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青禾沒有遲疑,她雖有武藝在身,但槍更好用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而且這個院裡的人和事,從中午的那一幕已經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出了房門,腳踏車放在婁曉娥家門口,幾根冰糖葫蘆還在車筐裡。
鄭文山原本想跟婁曉娥打個招呼,結果發現她家房門緊閉,也不知道人在房間幹啥。
沒去打擾她,跟趙青禾一起將腳踏車上她們兩人收拾的衣服拿下來放回屋裡。
讓她乖乖在家休息,鄭文山推著腳踏車出了四合院。
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其中就包括一身縞素、還在死鬼男人賈東旭棺材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鄭文山推車經過的一瞬間,那雙桃花眼裡頓時結滿了冰碴子,陰冷得能凍死人。
院子裡原本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在鄭文山出現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鄭文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媽的,以他那敏銳得出奇的三倍聽力,剛才可是清晰地聽到有幾個小媳婦在偷偷議論他……和中午的動靜,言語間滿是……
他甚至聽到有個小媳婦在他經過時壓低聲音跟旁人說了句“……瞧著就結實有力……”
真的是過分,居然敢惦記自己。
是因為自己剛才表現得太勇猛過人了嗎?動靜傳出去了?
但也有些奇怪,趙青禾當時雖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聲音,但真正出口的聲音絕對不可能讓中院的人聽到。
後來在空間裡雖然不用擔心被任何其他人聽到聲音,她也因為害羞沒太大聲。
也不知道是哪個狗東西亂傳閒話,後院的男人們要麼在上班,要麼在上學,能是哪個多嘴的婦女?
鄭文山搖了搖頭,懶得再深想,推著腳踏車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此時的婁曉娥正躺在被窩裡呼呼大睡。
她也沒想到,原來自己一人爬山,只要能爬上山頂,看到的風景居然那麼漂亮。
比起兩個人一起爬山,只在山腳下挪兩步,啥也看不到的感覺要好太多了。
兩者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她今天一連爬了兩次,讓她覺得有些疲憊,所以也懶得吃中午飯了,直接原地休息。
婁曉娥做了個夢,她夢到之前聽到的持續不斷的聲響彷彿擁有了具體的形狀。
一開始只是手槍的樣子。
她不是在自家床上,而是……
她說不上來這是哪裡,像是在某條陰暗的水溝裡。
又像是在戰壕裡。
突然,她想起來了,今天是敵我雙方槍戰538高低的戰鬥。
同伴已經全部犧牲,只剩下她自己。
而敵方同樣死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兩人各自在自己的戰壕裡朝著對方開槍。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朝著他開了很多槍,但卻根本打不死他。
她覺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因為她在這場戰鬥裡,是被完全壓著打的那個。
戰鬥實在太激烈,她大喊大叫讓對方等等,她要換個彈夾。
可他哈哈大笑告訴她:“廢話這麼多,這他媽是你死我活的戰爭,趁你病,要你命。”
隨後,他從躲避著的壕溝裡衝出來,趁著她換彈的功夫,拿槍將她的整個身體都掃射的千瘡百孔。
這時她終於看清了,對方手裡拿著的哪是甚麼手槍,分明是一把槍管黝黑的步槍,一把AK47。
同時她還看清了,拿著AK47的人她認識,居然是住在她家隔壁的鄭文山,那個跟她關係非常好的鄰居。
她不知道為甚麼雙方成了你死我活的敵人。
而她臉上,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沒被他的子彈擊中。
此時她突然發現,彈孔裡並沒有任何紅色的血液流出,她也並沒有感覺到被子彈擊中的疼痛。
她看到那些被子彈擊中的地方,原本黃澄澄嵌在肉裡的子彈居然慢慢融化。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中午沒吃飯就來參加的這場戰鬥,她感覺到自己胃裡異常飢餓。
她覺得自己實在太虧了,居然要做個餓死鬼。
而那種子彈化成的腦漿彷彿有奇異的魔力……
於是她嘗試著動了一下手臂。
這下她就更震驚了,滿身彈孔居然並沒讓她死亡,她不知道這是為甚麼,她只知道現在再不吃些東西填填肚子,她可能沒被子彈打死,就要餓死了。
她不願意做個餓死鬼。
於是……她感覺好像確實能讓她的胃舒服些。
她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於是她朝著拿槍看著她的他道:“鄭文山,你這個卑鄙小人,咱倆關係這麼好,你居然趁著我換彈夾打我,沒想到吧,你根本打不死我,哈哈哈哈,哪怕是你直接把子彈打在我的嘴裡,我也不會死的,你就是個廢物。”
聽她這樣說話的鄭文山很生氣,於是,他將虯龍盤繞的步槍槍口朝下,直接戳進了她正在叫囂的嘴裡,他今天還不信了,子彈怎麼可能打不死人?
而即將死亡的婁曉娥居然還在做著挑釁,她居然在……槍管。
他憤怒了!
他把槍管直接,這下婁曉娥終於不能叫囂了,因為沒法喊出聲來了。
鄭文山終於捏住了步槍扳機,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子彈連續不停的打在她……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但她不再感覺飢餓。
她抬起了手裡終於換好彈夾的手槍。
她開槍了!
但因為方向沒朝對,好像全打偏了。
她絕望了,在死亡到來之前,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因為無法呼吸,大腦無法控制,她居然像小孩子一樣……
終於,她閉上了眼睛。
在閉眼之前,她還看到鄭文山拿著手裡的AK47離開。
……
就在她徹底失去意識的一瞬間,周遭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婁曉娥猛地從夢中驚醒,雙眼驟然睜開,胸口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房間裡一片死寂,隔壁也早已沒了任何聲響。
但那無比真實的戰鬥、那份被子彈擊中的感覺卻仍然留在她的腦海裡。
她感覺有些……
她竟然……竟然經歷了這樣一個清晰無比、荒唐至極的……夢?
可那些她從來沒經歷過,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而且物件竟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