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扭頭用看不到的眼睛對著李所長:“李所長?你不要嚇唬我兒子,是我看到的,又不是他看到的,你嚇唬他有甚麼用?”
李所長極為頭疼,這瞎子是知道自己的優勢呀!
“賈張氏,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雖然不是他說看到的,但是他去報案的。並且還是你兒子,你們又的確商量過。所以,如果查明你確實是在故意誣陷,你兒子肯定是會有連帶責任的。抓他坐牢可能不至於,但是通知軋鋼廠,降他的工級是肯定的,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李所長這樣一說,賈張氏也有些遲疑,不過並沒考慮太久,就再次肯定道:“李所長,我確定看到了,就是鄭文山,我就不信說真話還能犯法了不成!”
賈張氏考慮的很清楚,怕甚麼降工級,你怎麼證明我是在冤枉他?
即使查出來是冤枉又能如何,賈東旭可是易中海徒弟,易中海連那麼大的事情都能解決了,還能解決不了一個降工級的問題?
……
但她也不想想,沒有其他證據證人,就靠她一個人說看到了,怎麼給鄭文山定罪?
只能說是財迷心竅了!
……
既然她非得報這個案,李所長這邊只能前往四合院查案去。
反正賈張氏的眼睛已經包紮好了,又不用住院,只需要回去每天用生理鹽水清洗兩次,然後滴眼藥水就行了。
李所長和小王騎著腳踏車先行一步,秦淮茹和賈東旭扶著賈張氏在後邊走。
案子調查得很順利。
首先在院門口沒有找到賈張氏所說的布包。
李所長進了院裡後,為了防止有些人說假話,將在院子裡的人都聚了起來,還特意進行了普法。
只是說等會兒會挨家挨戶問早上聽到賈張氏喊聲後,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的人,讓他們舉手示意了一下。
全程沒有提及關於鄭文山的事情。
在講完之後,讓他們都回了自己家等著,不要出來走動,等著公安上門問話。
鄭文山也在人群之中,此時他還不知道賈張氏將他給告了。
但今天早上發生了賈張氏的事情,他就以為李所長是來走流程的,沒想太多。
畢竟這是現實中的查案,又不是小說裡的萬能機構,沒有任何實質性線索,讓派出所查個der呀!
李所長這次查案是帶有個人傾向的,他首先已經認定了事情跟鄭文山沒有關係。
挨個上門問了早上第一時間見到賈張氏的人,有沒有在現場發現布包,有沒有在此之前見過甚麼人在院門口停留過,或者是感覺有異常的人。
因為問題很明確,速度很快,答案是統一的,沒見過甚麼布包,也沒見過甚麼可疑的人。
隨後,李所長去問了後院的人,早上賈張氏出事前後,有沒有跟鄭文山打過照面之類的。
當然了,並沒問鄭文山本人。
有說有的,有說沒有的,說有的是說從院外回來的時候見到鄭文山正在後院打拳。
說沒有的,則是婁曉娥,因為她早上根本就沒起來,還是李所長快來院子裡的時候她才剛起。
婁曉娥家隔壁廂房內住的趙姓婦女則是將自己去外邊看賈張氏的時候,見到鄭文山帶著妹妹剛開門的那一幕說了一下。
這樣一來,李所長更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接下來,李所長又挨個問了前院中院的人,早上在賈張氏出事前後,有沒有見過鄭文山從院子裡經過。
因為知道楊翠蘭、聾老太跟鄭文山之間的矛盾,李所長根本沒有去問他們兩個。
不得不說,這案子辦的很隨意啊!與其說是調查鄭文山有沒有行兇的,不如說就是來給鄭文山找沒有犯罪的證據的。
有了一開始的警告,沒人敢亂說。
此時,賈張氏在兒子兒媳的攙扶下也終於走回了四合院裡。
時間都快要過去一個小時了。
主要是賈張氏不太適應自己的新身份,走路走地磕磕絆絆的。
作為賈張氏舉報的當事人,對鄭文山本人的詢問也是不能少的。
不過,此時李所長已經將案子調查清楚了,最起碼他的確是這樣認為的。
他也想讓院裡人都知道一下,亂舉報、隨意誣告他人真的是要負責的。
所以乾脆敲響了傻柱家門口掛著的鑼,讓在家裡待著的人們都到中院集合。
5分鐘後,包括鄭文山在內的所有人都到了中院裡。
賈張氏本來應該是回去躺著的,但是她執意要在這裡看著。
所以賈東旭就給她搬了個椅子坐著。
“諸位街坊鄰居,剛才我們的同志一一上門進行了問詢,相信大家也都大概猜出來了是甚麼事情。”
“今天早上賈張氏在院門口發生了意外,導致眼睛出了問題,隨後她兒子賈東旭到派出所進行了報案。”
這些大家心裡也都清楚,所以沒人有甚麼意外的。
“賈張氏一口咬定是鄭文山放在前院門口的小布包,在裡邊放了石灰水,就是為了故意害她!”
此言一出,雖然之前大家已經有了猜測,但還是被李所長的話給驚到了,畢竟剛才李所長的問話是單獨進行的,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回答。
還真有人對賈張氏的舉報有些相信。
鄭文山在下邊聽到李所長的話,也快要氣笑了。
這賈張氏可真的是作死呀!
居然就這樣誤打誤撞的猜到了他。
‘好吧,看在是我先動手的份上,我接下來就不針對你了,畢竟我也是有底線的——接下來就開始針對你兒子吧!’鄭文山心道。
不過臉上卻適時地表現出一副震驚和生氣的樣子,猛地後退半步,喉結滾動,眼眶瞬間泛紅:“李所長,她血口噴人!”說話間脖頸青筋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一個拳頭緊握,將被人冤枉後的憤怒表現地淋漓盡致。
站在鄭文山旁邊拉著他手的小朵則是表現的有些呆傻,明顯沒有聽明白剛才李所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