳東扶著門框回了一下頭。
顧峰正閉著眼靠在沙發上，表情裡沒有驕傲，也沒有擔憂。
只有一種很深的平靜。
那種看著自己孩子已經飛到了自己永遠夠不到的高度時，老人才有的平靜。
陳東轉回頭，跟周元對視一眼。
兩人都沒說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
四天後。
全球各大頻道的畫面，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同一條訊息覆蓋。
“小型隕石群已進入大氣層！多地出現撞擊事件！”
最先遭殃的是南美。
一顆直徑不到兩米的隕石碎片，裹著火焰從天而降，砸穿了市中心一棟六層商業樓的樓頂。
整棟樓從中間塌了下去。
十七人死亡，四十三人受傷。
緊接著是其他地區。
一顆更大的碎片擦著郊外的農田砸了下來，撞出一個直徑三十多米的大坑。
衝擊波掀翻了方圓兩公里內所有的屋頂。
然後是沿海地區，甚至無人小島。
各地接連出現撞擊報告，頻率越來越高！
有人用手機拍下了隕石碎片劃過天際的畫面。
漆黑的夜空中。
一道刺眼的橙紅色火線從天頂一路拉到地平線，拖著長長的尾跡。
最後在遠處的山丘背後炸開一團巨大的火球。
這段影片在社交平臺上的播放量，兩小時內突破了四十億次。
所有人再也不像之前那麼淡定了。
“沃特法克！！是真的隕石！！”
“我的上帝啊！！我以為是資本家在製造恐慌呢！”
“臥槽！這特喵是真的！！”
“不是電影？？這是真的隕石！”
“完了完了！！隕石真的要撞擊藍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