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文山的意念掃描中,張子鱷顱骨“咔嚓”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額骨呈放射狀開裂,碎骨刺入額葉皮層。
他的身體猛然一僵,瞳孔瞬間放大。
膝蓋“咚”地砸在地上,隨即仰面倒下。
由於大腦運動中樞被破壞,他全身抽搐,四肢無規律地抽動,這是脊髓反射的表現,眼耳鼻中也開始有血液滲出。
雙眼瞳孔放大,這是腦死亡的前兆。
鄭文山用意念感知著他的心臟,大概一分三十秒後,心跳徹底消失。
確認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怪鄭文山小心謹慎,畢竟這是知道他秘密的人,所以必須死徹底才行。
也不能怪他非得在這人死前讓他看到太多秘密,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他都只是個普通人罷了,沒有達到那種超然物外、無慾無求的境界。
擁有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卻必須對所有人守口如瓶,這種滋味……
就像是夢中明明自己在飛,其他人並不會,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但卻沒有一個人覺得不正常一樣。
為了自身的安全,他必須遏制自己的表現欲。
那麼他在必死之人面前表現一下,這種行為也就可以理解了。
確定了張子鱷的死亡,把其中一個信封塞進他外套沒放黃金的口袋裡。
又給他放黃金的口袋裡塞進去了兩根大黃魚。
鄭文山開始佈置現場。
床上的機關就讓它保持著開啟的狀態。
然後開始佈置聾老太的身體。
還好聾老太睡覺的時候,是穿著衣服的,要不然可就噁心了。
他把聾老太從被子裡拖出來,然後扶著她,讓她在房間裡走幾步。
主要是從地上的被子裡出來,走到敲碎張子鱷腦袋的位置,然後轉身走向玻璃,在距離玻璃大概一米的位置停下。
讓她的光腳在地上留下腳印。
鄭文山用聾老太的手攥著斷掉的半截柺杖,三次敲碎了三塊玻璃,都是她在這個距離和位置敲起來最順手的玻璃。
並且每次都稍有時間間隔。
“嘩啦——”
“嘩啦——”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非常刺耳。
鄭文山又扶著聾老太的身體慢慢倒下,上半截身體剛好躺在地上的被褥上。
此時後院已經有人家亮了燈。
不過鄭文山並不著急,他抹除了自己最後控制聾老太時留下的腳印,然後脫掉張子鱷腳上的鞋子,收進空間裡陳陽在的那個凹坑裡。
把自己腳上的鞋子脫下來穿在他的腳上,好在的一點是,雖然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大,但並不明顯。
做完這一切,鄭文山最後看了一眼窗縫裡還在發出嫋嫋青煙的迷香。
直接進入空間,迅速把易中海放回他家,又在楊翠蘭合谷穴上刺激了兩下,看到她開始皺眉的時候,鄭文山直接消失了。
他在空間裡快速脫掉自己的偽裝,然後帶著小朵和床回到四合院的房間裡。
此時劉海中家的房門剛好開啟,他手上拿著的仍然是上次拿的手電筒。
他站在門口,將手電筒的光束掃向後院,雖然院子裡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但想到上次聾老太家被砸的事情,他下意識地將手電光移向了聾老太家的窗戶。
果然,一眼就看到有三塊玻璃碎了。聽到許大茂家房門開啟的聲音,劉海中掃了一眼後沒有遲疑,直接朝著聾老太家的窗戶走過去。
這才發現玻璃碎片是掉在外邊的。
俯身用手電筒向屋內探照。
光束首先照亮了倒在地上的聾老太,她手裡緊握著半截斷裂的柺杖,一動不動地躺在被褥上,生死不知。
劉海中對此並不在意,只是納悶她為何會連人帶被褥一起躺在地上。
又用手電往周圍照了照,這下好了。一個全身連臉都包裹著黑布的人橫躺在聾老太床旁邊的地上。
那人一動不動地躺著,雖然同樣看不出生死,但他頭部下方的地面浸染著一大片暗色液體,在手電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劉海中瞬間毛骨悚然,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媽呀!”他忍不住叫出聲來,下一秒立刻反應過來,轉身衝著披了件衣服快走到他身邊的許大茂喊道:“出事啦!老太太屋裡死人了——出人命啦!”
後院原本就有幾家是亮了燈的,這下好了,各家包括中院很快就有人走了出來,前院也有小部分人聽到後開了燈。
許大茂被他這一嗓子嚇一跳。
“真的假的?二大爺?聾老太死了?”
雖然聽起來只是問話,但劉海中也聽出來他語氣裡的興奮。
“不止一個,還有一黑衣人,腦漿灑了一地……”劉海中感覺有些腿軟。
許大茂一聽更興奮了,從劉海中手裡拿過手電筒,趴在視窗往裡照了照,“臥槽!”
不過他也沒敢繼續看。
將手電筒還給劉海中後往旁邊退了退,等著來更多人。
中院的人裡頭,傻柱來得最快。
他披著件老棉襖,頭髮亂得像雞窩似的,褲腰帶都沒繫好,就這麼急匆匆地趕來了。
“二大爺,您剛才喊啥呢?老太太……老太太死了?”
雖然問的話跟許大茂一個意思,可語氣截然不同。
傻柱對聾老太那是真心實意地關心,聲音裡都帶著顫。
劉海中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把手電筒遞了過去。
傻柱藉著光往屋裡一瞧,臉色立馬就變了。
他猛地轉過身,衝著劉海中吼道:“二大爺!您還愣著幹啥?趕緊救人啊!”
說著就衝過去使勁推房門。
可張子鱷進去後早就把門閂又給插上了,哪能輕易推開。
傻柱急得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門上。
“砰!”一聲悶響,房門應聲沒開。
“傻柱!這可是兇殺現場!你想進去破壞證據嗎?”劉海中挺著肚子喝道。
二大爺到底是在派出所學過幾天法律,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傻柱剛才只看到聾老太躺在地上,壓根沒看到另一死人,急著進去救人。
被劉海中這麼一吼,還以為聾老太真遇害了,趕緊又扒著窗戶往裡張望。
這時許大茂的公鴨嗓音從後頭傳來:“傻柱!這屋裡明擺著是你老祖宗殺了人,你該不會想進去幫她毀屍滅跡吧?”
“嘖嘖,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你老祖宗跟人在屋裡‘幹’啥呢?都弄到地面上了,床上不夠施展?該不會是你老祖宗耐不住寂寞,花錢找了個相好的,結果價錢沒談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