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京都金融街。
錢氏集團總部大樓門口，十幾輛搬家公司的大卡車一字排開。
工人們推著平板車，把一箱箱檔案、伺服器、辦公裝置往外搬。
路過的行人全傻了。
“錢氏集團搬家？？？”
“不會吧？”
“你看看那大卡車！十幾輛啊！連前臺的花都搬走了！”
緊接著。
林氏金融總部。
同樣的場景。
搬家公司的卡車堵了半條街。
再然後。
顧氏軍工集團京都辦事處。
顧氏投資總部。
錢氏旗下一百五十家子公司。
全搬。
一個不留。
整個京都，一天之內空了三十幾棟寫字樓。
訊息炸開了鍋。
“我操！！顧家是要跑路嗎？！”
“跑甚麼路？人家那叫戰略轉移！”
“媽的，錢氏和林氏的總部都搬了？那京都還剩甚麼？”
“剩你啊。”
網上更是直接瘋了。
#顧家舉家搬遷#
#顧少到底怎麼了#
評論區吵成一鍋粥。
“有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甚麼事了？顧少為甚麼突然搬走？”
“臥槽？？誰那麼大膽子敢讓顧少走？”
“管他為甚麼，反正我手裡的錢氏股票還沒賣！天塌了我也不賣！”
“+1，跟著顧少，閉著眼買。”
…………
周元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秘書敲門進來。
“周老，錢氏集團和林氏金融的總部今天全部完成了搬遷手續，海關那邊已經放行了所有裝置的出境申請。”
周元沒回頭。
“嗯。”
“另外……顧氏軍工的京都辦事處也清空了。”
“嗯。”
秘書猶豫了一下。
“周老，外面很多人在問，需不需要出面說點甚麼？”
“不需要。”
周元的聲音很平。
“這是顧少的個人決定，跟我們沒關係。”
秘書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周元的手撐在窗臺上，指節捏得發白。
跟他沒關係。
呵呵。
誰信？
…………
陳東這邊更是一句話沒說。
回到家，看到鋪天蓋地的報道，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坐在沙發上，盯著黑螢幕發了很久的呆。
陳夫人從樓上下來，瞥了一眼他的臉色。
“搬完了？”
“搬完了。”
“總部也搬了？”
“搬了。錢氏、林氏、顧氏，全搬了。”
陳夫人端起茶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沒說話。
但那個表情，陳東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有點煩。
說不上來的那種煩。
.......
翠湖會所。
二樓最大的包間。
上次七個人坐的圓桌，今天換成了長桌。
因為來的人翻了一倍。
十四位夫人，外加她們各自拉來的閨蜜、助理、姐妹。
烏泱泱坐了二十多號人。
桌上擺了三排紅酒。
陳夫人坐在主位，手裡捏著高腳杯，面前放著一瓶剛開的唐培裡儂。
“來來來，舉杯。”
譁！
二十多隻杯子同時舉起來。
“敬甚麼？”
“敬我們美好的未來！！”
叮！
杯子碰在一起，笑聲炸開。
劉夫人喝了一大口，直接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癱了下來。
“舒坦！你們知不知道我老劉這半年是怎麼過的？出門戴帽子，進門關門窗，半夜聽到車響就得起來往窗外看。跟坐牢有甚麼區別？”
孫夫人拍桌子。
“我家更慘！我老孫上個月體檢，血壓一百八！一百八啊！大夫說再這麼下去得住院！現在好了，顧少一走，我看他這血壓能降到一百二！”
張夫人湊過來，壓低聲音，但那個嗓門壓了也跟沒壓一樣。
“說真的，顧少走了，我還有點想他呢。”
全場安靜了一秒。
“想個屁！”
“哈哈哈哈！”
笑聲更大了。
張夫人擺手。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以前林家和顧家在的時候。”
“甚麼慈善晚宴、甚麼金融峰會、甚麼高階酒會，咱們這些人敢去嗎？”
劉夫人搖頭。
“不敢，錢慧林書思一去，全場的燈都得照她們，蘇南雪一去，所有記者的鏡頭都對著她。咱們去了算甚麼？背景板？”
“就是啊！現在她們全走了！以後這些場合，該輪到咱們了吧？”
陳夫人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急甚麼。以後有的是機會。”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這位陳夫人。
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當初茶話會是她召集的。
聯名意見書是她推動的。
顧少離開這件事，她功不可沒。
從今往後。
京都的太太圈，得換個天了。
.......
皓宮酒吧。
王皓坐在吧檯上，兩條腿晃來晃去，手裡拎著瓶啤酒，臉上的表情跟便秘似的。
“天哥。”
“嗯。”
“我也得走？”
顧天往沙發裡一仰，雙手抱在腦後，笑眯眯的。
“怎麼？捨不得你這酒吧？”
“我捨不得京都！”
王皓啪地一聲把酒瓶墩在吧檯上：“天哥！京都可是你的地盤啊！你的家鄉！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你就這麼走了？你甘心？”
“有甚麼不甘心的。”
“你別跟我裝！”王皓從吧檯上跳下來，一屁股坐到顧天對面：“天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憋甚麼大招？”
顧天歪了歪頭。
“甚麼大招？”
“別裝了！我跟你這麼多年，你騙得了誰？你現在這個表情，上次我見到的時候，是你把布萊特騙到神諭島之前！”
顧天沒接話，拿起旁邊的花生往嘴裡扔了一顆。
嘎嘣。
“天哥！”
“有屁快放。”
王皓嚥了口口水，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甚麼故意的？”
“故意走！你就是想讓他們把你趕走！這幫人趕唐僧走的後果，你不可能不知道！沒有孫悟空鎮著，妖精不就全蹦出來了嗎？！到時候你再回來......”
王皓說到一半，自己把自己嚇住了。
再看顧天。
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一顆花生接一顆花生。
嘎嘣。
嘎嘣。
王皓後脖頸子直接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臥槽……天哥……你真要這麼玩？”
“甚麼這麼玩？”
顧天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看著他：“皓子，我是被合法請出來的，我有甚麼辦法？我就是個守法好市民，我走了就走了，我真心希望他們過得好。”
王皓：“…………”
守法好市民？？
說話做事咱得憑藉良心啊！
上次你說你只是一個普通的遊客，結果你火力覆蓋人家鷹方財閥的莊園。
“行行行行！”王皓整個人都不好了：“那我走不走？”
“你自己決定。”
“我走我走我走！你去哪我去哪！不過天哥....”
王皓伸出一根手指。
“我的條件。”
“說。”
“大別墅。大平層。無邊泳池，我要住海景的。”
顧天大手一揮。
“別說大平層了。之前那個旅遊島你還記得不？塔西提旁邊那個。”
王皓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那個島？！八千多平方公里那個？！”
“對，送你了。”
王皓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真的假的？？？天哥你說真的？？？你要真給我我可就收了啊？？？”
“給你了。回頭讓馬亮辦手續。”
“臥槽！！！”
王皓原地轉了三圈，差點把酒瓶踢飛。
“我王皓也是有島的人了！！！”
“低調點。”
“低調個屁！老子有島了！！！”
顧天靠回沙發，看著王皓那副蠢樣，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