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這一連串的問話搞得鄭文山有些不知所措，不過也是挺感動的。
一個鄰居不僅幫自己看妹妹，遇到危險了還冒險幫自己把小朵帶出去。
雖說外邊其實一點都不安全。
但她對小朵的這份關心是真的，這恩情自己也是一定要領的。
哪怕婁曉娥此時當著後邊一群看官的面踢他兩腳，他也得受著，還得笑著說感謝。
畢竟他自己有百分百的把握，這樣做有自己不得不如此的理由，但婁曉娥不知道。
他只能傻笑著站在門口：“曉娥嫂子，這不沒事嗎？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今天做了這麼大的事，派出所肯定得給我頒發獎勵！”
婁曉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現場這麼多人看著，那些不團結、不合時宜的話是肯定不能說的，雖然這些還都是鄭文山最近給她傳授的！
要不然分分鐘被人拉出去享受聾老太的待遇。
好在這份尷尬沒有持續太久。
小朵的身影從婁曉娥後邊出現，一把抱住鄭文山的腿，仰著頭聲音裡充滿期待：“哥哥，你把壞人打跑了嗎？”
鄭文山彎腰把小朵抱起來，在她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當然啦，壞人已經被哥哥打倒了！”
小朵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按在鄭文山的臉上：“哥哥最厲害！比小紅還厲害！”
門檻上的公雞聽到這話，對著鄭文山不滿地“咕咕”兩聲，撲稜著翅膀飛到外邊上了房頂。
院裡的人看到公雞往外飛都躲的遠遠的。
這公雞有多猛，當時在後院的人可是基本都看到了。
小朵誇完鄭文山，又轉頭對婁曉娥道：“曉娥姐姐，我就說哥哥最厲害，肯定能把壞人打跑的，你還不信！”
婁曉娥還想再罵這兩兄妹兩句，卻聽外邊傳來李所長的聲音。
鄭文山把小朵交給婁曉娥，還不忘說了一句：“曉娥嫂子，多謝你了，外邊挺亂的，別讓小朵出去看到了。”
走到院門口，鄭文山看到李所長正在檢視地上的屍體，其他幾名公安則是在詢問周圍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後怕。
“李所長！”
李二娃扭頭看過來的時候，就見到鄭文山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右手的兩根手指捏著一把手槍的“槍屁股”，左手裡則是一本證件正遞向他。
李所長起身接過，隨即臉色又嚴肅起來：“鄭文山，到底怎麼回事？這地上的人是你打死的？”
鄭文山點點頭，指著地上葛三青的屍體：“李所長，就是這個人，太惡毒了，冒充公安來我們院，說我受傷快死了，想拐走我妹妹。
還好我回來的及時，他發現被識破後，挾持了我們院三大爺，還開槍打傷了他……”
鄭文山撿其中的重點，將自己“應該”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所長。
李二娃翻開手裡的證件，是軋鋼廠採購員的持槍證，上邊記錄的槍支編號跟手裡槍上的核對無誤。
“你怎麼知道他是假公安的？”
“李所長，就他這裝扮，我又不是沒跟您打過交道，他這麼多破綻在。”鄭文山臉上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嗎”的模樣，“對了，就說不管那些，關鍵哪有真公安會無緣無故說我要死了，還要帶我妹妹走？還一發現被識破就劫持群眾、對群眾開槍的！您說說，真公安會這樣嗎？”
李二娃總覺得鄭文山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是在罵他，但又沒證據！
他問這些只是正常流程而已，又不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盯著鄭文山的眼睛看了看，卻見這傢伙又拍了拍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李所長，您可要好好查查這人究竟是幹甚麼的，還有沒有同夥？
不瞞您說，我最近總覺得好像有人跟蹤我，只是一直沒發現是誰。
您說，就這年月，誰糧食多的吃不完了會拐賣兒童？我覺得肯定是有人在搞甚麼對付我的陰謀！”
不是鄭文山要自曝，他要不把這些很容易就能想通的道理說出來才更會引起懷疑。
畢竟就算是拐賣兒童，也得是拐男孩才對。
李所長眯了眯眼睛：“怎麼，你最近得罪甚麼人了嗎？”
“李所長，你沒來之前我還在想呢！可我一個五好青年，會得罪甚麼人？我想來想去實在沒頭緒啊！”
……
李所長一邊問他，小王則在旁邊做著筆錄。
按道理畢竟死了人，鄭文山又是當事人，應該帶到派出所做詳細的筆錄才是，可現場人太多了，不可能都帶回所裡。
……
有這麼多人作證，結果當然是鄭文山“英勇無畏”，救了閻埠貴一命，不僅沒責任，也沒甚麼獎勵，畢竟他自己說了對方很可能是為他而來。
“這人的身份我們會去查的，不過你最近還是要注意一些。另外，如果想起來有甚麼人可疑，一定要及時來派出所提供線索，這樣也有利於我們破案。”
“好的，李所長，麻煩你們一定要早點把他們揪出來啊！”
……
臨走之前，李所長拍了拍鄭文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你小子，槍法得好好練練，你自己看看那些傷口。打得亂七八糟的，對方拿著槍，你打他腿上有甚麼用？
也就是你運氣好，不然的話……這都還罷了，如果打偏了，殃及周圍群眾更是大事。”
……
至於鄭文山養的雞傷了閻埠貴眼睛的事情，李所長直到離開也不知道。
鄭文山沒有主動提，院外的人不知道是怎麼傷的。
院裡的人見到鄭文山隨身帶槍，說殺人就殺人，再加上自從李愛玲死後鄭文山性格大變，沒人願意自找麻煩。
畢竟說出來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豈不是替閻埠貴得罪人，反正李所長他們也沒問，自然不會主動提出來。
鄭文山站在四合院門口，目送李所長他們離開。
最終結果如何，那要看閻埠貴和楊瑞華識不識相。
等他回到後院時，臉上的不安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暖的笑容。
公雞小紅正昂首挺胸地站在自家屋頂上，像個得勝的將軍。
這是它今天新發現的一種“巡查”方式，站得高，看得遠。
“哥哥~~”小朵這會正跟婁曉娥在一起玩，看到哥哥回來，立馬跑了過來。她們兩個剛才也是被李所長詢問過的。
鄭文山將小傢伙抱起來。
卻見婁曉娥翻著白眼問道：“鄭文山，怎麼樣，給你甚麼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