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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油鍋

2025-08-02 作者:子彈頭先生

有人說看見楊老漢昨晚在王家附近轉悠,可楊老漢腿斷了,走路都需要用柺杖才行。

有人說王鐵柱家本來就是這樣,一家三口一直都是睡在王鐵柱房間,還隔著窗戶看到過苗春蘭躺在王金貴懷裡。這次估計是三人吃藥吃多了,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至於牆外的字,自然是被說這話的人給主動忽略了。

還有人說這是老天開眼,派厲鬼來收了這一家畜生……

總之,說甚麼的都有。

派出所裡,秦所長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很糾結,不知道這案子究竟應不應該往上報。

因為他在那個賬本下還發現了那三張認罪書。

他當時只是簡單看了兩眼就覺得雙腿發軟。

王金貴寫的認罪書裡,強迫了哪些人,名字並沒直接寫出來,但都是哪個村的人,如何強迫的,結局如何,這些可都是寫明白了。

自己負責的區域裡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關鍵還這麼多,他擔心上報會影響到他自己的前途。

所以在李書記沒來之前,他已經將賬本和認罪書藏了起來。

曾經的秦所長也是一名光榮的軍人,在那個充滿榮譽與使命的集體裡,他是自豪的,是無畏的,始終保持著軍人的驕傲與擔當,是渾身發著光的。

身上即使存在一些小小的缺點和不足,但身處那個積極向上、紀律嚴明的集體中,這些瑕疵總能在潛移默化中得到修正。

然而,當他離開那個特殊的群體後,情況漸漸發生了變化。

群體的正向修正力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小,曾經被壓制的小毛病重新開始慢慢顯露,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放大。

此時此刻,他已經忘記了“為人民服務”的宗旨。

曾經銘刻在心中的信念開始產生動搖,自身利益逐漸開始佔了上風。

所以,當自身利益跟正義放在一起讓他選擇時,他不再是那個果斷的軍人,他遲疑了!

與此同時,西楊坨第二生產隊隊長到了王淑芬家。

此時雖是冬季,天寒地凍,不用下地,但村集體是有其他任務要做,該來的人都來了,就王淑芬家的人還沒到。

隊長到王淑芬家時,只發現了人去屋空。

……

雖說這年頭訊息不暢通,但壞事傳千里的道理永不過時。

兩個大隊距離又很近,王鐵柱家出事的訊息此時已經傳到西楊坨。

而且也越來越邪乎,不過核心始終不變。

兩件事放在一起一合計,就出了一個大致的推斷——王鐵柱家的事是王淑芬這個親妹子做的。

不然為甚麼昨天還好好的在家,今天王鐵柱家出事了,他妹子全家剛好失蹤了。

……

王鐵柱家事情的處理結果還算讓鄭文山滿意。

雖然秦所長忘了使命,但還好有其他人想要踩在他的肩膀上往上爬。

他的遲疑沒有持續太多時間,區局已經得到了訊息,並且派來了區局的刑偵隊伍全面接管。

有跟他一起去到現場的人舉報了他。

這件事的最終處理結果,不僅本子上提到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連沒提到的人也被牽連了很多,比如公社書記李建國。

作為一個天天一起工作的領導兼同事,他居然沒發現王鐵柱的任何異常,這是不稱職的,既然不稱職,自然有稱職負責的人願意來替他。

秦所長不僅被開除公職,還被判了兩年。

整個門頭溝區更是開啟了一場“鹽大”風波,短短一個月時間,被抓捕的碩鼠高達17人。

大多都是被人匿名舉報的。

雖說大都是些芝麻綠豆樣的人,但最起碼也算是讓群眾短期內的生活能好一些。

不過這都是後話。

鄭文山不清楚當趙家姐妹知道王鐵柱家從地球除名的訊息時,她們是怎麼樣的心情。

想來應該是很開心吧!

四合院。

因棒梗失蹤或者說被綁架的痛苦讓整個賈家都陷入了分裂的邊緣。

甚至秦淮茹連傻柱的飯盒都懶得去拿。

棒梗沒了,要說現在誰最不當回事,可能就是躺在床上的賈東旭了。

雖然醫生沒跟他說他能撐多久,但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他應該堅持不了太久。

曾經不是有人說過嘛,我死之後,管他洪水滔天。

至於甚麼傳宗接代,還有甚麼意義,反正自己看不到了。

要說他最恨誰?

曾經的他有多孝順賈張氏,現在就有多恨她。

如果不是她以“孝”治天下,死死把持著家裡的財政,一分都不願拿出來花,賈東旭覺得自己是不會去賭博的。

不去賭博,也就不會摔成癱子了。

他現在最關心甚麼呢?

自從他癱瘓那天,傻柱跑到病房裡挑釁,賈東旭已經將生命終結之前最主要的任務放在了怎麼樣不讓秦淮茹給自己戴綠帽這事上。

賈東旭想起來一個小時候聽父親講過的故事:

話說張老爺年近七旬,身子骨早垮了,臥在榻上餘日無多。

他望著床前侍立的小妾春桃,還仍像十幾年前剛接進家門時那樣漂亮。

“春桃,我想吃你炸的油條了,最後一次。”

春桃忙點頭,到廚房裡去準備。

油花滋滋響,準備好的面炸到一半時,張老爺由丫鬟扶著挪出來,看著炸得有些焦黃的油條,枯瘦的手指指向油鍋:“添點水,油太燙了,油條都糊了。”

春桃沒多想,舀了半勺涼水倒進去。

“滋啦”一聲,滾燙的油星子像雨似的濺開,春桃的臉上身上都落了滾燙的油星子。

她疼得悶哼,臉上瞬間起了連片的燎泡。

“別怕,”張老爺喘著氣,眼神卻亮得嚇人,“灶膛裡的柴灰,趕緊敷上,能去疤。”

春桃含淚抓過柴灰往臉上抹。

她沒瞧見,張老爺望著她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總怕自己走後,這張臉會勾走別的男人,如今這般,倒乾淨了。

幾天後,張老爺“壽終正寢”。

而春桃臉上的疤,終是沒消去。

還變成了嚇人的一臉麻子。

沒錯,賈東旭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不過他也不是想著回來後就立馬整事,雖說明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但他也想像張老爺那樣等快死的時候再實施。

可等他回來,才發現這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別說秦淮茹知不知道油鍋裡不能放水。

單是炸油條要用到的油,他就弄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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