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在他耳邊說“悄悄話”的時候，鄭文山的目光就沒離開過趙青禾。
今天的趙青禾明顯是打扮過的，藍色棉襖雖然樸素，但洗得乾乾淨淨，襯得她膚白如雪。
小朵自認為是在跟哥哥說悄悄話，那奶聲奶氣的聲音也確實壓低了。
但在冬日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在場的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鄭文山聽著小朵一本正經的“任務彙報”，嘴角忍不住上揚。
當時跟她說“秘密任務”，讓她在這裡保護好未來嫂子。
只是為了給她一個在這兒玩兩天的理由，哪知道小傢伙還真上心了，不枉自己對她這麼疼愛有加。
“鄭！文！朵！”趙青禾被小朵繪聲繪色的描述羞得不成樣子，忍不住輕叱出聲，但聲音卻軟得像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隨後又在鄭文山的注視中羞得低下頭去。
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髮梢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此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扶著腳踏車的手又不能鬆開，只好把臉埋得低低的，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鄭文山看著秀色可餐又害羞得厲害的趙青禾，心裡也是一陣旖旎，不知道小朵說的“香香軟軟”究竟是甚麼樣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笑著點頭誇道：“嗯，小朵真能幹，哥哥等會獎勵你大白兔奶糖。”
小朵臉上也揚起笑容，卻不知道她這幾句話同時得罪了兩個人。
“鄭文朵！”趙青苗一副氣急的樣子衝過來，“你個小叛徒，讓你亂說話，看我今天不把你小屁股開啟花！”
小朵這丫頭在家裡說說就算了，現在當著鄭文山面說，她雖然性格稍有些大大咧咧的，也被小朵的童言無忌羞得不輕。
不過雖然嘴上兇巴巴的，眼睛卻不敢看鄭文山。
小朵在哥哥懷裡可甚麼都不怕，上半身扭過去衝著趙青苗張牙舞爪：“哥哥，青苗姐姐又淘氣了，她又要欺負我，你快幫我打她！”
她說話時小臉上寫滿了有恃無恐。
但她哪知道社會的險惡。
也沒注意到鄭文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看到趙青苗已經走到近前，以為哥哥會幫她，結果卻感覺自己小小的身子離哥哥的懷抱越來越遠。
同時聽到一聲“青苗接著”。
小朵囂張的表情還掛在臉上，都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落進了趙青苗張開的雙臂裡。
小丫頭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自家哥哥，小嘴張得能塞進雞蛋：“哥哥你...你叛變！”
趙青苗得意地去撓她胳肢窩的癢癢肉：“還亂說不，現在知道誰才是老大了吧？”
小朵在她懷裡撲騰得像條上岸的魚，咯咯笑著求饒：“青苗姐姐我錯啦~~你最好了~~”
“現在才知道認錯，晚了！”
“哥哥救我~~青禾嫂子救我~~”
小朵在青苗懷裡咯咯咯笑個不停，鄭文山則趕忙過來接過腳踏車，兩人的手觸碰在一起，趙青禾像被燙到似的縮回。
鄭文山壓低聲音道：“青禾，這兩天辛苦你照顧這個小話嘮了。”
趙青禾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照顧她是應該的……不是，小朵很乖的，照顧她一點都不辛苦……”
這邊兩人說著話，剛進院子把腳踏車立好，那邊青苗卻喊起了救命：“姐，快把你小姑子接住，她拽我頭髮……”
鄭文山看去時，就見小朵像只靈活的猴子，在趙青苗懷裡扭來扭去，小手揪著她的辮子不撒手。趙青苗吃痛，又捨不得真揍她，只能向姐姐求助。
鄭文山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在小朵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搗蛋鬼，不許欺負青苗姐姐。”
趙青禾則是擰了下趙青苗的耳朵：“讓你亂說話，讓你下手沒輕沒重的，她這麼小，哪能那樣一直撓！”
“哦～”小朵捱了哥哥的揍鬆開手，衝趙青苗吐了吐舌頭，看了看鄭文山，又看看趙青禾，轉身撲進趙青禾的懷裡，“青禾嫂子，哥哥壞，青苗姐姐也壞，我跟青禾嫂子第一好！”
鄭文山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打了一巴掌嗎，自己就成壞人了。
不過看著妹妹這麼自然地喊嫂子，他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趙青禾紅著臉抱著小朵，小聲嗔怪道：“你……你別聽小孩子亂叫。”
小朵立刻摟住趙青禾的脖子，一本正經地糾正：“才不是亂叫呢！哥哥說了，青禾姐姐早晚都是我嫂子～”
說完還得意地朝鄭文山眨眨眼，一副“看我又幫你說話了”的小模樣。
鄭文山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姑娘關係這麼好，突然覺得人間值得。
自己也算是對得起原身父母了。
彎腰從車子後邊的竹筐裡拿出一網兜蘋果，有十多個，都是空間裡的國光。
這個季節蘋果拿出來算是正常，但一般人也不會去買，不僅要票，而且比大米的價格還貴。
一般老百姓是不會去買著吃的。
鄭文山把蘋果遞向趙青苗：“青苗，拿去洗幾個。”他說話的時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儼然是把自己當做這裡的男主人了。
小朵在趙青禾懷裡開心地道：“蘋果蘋果，青禾嫂子，蘋果可好吃了~~”
趙青禾想說鄭文山兩句，不過現在買都買了，終究沒說，心裡想著等結了婚一定要勸勸他，可不能這麼亂花錢了。
只是親暱地蹭了蹭小朵的臉：“好，等會洗了給小朵吃。”
“青禾嫂子也吃~”
趙青苗看自己姐姐沒說甚麼，看在蘋果的份上，相當給鄭文山面子。
不過接過去的同時還不忘調侃兩句：“唉——這又是米麵糧油又是肉的，在我們村裡都能娶好幾個媳婦了。
看來我姐是逃不出你鄭文山的魔爪了！”
說完拿著網兜就跑，因為不跑她知道會發生甚麼。
果然，趙青禾一聽這話，剛剛才恢復正常的臉頰再度變得染上一層紅暈，抱著小朵就追了上去：“趙青苗！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小朵在趙青禾懷裡咯咯直笑，還不忘火上澆油：“青禾嫂子加油！抓住青苗姐姐！”
鄭文山看著姐妹倆追逐的身影，搖搖頭從車筐裡又拿出一個布袋子往屋裡走。
經過追逐的兩人時幫著攔了一下，趙青苗立馬被她姐抓到。她掙扎著道：“你們這是以多欺少，姐，你還沒過門就幫著外人欺負我！”
“哼！誰讓你亂說話的！”擰了一把妹妹的耳朵，趙青禾紅著臉接過網兜，轉身往廚房走去，小朵還掛在她身上不肯下來。
趙青苗氣哼哼地看著自己未來姐夫，鄭文山從布袋子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喏，獎勵你的。”
趙青苗眼睛一亮，很快就知道這獎勵是甚麼意思，伸手接過：“算你有良心。”
想了想又道：“不過我可警告你啊！要是我姐受了委屈，我第一個不答應。”
“放心，”鄭文山朝著廚房的方向看了看，“我疼她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