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那句“讓你一手一腳,你爬過來咬我嗎”像一根燒火棍,狠狠捅進了傻柱的心窩。
他傻柱堂堂四合院戰神,居然被人如此羞辱。
這比他這輩子捱過的任何一記耳光都更響亮。
讓他真想用剩下那條好腿蹦過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撕爛對方的臭嘴。
但傻柱並非完全沒有理智,他知道此時該做甚麼。
楊翠蘭這事……有沒有真的懷孕,他不知道,但剛才病房裡的嘲諷不是沒道理,甚麼小姑子都承認了之類的。
而且如果是假的,楊翠蘭沒有來這裡鬧事的理由,對她沒任何好處。
所以,八成是真的。
一旦這事被舉報到街道辦,真要認真查起來……
後果他簡直不敢想。
更重要的是……
傻柱艱難地扭過頭,看向身旁的秦淮茹。
她正無聲地流著淚,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讓傻柱感覺心疼。
不能鬧了,不能再激化矛盾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安撫好秦姐。
一瞬間,傻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那股要與全世界為敵的戾氣瞬間洩了個乾淨。
傻柱突然息聲,不再理會幾個嘲諷他的人,反而讓那幾個準備看好戲的人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更加輕蔑的嗤笑聲。
傻柱顧不上他們,伸出手想去拉秦淮茹的手,聲音帶著討好和辯解:
“秦姐,秦姐你別哭了,你別聽楊翠蘭那老東西胡說八道!我跟她之間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就是……就是她當初不要臉,想勾引陷害我,被我嚴詞拒絕了!這事咱們院裡人都知道的。
她肯定是在外面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亂搞,懷了野種,現在看雨水那傻丫頭手裡有點錢,就非得往我身上賴!這不明擺著是訛人嗎!”
“還有雨水也是個沒腦子的!怎麼能隨便就答應給她錢呢?傻了吧唧的!也不知道來問問我!
你放心,等下次雨水過來,我肯定狠狠罵她!罵醒她!我的錢……不是,咱們的錢,一分都不能給那個老賤貨!”
秦淮茹只是哭,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傻柱和楊翠蘭之間的那點齷齪,還是她最先發現後告訴賈張氏讓她去捉姦的,自然不會信傻柱的鬼話。
她此刻的哭泣,一半是表演給傻柱看。
剩下的,卻是被另一股憤怒取代。
楊翠蘭竟然去找了何雨水!何雨水竟然還答應了給錢!
當初何雨水說她秦淮茹如果嫁給傻柱,她絕對不會給一分錢的事,可還歷歷在目,此時居然要把錢給楊翠蘭?
‘難不成,在那小婊砸心裡,我秦淮茹還不如楊翠蘭那老賤人?’
‘我給傻柱生孩子一分不給,楊翠蘭憑甚麼值一千塊錢?!’
秦淮茹心中憤怒。
而且,在她心中,何雨水手裡剩下的所有錢,可都是她秦淮茹的。
這些念頭讓她心如刀絞,比傻柱那漏洞百出的辯解更讓她難受。
至於楊翠蘭肚子裡那塊爛肉……
秦淮茹心底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生孩子?
呵呵,棒梗……
她的棒梗當初之所以會失蹤,在她看來,跟楊翠蘭這個老東西“指東為西”的“好心”指引,絕對脫不開干係!
在她心裡,早就給楊翠蘭判了死刑。
現在,這個仇人,這個老賤貨,竟然還想憑著一個野種,來分她秦淮茹視作囊中之物的錢?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楊翠蘭必須絕戶一輩子!必須爛在房子裡!’
不過,楊翠蘭今天這麼一鬧,倒也並非全無好處。
原本她還發愁,等傻柱腿上的傷口長好回了家,如果他提出同房的要求,自己該怎麼推脫。
畢竟,一個“無能”的丈夫和一個“不讓碰”的妻子,肯定會讓傻柱有甚麼想法,要是因此傻柱不配合她圖謀錢財,那可就虧大了。
現在好了,理由自己送上門了。
畢竟,這裡的秦淮茹可不是原劇裡那個用上環來徹底掌控局面的女人。
原劇裡的賈東旭死得晚,棒梗也還在身邊,她有底氣、有時間周旋。
而在這裡,賈東旭死了,兒子棒梗也下落不明。
身邊只剩下一個小當,可一個女兒如何能撐起她秦淮茹的晚年?
這裡的秦淮茹因為鄭文山穿越後的連鎖反應沒去上環。
她原本是真的準備給傻柱生孩子的,但因為傻柱的無能,在她看來跟自己的挑唆可沒關係。
現在秦淮茹已經改變了主意,所以她怎麼可能會跟傻柱同房?
傻柱,已經出局!
然而,這些念頭,被她用柔弱哀傷的面具覆蓋。
此時秦淮茹沒有推開傻柱,也沒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
眼神裡混雜著傷心、失望,卻又有一絲難以割捨的“情意”。
然後,她默默地站起身,開始小心翼翼地幫傻柱翻身。
“秦姐……”傻柱訥訥地有些不知所措。
“別動,”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動作輕柔而堅定,“躺久了……不翻身,要生褥瘡的。”
這副委屈求全,即便自己傷心欲絕卻依舊不忍心對傻柱不好的模樣,讓傻柱的愧疚更盛。
病房裡那些不懷好意的議論聲還沒完全停歇。
秦淮茹聽見了,卻只是把頭埋得更低,動作更加輕柔。
她甚至不敢抬眼與那些人對視,只是讓自己表現得更加卑微。
這般逆來順受的樣子,反而讓那些想看更大熱鬧的人覺得無趣。
嘲諷的勁頭也就洩了。
等到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只剩下呻吟和嘆息的常態,秦淮茹才俯下身,用委屈得快要碎掉的聲音在傻柱耳邊說道:
“柱子,你以後……別再那樣了……”
傻柱徹底被灌醉了,感動得無以復加。
“秦姐,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對你!”
又是幾天之後。
四合院裡,崔大可早就買好了傢俱,正式成為了四合院裡的一員。
秦淮茹並非是一直在醫院裡。
最近幾天傻柱的斷腿處好了些之後,她已經開始去軋鋼廠上班。
不過別人上班都是穿的工服,更不會去特意打理,而秦淮茹卻成了整個一車間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