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恰好被鄭文山給看到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火藥味。
易中海用一雙淬毒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鄭文山。
瞳孔裡翻湧著粘稠的恨意,眼白裡滿是血絲,像是一頭要吃人的野獸。
鄭文山看著他無能地想要用眼神殺死自己的樣子,不屑地笑了一下。
一個馬上就要被自己弄成‘人彘’的東西,他即使再怎麼盯著自己,又能有甚麼用呢?
鄭文山嘴角微微上揚:“這不是易絕戶嗎?活著回來了呀!”語氣很是玩味,特意拉長了尾音,像是故意挑動易中海的神經。
當時李所長可是說過的,會讓人在裡邊給易中海吃些苦頭。
“鄭文山,你就是這麼對待厚葬你父親的恩人的嗎?”易中海見鄭文山見到自己的表情雖說平靜,說出的話卻像是淬了毒的箭,讓他渾身難受。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眯著眼睛,冷冷回擊,句句扎心卻讓人挑不出毛病。
果然,鄭文山聽易中海這樣說,臉色立馬有些發黑。
現在關於易中海擅自使用鄭父撫卹金的事情,雖然院裡人心裡都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明面上的說法,還就是後來聾老太等人編造的那些。
易中海這樣說,鄭文山明知道這死絕戶就是在氣自己,卻也不能直接動手。
不過他也沒準備憋屈著。
對其他人可能還需要動動腦子,栽贓嫁禍。
但對易中海,他早已下定決心,要讓這老東西付出慘重的代價。
原本是想著讓他被槍斃或者吃一輩子免費飯的。
現在既然那條路走不通,那就快意恩仇吧!
今晚就動手,絕不讓這令人噁心的東西多快活一分鐘。
“易絕戶,你可真是巧舌如簧,不愧是道德婊!佩服佩服!我倒要瞧瞧,你這張嘴還能囂張到幾時。”
鄭文山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說完這話,轉身回屋了。
易中海看著鄭文山被一句話打敗,灰溜溜地進了房間,感覺自己勝了一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心裡暗道:小崽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聾老太在房間裡已經聽到了易中海的聲音。
“中海,進來吧!不用跟隔壁的小畜生理論!”
易中海聽到聲音推門進屋。
“老太太,翠蘭都跟我說了,要不是您出謀劃策,讓人出手,我現在可能都要涼透了。”易中海低頭站在聾老太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激,眼神卻藏著更深的算計。
“以後做事小心一點吧!”聾老太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鄭文山回了房間,可沒閒著。
小朵拿著哥哥用木頭給她做的積木玩具去找她曉娥姐姐玩了,這會不在家裡。
鄭文山關上門後直接進了空間裡。
兩個老禽獸在一起,肯定是商量對付自己的事情。
雖然說他們能用的辦法無非就是那幾種,但聽聽總不多餘。
“老太太,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鄭文山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人能把事情鬧的這麼大。”
易中海咬著牙,聲音低沉。
“院子裡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我也都聽翠蘭說過了。”他頓了頓,“老太太——我要報仇!”易中海說到要報仇的時候,可謂是咬牙切齒至極。
“我要讓他名聲毀盡,然後弄死他!至於他妹妹——等他死了,我先替他養著,等她大了,就給她賣去胭脂衚衕去!”
他嘴角噙著陰冷的笑,眼角微微抽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怎麼,在裡邊受苦了?”
聾老太雖然對於鄭文山也是欲除之而後快,但也還沒想過會這樣對待一個小女孩,眉頭微微一皺,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殺人不過頭點地而已,更何況這次的事情終歸鄭家才是受害者。
這易中海進去一趟又出來就這麼仇恨,讓聾老太多少有些奇怪,心想這絕戶是不是在裡邊被刺激過頭了。
要知道,她雖然也對鄭文山很不滿,但不過只是想要讓鄭文山服軟或者被趕出這個院子就行了。
易中海說的這些有些超出了她之前所設想的,她手指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老太太,裡邊的事就不提了!”易中海嘴角抽搐著擺了擺手,眼神閃躲,像是想掩蓋甚麼不堪回首的記憶。
“他砍掉翠蘭手指的事情翠蘭說得很明白,鄭文山所說的那些認為外邊是有土匪根本就是扯淡。”
“事情明擺著的,他對我的仇恨已經到了骨子裡,要不然不會直接動刀。”
“不可能再拿捏住他了,我如果不先動手,遲早被他敲悶棍弄死。”
聾老太聽了易中海的話,盯著易中海看了好半天,“行吧,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做吧!辦法想好了嗎?”
易中海道:“老太太,我都想好了,就在廠裡動手!他不是要去接班嗎?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這都十來天了,還沒去上班。”
“您幫我寫封信,我等明天去廠裡上班的時候,拿給楊廠長。”易中海低聲道,眼神裡閃過一抹陰狠。
“哦?讓我寫甚麼信?”聾老太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好奇。
“老太太,就是讓廠裡催鄭文山趕緊去上班的信。只要他去了廠裡,一個學徒工,我要弄死他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至於院裡,我不準備開會說他的事情了。院裡人雖然沒說,但心裡都明白之前的事。”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現在想要讓他們相信我真的是好意,基本不可能。就先讓翠蘭去院外傳傳鄭文山恩將仇報。”
“這樣等鄭文山名聲壞了,再死了之後。我直接收養他妹妹,到時候不管是院外還是院內,都會相信我真的是好心了!”易中海越說月興奮。
“並且還是以德報怨的那種!名聲說不定能比之前還要好!”易中海說到最後,甚至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像是已經勝券在握。
“辦法不錯,至於信就不用寫了。你明天直接去找楊廠長,把鄭文山砸我玻璃的事情說一下。然後把你想教鄭文山鉗工技術,以此化開矛盾的想法提一提就行了。”聾老太老神在在地道。
“楊廠長會聽嗎?”
“放心吧!”聾老太擺擺手,語氣裡透著自信。
兩人在房間裡商量的頭頭是道,鄭文山在空間裡就站在他們面前看著,心中很冷。
這易中海不愧是絕戶,要不然怎麼會想到這麼陰毒的辦法。
還別說,如果不是自己有特殊能力,不可能會被他們弄死。
他們的辦法真的實施起來的話,還真有可能達成效果。
既然如此,之前想著今晚只對付易中海一人的想法,剛好可以改變一下,將楊衛民也裝進來。
免得等易中海出事之後,這其他幾個禽獸找楊衛民給自己添堵,鄭文山冷笑一聲,決定先下手為強。
畢竟自己不可能一次把聾老太易中海和楊翠蘭幾人全部解決了。
那樣的話肯定會出事,不如在弄易中海的同時,讓對方先徹底亂起來。
把楊衛民給徹底解決了,就不用擔心他給自己添堵了,鄭文山眼中閃過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