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瞪了鄭文山一眼:“姓鄭的,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我那是在找鑰匙的,不願跟你一般見識!”
楊翠蘭抱著易中海,費力地站在自家門口。
圍觀的鄰居們議論紛紛。
推開房門後,傻柱回身對楊翠蘭道:“一大媽,我幫你把一大爺扶……抬,額,不是,抱進去。”
楊翠蘭感激地道:“柱子,還是你有良心!不像有些人。”
看到這裡,鄭文山知道事已經成了,推著腳踏車往後院走,嘴裡不忘一語雙關地道:“一大媽,你可得抱緊了!別把孩子掉地上了!”
“嘴毒王者,強悍如斯,”這是眾人心中給鄭文山打的標籤,他們怎麼能知道鄭文山的真正意思。
傻柱幫著將易中海抱進屋,但床上仍然是那染血的床單,“一大媽,我抱著一大爺,你把床單換一下。”
易中海臉色蒼白,看著傻柱下巴“啊啊啊”地說著甚麼,不知道是不是在感謝。
不過沒人能聽懂。
楊翠蘭去找床單,看到門口有人伸頭看戲,順勢走過去關上房門,擋住外邊窺探的目光。
一邊整理床鋪,嘴裡還唸叨著:“柱子,你看你一大爺現在這樣子,往後可怎麼辦啊?
賈東旭那沒良心的,你一大爺教了他這麼多年,這些年對他更是視如己出,沒少幫著賈家。
昨天聽說你一大爺被廠裡開除之後,直接就從醫院走了。再也沒出現過。”
“啥?一大爺被開除了?為甚麼呀?”傻柱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賈東旭回來之後只是把事情告訴了賈張氏和秦淮茹,以後跟易家一刀兩斷。
甚至已經制定好了對策:賈東旭這麼多年之所以一直沒能升到三級,那是因為易中海故意不教他,目的是為了困技圖報、羈工求恩。
這是賈張氏想出來的對策。
如果不這樣說,他們賈家直接不管易中海了。
那賈東旭名聲肯定不能好。
但是這樣說的話,不僅可以不管易中海,甚至落井下石都不為過。
畢竟賈東旭可是跟著易中海學了九年鉗工技術。
一個八級工教九年教出一個二級工,的確是說不過去。
有易中海截留何雨水九年生活費的事在前,這個說法還真的很容易讓人相信。
只是現在還沒有傳出來而已。
至於事實究竟是不是這樣,那就只有他們當事人知道了。
而軋鋼廠同樣是低調處理此事,並沒在大喇叭上喊。
傻柱乍一聽到這事,有些震驚也是很正常的。
“唉——不提了,都是那個軋鋼廠的財務搞出來的事情。”整理好床鋪的楊翠蘭嘆道。
不是楊翠蘭不想鬧事,而是她不敢,軋鋼廠來通知的時候,已經警告過她了。
“憑甚麼呀!”傻柱有些義憤填膺。
彎腰將易中海放在床上,楊翠蘭俯身給他蓋好被子。
“算了,柱子,胳膊是拗不過大腿的!”
整理好後,楊翠蘭喘著粗氣。
一路把易中海弄回來,又抱著他在門口站了一會,是真的有些累。
況且心臟病的確是有,不過沒有他們之前自己說的那麼嚴重而已,如果真的有那麼嚴重,前天就能直接把她嚇死了,哪還能到現在。
她抬頭看向傻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楊翠蘭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
易中海成了廢人,家裡不僅沒了錢,還有2000塊錢的外債。
四合院裡更是沒人願意再幫他們。
傻柱,這個曾經被她和易中海操控的“傻子”,如今成了她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想起幾天之前,傻柱打易中海的時候。
為了求傻柱原諒易中海,她抱住傻柱大腿時,
傻柱那不經意的生理反應隔著褲子頂在她太陽穴上的感覺。
那一刻,她感到噁心和屈辱。
然而現在,她卻將這屈辱化作一種詭異的希望。
“柱子,謝謝你……一大媽心臟不太好,這幾天也是把我累夠嗆,還好有你幫忙。”
楊翠蘭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故意放低了姿態,眼中泛起淚光,“你一大爺現在這樣,我們又沒了收入,說不定哪天就得餓死。”
說到這裡,她伸手拉起傻柱的手,“一大媽最怕的不是死......是怕我們老兩口哪天悄沒聲地走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就這麼臭在這屋子裡......”
感覺到傻柱想要抽手,她連忙繼續道:“柱子,能不能答應一大媽。要是我們兩口子哪天餓死在家,你一定要幫我們埋了,我們這房子是私房,到時候就留給你。
這院子裡也沒有其他能託付的人了,要是你也不答應,唉——”
也不能怪傻柱想抽手,實在是眼前的人有些醜。
他甚至在一瞬間想到:不知道一大爺是怎麼過來的?
要是把眼前的人換成秦姐就好了!
傻柱抽回手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自在。
他雖然生氣易中海自作主張地騙了他們兄妹,但畢竟受其多年的“恩情”和“教導”。
但看著床上只剩軀幹,放到地上還沒有他腿高的一大爺。
傻柱心裡泛起一絲酸楚。
曾幾何時,易中海可是在這院子裡說一不二的人,有多少次惹事,都是易中海幫忙解決的。
然而現在……
他心中不忍,於是低聲道:“一大媽,你別這麼說,雖然……但作為鄰居,我肯定不會看著你們餓死的。”
“這樣,等過兩天我去廠裡上班了,每天帶回來的兩個飯盒,我給你一個。
至於其他的,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畢竟我還得攢錢娶媳婦。”
楊翠蘭聽了這話,心頭一熱,但是每天一個飯盒哪裡夠。
最起碼每個月給幾塊錢吧。
傻柱眼中的嫌棄她並不是沒看出來,但是上次被槍頂在頭上的感覺她還記憶猶新。
像這種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還沒經歷過女人。
醜怎麼了,再醜也是個女的,有你沒見過的東西。
易中海99塊錢的工資,她自己還不能生孩子,還不是照樣把易中海拿捏了。
只要功夫好、花活多,把臉一蒙,有甚麼區別?
最起碼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拼了!
“柱子,你說真的嗎?一大媽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你放心,等過了這段時間,你一大爺他身體情況穩定些,我就去多找幾個媒婆,一定幫你找個漂亮的媳婦回來。”
話剛說完,她突然用手扶額,裝作有些頭暈的樣子,身體慢慢向著傻柱傾斜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