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啊,不是爸不管你,鄭文山那小子就是在嚇唬你呢,他就是想訛咱們家的錢。
你可千萬別上他的當。就算真進去待兩三個月,那也是少管所,跟監獄不一樣,連檔案都不會留,出來以後該幹啥幹啥,一點影響都沒有。
等你出來了,爸給你想辦法,先借你五百塊錢,幫你買個正經工作。有了工作還愁娶不著媳婦嗎?
你看看你大哥,他現在不也就是個臨時工嗎?可最近相親的物件不也挺好的?
你要是有了正式工作,爸跟你說,那找物件還不是隨你挑?好姑娘多的是!”
閻埠貴苦口婆心地勸著自己兒子。
怕這傢伙鑽牛角尖,真的恨上了自己。
閻解放此時正在氣頭上,聽了他的話也沒甚麼反應。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如果真的聽了鄭文山的話,把錢賠給他,咱們家可就成冤大頭了。三個月時間,幹甚麼能賺500塊錢?”閻埠貴繼續開導。
“爸,你給我買工作的錢……以後用還嗎?”閻解放突然抬頭問道。
沒等得上閻埠貴回答,楊瑞華搶先道:“當然要還的,咱們家一碗水端平,可不像你二大爺家。你哥最近準備張羅的租房、娶媳婦的這些花銷,也都是要還的。”
楊瑞華原本以為自家老頭子是真的不管二兒子了,現在聽到閻埠貴的這些話,才知道是自己想簡單了。
仔細想想也是,進去三個月就能省下五百塊錢,怎麼算都值啊!
……
三人說話聲音雖然小,但小紅湊在他們身邊不遠處,一邊聽一邊把話告訴鄭文山,等於是來了個“實時轉播”。
到底是算計這麼多年,說的話確實有道理。
不過自己還有後招。
院子裡的人議論紛紛,有人同情閻家,有人幸災樂禍。
沒過多久,李所長帶著兩個民警趕到四合院。
閻埠貴連忙陪笑上前:“李所長,這就是個誤會!倆孩子鬧著玩,我們院裡自己就能解決的事情,鄭文山非得說是甚麼詐騙。再說錢我們也還給他了,他自己不收而已。”
李所長不想理他,“鄭文山,是你報的案對吧?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鄭文山沒有添油加醋,客觀地將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特別強調了兩個關鍵細節:一是閻解放聲稱這是閻解曠的主意,二是閻解曠又反過來說是他哥哥的主意。他們還商量好了騙來的錢五五分成。
甚至連自己索要賠償,閻埠貴沒答應的事也說了。
老李聽完,看著鄭文山的眼神簡直像是看外星人。
沒看出來,這傢伙是真敢要啊!
鄭文山當然明白李所長看著他的意思,他也是沒辦法,要的少了達不到目的。
只能神情嚴肅地繼續對李所長說道:“李所長,從他們互相推諉的供詞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不管究竟是誰的主意,都說明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
他們這是有計劃、有組織的團伙詐騙行為。
性質十分惡劣,您可一定要嚴懲。不然的話,詐騙沒有成本,到時候大家都跟著學,那後果……”
還別說,如果不是鄭文山特意點明這點,以老李一貫的處事風格,很可能會採取相對溫和的處理方式,讓閻家賠點錢,然後批評教育為主。
當前社會大環境雖然強調“鬥爭”,對違法犯罪的打擊力度也確實比較大,但對未成年人犯罪側重“教育為主,懲罰為輔”.
通常情況下,這類案件多以批評教育、家長嚴加管教或短期行政處罰為主,真正上升到刑事處罰層面的案例並不多見。
往往會被當做人民內部的矛盾處理,實際處罰會較輕。
畢竟要給未成年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然了,這也不是絕對的,在實際案件的處理中,也需結合具體情節,如手段、後果等進行最終判斷。
換句話說,案件的處理結果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辦案人員的主觀判斷。
李所長恰恰是那種大案鐵面,小案暖心的風格。
所以有這樣的處理思路很正常。
他又看了看閻解放和閻解曠,真的是腦殼疼,這院裡一天天屁事這麼多。
聽了鄭文山的話後,他決定要稍微嚴肅一些處理這事。
不然的話,以鄭文山描述的情況,再加上這個院子人的尿性,還真有可能天天都有人“學習”今天閻家的行為。
他沒有去問閻埠貴,直接朝著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問道:“剛才鄭文山說的跟你們見到的有沒有出入?”
眾人自然搖頭。
李所長轉向閻埠貴,語氣嚴肅:“閻埠貴,你們家這事兒鬧得可不小。解放十五歲,按法律已到刑事責任年齡,詐騙行為性質惡劣,十塊錢也不是小數目,必須嚴肅處理。”
閻埠貴一聽李所長這話,頓時慌了神,連忙上前拉住李所長的胳膊:“李所長!您聽我說,解放這孩子就是一時糊塗,他畢竟還是個孩子,求李所長千萬給個機會。”
李所長皺眉甩開他的手:“閻埠貴,你也是人民教師,該知道法律不是兒戲。平時不知道好好管教引導,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按照相關規定嚴辦,要麼取得鄭文山的原諒!
咳咳…原則上我不支援鄭文山提出的賠償金額。”
說到這裡,稍作停頓後,他又意味深長地說:“不過,你們如果不想讓閻解放進去,那還是取得原諒最重要。”
說完之後,他又將目光轉向鄭文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鄭文山,你們都是鄰居,我希望你們能夠友好協商。不過你有權拒絕任何調解方案。
如果不願意接受調解,我現在就可以帶走閻解放,按程式處理。”
鄭文山一隻手拉著小朵,掃了一眼閻埠貴一家,心中冷笑,慢悠悠地說道:“李所長,大家一個院子裡住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是非要把解放送進去不可。
不過事情鬧到這地步,總得看閻家是甚麼‘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