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這狀況，心道還好，果然沒看錯人，還好自己早一步告訴了他最差的結果。
醫院可是有自己的保衛科的，雖說不怕賈東旭在這裡鬧事。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
等護士給賈張氏的眼睛沖洗乾淨後，醫生對賈張氏的眼睛進行了細緻的檢查。
最終的結果是：右眼重度鹼性物質灼傷，角膜完全渾濁，無反射，虹膜細節不可見，角膜基質壞死。
左眼初步判斷為中度鹼性灼傷，眼球表面出現結膜充血，角膜輕度混濁，角膜上皮部分脫落，瞳孔光反應遲鈍，視功能受損但仍保留部分感光能力。需繼續觀察角膜修復情況，視力可能永久下降。
講人話就是，右眼完全瞎了！左眼半瞎，大概能看到5步之內的東西，但會很模糊。
該用的藥還是要用的，並且還需要嚴格臥床休息，同時用紗布包紮遮光。
當醫生把檢查結果告訴賈張氏的時候，賈張氏是崩潰的。
她怎麼也想不到就因為撿了一塊錢，自己的就成了一個瞎子。
以後還怎麼看可愛的乖孫？還怎麼監督秦淮茹不要偷家裡的錢？還怎麼看住她，讓她不要偷漢子？
……
“東旭、東旭，你在哪？”賈張氏突然喊道。
“媽，我在呢！”
賈東旭握住賈張氏的手，看著他媽眼睛被紗布包著，他雙眼含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賈東旭現在就是這種情況，想到以後自己母親就要成為一個瞎子，他傷心至極。
老賈死得早，當時他才十多歲，賈張氏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他養大，實在是不容易。
他媽以前不是這樣潑辣的，都是為了不讓別人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才會成為這個樣子。現在改不回去了，因為她體會到了這樣的好處。
“東旭，是有人要害我，故意在門口放了一包兌了水的石灰粉，還在旁邊放了一塊錢，要不然媽不會瞎的！你一定要給我報仇，一定要找到是誰！也弄瞎他的眼睛！弄瞎他！弄瞎他……”
賈東旭看著激動的母親，來的路上因為她很是痛苦，沒人問過她究竟是怎麼回事。
現在才知道是有人故意使壞的。
“媽，好！我肯定給你報仇，但你有沒有看到是誰放的？我這就去派出所報案！”賈東旭想著，如果知道是誰，一定要給他拉去打靶才行。
“是誰？是——媽沒看到呀！東旭，你趕緊去讓派出所調查去！趕緊的！”賈張氏很激動。
“這，沒看到的話很難抓呀！媽，你好好想想？有沒有看到甚麼人影？”
賈東旭不想輕易放棄。
“媽真的沒看到，媽一出院門就看到一塊錢，哪能看到甚麼人影？”
“那你覺得，誰跟你有過節，最有可能做這個事情？”賈東旭繼續追問。
“這——”賈張氏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覺得院裡被她欺負過的人都有可能，一時之間哪能想出來究竟是誰。
正在這時，一直站在賈東旭身後的秦淮茹小聲道：“東旭，咱媽在院裡一直以來都挺和善的，也就這兩天跟鄭文山有些過節，你說會不會是——”
秦淮茹違心地說出賈張氏是個很和善的人，但她的主要目的是鄭文山，所以要將焦點往鄭文山身上帶。
她秦淮茹雖然是農村人出身，但是這些年在院子裡一直表現的很優秀。
為了抵消自己是農村人的身份，天天包攬家裡的一切家務，哪怕懷孕的時候也是洗著家裡的所有衣服，做飯伺候賈張氏。
即使是冬天，也在院子裡用凉水洗衣服。
這些年下來，除了沒有定量，哪個不說賈家娶了個好兒媳？
除了賈張氏為了磋磨她，會罵她幾句，其他人誰羞辱過她？
只有鄭文山，昨天就是因為被賈張氏逼著去他家要點肉給棒梗吃。
結果這鄭文山不願意給就算了，居然編瞎話說她說賈東旭是廢物，還要用身子換肉，後來更是讓自己跪下。
也是因為自己在大庭廣眾下給賈東旭丟人了，賈張氏才會抽她耳光。
好在賈東旭是相信她的，下午下班回來後聽說了這事情不僅沒罵她，還安慰了她幾句。
但是，自從昨天中午那事情開始，她是徹底的恨上了鄭文山。
既然現在不知道是誰，那就先往鄭文山身上潑髒水唄！
至於究竟有沒有用，管她呢！
反正賈張氏肯定是會同意的，肯定會一口咬定就是鄭文山。
至於賈張氏汙衊鄭文山有甚麼後果，一個瞎子還能因此關起來不成。
更何況自己這麼多年來在賈家做牛做馬，賈張氏昨天在院裡那麼多人面前抽自己耳光，她也很是有些生氣的。
畢竟以前是真的沒抽過呀！
果然如她所料，賈東旭聽了她的話還沒說甚麼，賈張氏很是激動地開口了。
“對，就是鄭文山那個壞種！肯定是他，我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在我前邊出的院子。一定是他！東旭，你趕緊去派出所報案，讓派出所把他抓起來。”
“要讓他打靶！還有，讓他賠錢，賠500塊錢，讓他賠房子，把他家的房子賠給咱們！”
果然不是一般人，都瞎了第一時間居然還在想著鄭文山的錢。
唉——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古人誠不欺我！
賈東旭也不是傻子，聽了自己母親剛才還說根本沒看到，這會直接改口看到鄭文山，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好，媽，你在這好好配合醫生治療，我這就去派出所報案，把鄭文山抓起來。”
賈東旭說著話就起身離開了。
給賈張氏看病的醫生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尼瑪真的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服！大寫的服！關鍵是你們商量著冤枉人都不避著我一下？
難道我是透明的？
醫生此時也是看出來了，這一家子沒有一個好人呀！
就這，剛才這位病人的兒媳婦還說病人與人為善呢！怕不是愚人偽善！
……
鄭文山現在在幹甚麼呢？
四合院裡，鄭文山回去房間後幫著小朵穿衣起床。
開門的時候還有後院後知後覺的人正往前院跑著去看熱鬧，聽到鄭文山開門的吱呀聲，還看了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