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一聽秦淮茹居然要找街道辦的人來把她趕回農村。
嗷一嗓子就撲了上來，烏黑的手指甲抓向秦淮茹的臉。
“你個黑了心肝的娼婦！拿了我兒子的工位就想趕我走？老孃跟你拼了！”
秦淮茹猝不及防，臉上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心中又驚又怒，也尖叫著伸手反擊，一把揪住了賈張氏的頭髮。
“老不死的！你敢抓我的臉！”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女人打架，毫無章法，撕扯、抓撓、掐擰。
秦淮茹年輕力壯，賈張氏雖然瞎了一隻眼，但力氣也不小。
而且事關能不能留在城裡，更是她的底線，帶著豁出命去的架勢，一時間兩人打了個旗鼓相當。
秦淮茹雖然極力護住自己的臉，但還是被抓出兩道血痕。
“媽！奶奶！別打了！嗚嗚嗚……”炕上兩歲的小當被這陣勢嚇得哇哇大哭。
傻柱在隔壁聽得動靜，拄著雙柺過來想幫忙。
“秦姐！別打了！”
他剛踉蹌著跨進門坎，見到的是秦淮茹一手死死抓住賈張氏的頭髮。
賈張氏則一手抓著秦淮如抓自己頭髮的手，另一隻手抓著秦淮茹的^^不鬆手。
秦淮茹的另一隻手則不斷地嘗試掰賈張氏抓她^^的手，臉上的表情齜牙咧嘴，實在是太疼了。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傻柱緊走兩步想過去打賈張氏，可誰知柺杖剛抬起來，另一隻柺杖一滑，“噗通”一聲，自己先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他腦袋剛好落在賈張氏的腳邊，被賈張氏一腳踢在臉上。
秦淮茹餘光看到這一幕，心中暗罵“廢物點心”。
這裡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全院。
劉海中挺著肚子，在一群鄰居的簇擁下走進來。
看到這的場面，他心中火熱，恨不得去代替賈張氏的位置，但面上卻眉頭一皺，官威十足地喝道：“幹甚麼！幹甚麼！都住手！成何體統！”
但兩人此時都打出真火，誰也不願先鬆手。
劉海中只能指揮著幾個婦女上前，好不容易才把撕扯在一起的兩人強行分開。
秦淮茹喘著粗氣，感到臉上被抓傷的地方刺痛難忍，伸手一摸，還有些血跡。
她心中恨極，這張臉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若是留了疤，李懷德那邊……
傻柱也被人扶了起來，他顧不上自己摔疼的地方，目光緊緊鎖在秦淮茹身上，看著她臉上的傷，滿是心疼。
劉海中看著眼前這亂局，清了清嗓子，心中卻湧起一股權力集於一身的滿足感。
易中海死了，閻埠貴廢了，這院裡終於輪到他劉海中一言九鼎！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咱們院兒多少年沒出過這種婆媳……呃，前婆媳打架的事了！”
他這話倒也沒錯，最近院裡各種事不少，但還真沒遇上過這種前兒媳跟前婆婆打架的事，關鍵除了她倆，沒人是這種關係。
劉海中環視一圈越聚越多的鄰居，“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現場開個全院大會！把事情說道說道！”
院裡人一聽開會也都很配合，只要不捐款，看大家就沒意見。
這還是從劉海成為唯一的管事大爺以來第一次全院大會。
他擺足架勢，詢問事情緣由。
賈張氏率先哭天搶地的把秦淮茹要趕她回農村的事說出來。
眾人聞言，一片譁然。
這些年受易中海“尊老愛幼”那套影響頗深，雖然易中海剛死，還被楊翠蘭草草埋了，但這種觀念卻深入人心，畢竟院裡有不少當父母的，誰都有老的一天。
女人們看向秦淮茹的目光立刻帶上了審視和厭惡，只有幾個男人看著秦淮茹被撕扯開的領口有些出神。
“淮茹啊，這怎麼能行呢？你婆婆……賈張氏這麼大年紀，你把她趕回鄉下去，她可怎麼活啊？”
有人忍不住開口。
“就是，這傳出去，咱們院的風氣還要不要了？”
劉海中也板著臉，質問道：
“秦淮茹，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要趕你……前婆婆走？”
面對眾人的質疑，秦淮茹卻一點不慌。
她臉上帶著委屈卻又堅決的神情。
“一大爺，各位鄰居，不是我秦淮茹心狠，是實在沒辦法了！”
她聲音帶著哭腔，“大傢伙都知道，我跟賈家現在早就沒關係了！法律上，我沒義務養著她！”
“而且我現在掙那點工資，要養小當，還要……”
秦淮茹說到這裡，目光轉向傻柱，含情脈脈，“還要照顧柱子。柱子現在這樣，也需要營養，我哪還有餘糧再養一個閒人？”
傻柱被她這眼神一看，再聽她當著全院人的面說“照顧”自己，頓時感動得無以復加，心中那點因為鄭文山白天話語而產生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我就知道！秦姐心裡是有我的！鄭文山那個王八蛋就是胡說八道！’
秦淮茹繼續訴苦：“賈張氏在鄉下還有地，回去總歸餓不死。可留在城裡，沒定量，吃高價糧，我們全家都得跟著餓死！我是真沒辦法了啊！”
她說的在情在理，有人雖然覺得不妥，但一時也無法反駁。
但也有人願意說句‘公道話’：“那也不能就這麼趕老人走啊，這……這風氣總歸是不好。”
秦淮茹立刻看向她，眼淚說來就來：
“吳嬸，我知道您是好人。可我真是走投無路了……要不，您行行好，借我點錢，讓我能去買點高價糧，我肯定不送她回去！
等我以後寬裕了，一定還您！我秦淮茹說話算話！”
這話一出，開口說‘公道話’的吳嬸臉色頓時變了，周圍原本還想幫腔幾句的人也瞬間閉上了嘴。
借錢給秦淮茹？那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之前欠的錢還沒影呢！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一看沒人再接茬，劉海中也不願再摻和，不然等會秦淮如把矛頭對準他，他是借還是不借？
難不成還要給賈家組織捐款大會？
“咳咳……清官難斷家務事。既然秦淮茹有她的難處，賈張氏呢……也確實沒有城裡的戶口和定量。這事……我們院裡也不好強行干涉。散會！都散了吧！”
“劉胖子！不能啊！你不能讓她趕我走啊！”
賈張氏撲過來想抱劉海中的腿，卻被劉海中靈活地躲開，任由她在原地哭天搶地，也無人理會。
一場全院大會，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人群散去，賈張氏用怨毒無比的目光死死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知道這老虔婆絕不會善罷甘休。
心裡盤算著明天無論如何都得請假去街道辦，必須儘快讓街道的人來把賈張氏弄走，不然遲早要出大事！
想到賈張氏連賈東旭都能下狠手掐死，她不敢再在家裡住，趕緊回屋抱著小當，拿著被子去了傻柱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