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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克！！你敢打我弟弟！”
“嗖！”
亞瑟更是發起了最後一次氮氣衝刺，朝艾倫彈射過去！
砰！
躲閃不及的艾倫被一拳幹飛十幾米遠！
趙吏第一個衝到顧小飛身邊，一把拽開外骨骼的胸甲護板，看到那塊深入胸腔的鋼片，臉色刷白。
“擔架！快叫擔架！！”
龍御侍衛們瘋了一樣往這邊聚攏。
而另一邊，艾倫捂著塌掉的鼻樑，被兩個保鏢架著往後退。
凱文瘸著腿跟在後面，半張臉都是血。
趙吏抬頭，血紅著眼看向艾倫撤退的方向。
他剛要下令追擊，一輛黑色路虎從艾倫他們身後的廢棄衝了出來。
車門猛地彈開。
“臭怪物！！敢揍我男朋友！”
王藝可從車裡跳出來，肩膀上扛著一管RPG，瞄都沒瞄，對準艾倫的方向就扣了扳機。
嗖！
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直奔艾倫而去。
艾倫咬著牙，雙手猛地一推最後殘存的磁力勉強讓火箭彈偏轉了方向。
轟！
火箭彈砸在旁邊的廢墟上，爆炸掀起的氣浪把所有人都推了一個趔趄。
但艾倫也到了極限，然而他還是本能地做出了反應，雙手一揮，那輛黑色路虎騰空而起，朝王藝可砸了過去。
“小心！”
趙吏的外骨骼也只剩下最後一次氮氣加速。
但他直接啟動衝到了王藝可面前，雙手用力一推！
王藝可被推出去四五米，屁股著地摔在碎石堆裡。
而趙吏自己。
轟！
路虎正面撞在了趙吏身上。
趙吏整個人被撞飛出十幾米，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砸在地面上，彈了一下，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隊長！！！”
“趙隊長！！！”
周圍的龍御侍衛全部紅了眼。
所有人調轉槍口，步槍、RPG、肩扛式導彈所有火力全部對準了艾倫和凱文的方向。
“打！全部給老子打！！！”
副隊長嘶啞著嗓子下令。
密集的彈雨和火箭彈鋪天蓋地地朝艾倫傾瀉過去。
艾倫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去擋了，凱文拽著他拼命往教學樓廢墟里鑽，幾個保鏢用身體替他們擋住了第一波彈幕！
噗噗噗噗！
保鏢們被打成了篩子，撲倒在地。
艾倫和凱文鑽進了廢墟的縫隙裡，暫時脫離了火力覆蓋。
另一邊，龍御侍衛分出一隊人衝到顧小飛和趙吏身邊。
“小飛少爺、南舟少爺！這邊！往這邊來！”
顧南舟和亞瑟架著已經失去意識的顧小飛，跟著侍衛們往後方撤離。
王藝可被兩個侍衛扶起來，臉上全是灰塵和淚痕，不斷回頭看向趙吏倒下的位置。
趙吏被抬上了臨時擔架。
他的眼睛還睜著。
但已經沒有焦距了。
......
而另一邊。
車隊在京都的主幹道上飆到了極速。
顧天坐在後排，手指不停敲著膝蓋。
副駕上的軍官對著通訊器不斷接收前方的實時彙報，每隔幾秒就扭頭向後座彙報一句。
“顧少，龍御大學周邊居民已完成疏散，三公里範圍內全部清空。”
“關鍵路段已設卡繞行，目前對外口徑是天然氣管道爆炸。”
“敵人仍在龍御大學內部，暫時沒有向外擴散的跡象。”
顧天點了點頭。
沒有波及到外面，這是眼下唯一一個讓他鬆口氣的訊息。
這幫人是衝他來的。
如果跑到大街上去搞破壞，那性質就徹底不一樣了。
到時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幾千上萬人的安全問題。
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訊息封住了？”
“封住了，目前沒有任何媒體報道，所有網路相關詞條已經被技術部門實時攔截，社交平臺上只有天然氣管道爆炸的通稿。”
顧天靠在座椅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是他怕。
而是這件事太他媽離譜了。
一個人，能隔空操縱金屬，能把整棟樓掀翻，能把子彈停在空中然後反彈回去。
這不是電影。
這是現實。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狠人數都數不清，滅過的勢力從東半球排到西半球，從來沒有哪一次讓他覺得棘手。
但這一次不一樣。
他隱隱感覺到一個巨大的變化正在發生。
過去打仗是甚麼？
重武器、高科技裝備、精銳戰士。
誰的槍多、誰的炮猛、誰的人訓練有素，誰就贏。
但現在呢？
先是布萊特的兒子搞出了基因改造的生化戰士。
然後是749局裡那些一直被當成“檔案資料”的未知生物。
現在又冒出了超能力殺手。
格局變了。
戰爭的維度正在被強行拔高。
從火藥時代到資訊化時代，人類用了幾百年。
但從資訊化到“超能力”？
這個跨越，可能只在一瞬間。
而更讓顧天不安的是他不確定，這些人到底還有多少。
今天來了兩個。
明天呢？後天呢？
如果這個勢力手裡攥著一整支這樣的隊伍……
那傳統武器的優勢，會被無限壓縮。
旁邊的王皓一直沒說話。
從上車到現在，他的臉色就沒好看過。
“天哥。”
“嗯。”
“這事……真的不對勁。”
王皓搓了搓手：“我現在腦子裡全是那段監控畫面，一個人站在那兒，揮揮手，子彈就停了，揮揮手，樓就塌了。”
“我他媽甚至有一瞬間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
顧天沒接話。
王皓繼續說：“你想啊，以前我們覺得人跟人的差距，最多就是錢多錢少、兵多兵少。但如果超能力是真實存在的……那財富、權勢，這些東西還有意義嗎？”
“一個超能力者站在那，你一萬個士兵衝上去，可能都不夠人家一隻手揮的。”
“那我們算甚麼？”
王皓的聲音有點發飄。
“我們這麼多年打造的各種基地，在人家眼裡，是不是就跟螞蟻搬家一樣可笑？”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以前我以為這就是句廢話。現在我信了。”
車裡安靜了兩秒。
顧天扭過頭，滿臉凝重。
“哪有如何？！就算世界是個草臺班子，都是由NPC組成的，那我們也註定是主角！”
王皓張了張嘴，又閉上。
過了幾秒，他又冒出一句：“天哥，那你說……人死後會去哪？”
顧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滾蛋！龍御大學都輪成一鍋粥了！我可沒有閒工夫跟你掰扯這些！”
話音剛落，車隊已經到了。
龍御大學。
或者說曾經的龍御大學。
顧天下了車，第一眼看過去，腳底板一陣發涼。
跟軍官描述的一模一樣。
不，比描述的更慘。
教學樓群全部坍塌。
鋼筋從混凝土裡扭曲著伸出來，地面上全是碎玻璃和焦黑的彈坑。
空氣裡瀰漫著火藥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
到處都是龍御侍衛在清理戰場。
各種屍體從外骨骼裝甲中被抬了出來。
白布一塊接一塊鋪在地上，蓋住了一具又一具遺體。
保安亭那個位置，直接被連根拔起，留下一個兩米深的坑，地基都翻了出來。
顧天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王皓跟在後面，腳步越來越慢。
他看到了不遠處圍著一圈人的地方。
地上鋪著一塊白布。
白布下面的輪廓，他太熟悉了。
“天哥.....那裡該不會是.....”
“趙吏？？？趙吏呢！！！”
“你們隊長呢？！！”
王皓一邊跑上前，一邊對著四周呼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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