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會發生甚麼變異？”
林然呼吸都急促起來，死死盯著那株幼小的血色植物，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性。
它會成長為一棵鬼樹嗎？
一棵以吞噬生靈為養料、結出的果實蘊含詭異規則力量的人參果樹變異體？
還是說，墳包鬼會因此獲得某種與“生命”、“生長”相關的新能力？
從一個純粹的吞噬鬼物，蛻變成某種更加複雜的存在？
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冷靜，冷靜。”
林然強迫自己平復激動的心情，深吸幾口氣。
他繼續深入探查。
血色植物雖然幼小，但蘊含著極其澎湃的生命力，那是一種與墳包鬼的腐朽氣息截然相反、卻又詭異共存的生機。
兩者互相糾纏、互相滋養，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墳包鬼的墳土為它提供養分，而它反哺給墳包鬼的，是一絲絲不停的修復著分身的精純木靈生機。
林然眼中光芒閃爍。
他神識一動，又掃向另外三個分身。
鋼筆鬼分身體內，果然也發現了一顆微小的人參果種子！
它就靜靜懸浮在鋼筆鬼的核心，那支血色鋼筆虛影旁邊，沒有發芽，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裡，彷彿在沉睡。
計程車鬼分身，沒有。
煙鬼分身，沒有。
屠夫鬼分身也沒有。
“果然我給鬼分身補充狀態造成的。”
林然若有所思，
“不過也不是所有分身都能和靈種碎片發生反應！”
“發芽只有墳包鬼。”
林然目光落在那暗紅色的墳土上，心中漸漸有了猜測。
“或許是因為土。”
人參果樹是先天靈根，紮根於大地，汲取山川靈氣、日月精華而生長。
墳包鬼的能力核心，是“吞噬物質”的墳土，那也是一種“土”，只不過可能是高維的土。
但土，終究是土。
正是因為這“土”的屬性，讓人參果的種子誤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紮根的“大地”，於是……發芽了。
“既然是因為土，那它生長是不是也需要水和養料？”
林然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個念頭。
與鬼物相關的、蘊含規則力量的“水”。
林然想起了六號世界的靈異管理局。
那裡，應該有不少水系相關的鬼物吧？
如果能讓這株變異人參果吸收到水系規則，那它會不會加快生長？
甚至結出蘊含“吞噬”和“水”雙重規則的詭異果實？
這種果實吃了以後會不會像法則果實一樣，獲得特殊的能力？
想到這裡，林然再也按捺不住。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株幼小的血色植物，意念一動，離開了小世界。
六號世界，靈異管理局分局大樓。
頂層的局長辦公室內，趙啟明正伏案處理著厚厚一摞檔案。
自從林然提供的修煉功法和藥浴配方推廣開來後，御鬼師們的整體狀態大幅提升，靈異事件的處置效率也高了許多，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報告、申請、協調……他這個局長反而更忙了。
“啪嗒！”
腳步聲響起。
趙啟明猛地抬頭，就見林然已經坐在了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姿態隨意，彷彿只是來串門的老朋友。
“趙局長，忙著呢？”
林然淡淡開口。
趙啟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的笑容，連忙放下手中的筆，快步繞過辦公桌迎了上來。
“哎呀！林先生！您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迎接！”
趙啟明一邊說著，一邊親自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壺，為林然斟上一杯熱茶，
“這是今年新出的龍井，您嚐嚐！”
林然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茶几上：
“趙局不用忙了。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幫忙？”
趙啟明眼睛一亮，拍著胸脯道，
“林先生您這話就見外了！您對我們靈異管理局，對整個國家御鬼師體系的幫助，那是有目共睹的！
那功法和藥浴配方，現在不僅我們在用，部隊也在用！
多少御鬼師和戰士因此受益，體質大大提升，壽命都延長了！”
他說到激動處，眼眶都有些發紅：
“您是不知道，以前我們這些御鬼師，每次使用能力都是在透支生命，成為御鬼師後剩下的壽命平均不到十年。
現在可好，我老趙這身子骨，感覺比四十歲的時候還硬朗！
在家裡的地位都不一樣了，我老婆現在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夫妻生活都和諧多了！”
林然嘴角微微抽搐，沒想到這老頭還挺開放。
“好用就行。”
林然點點頭，直接切入正題，“我今天來，是需要一隻和水相關的鬼物。最好是水鬼之類的，有嗎？”
“水鬼？”
趙啟明微微一怔，隨即正色起來，
“林先生您稍等，我這就讓人查一下局裡的收容清單。”
他掏出手機，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他收起手機，回到林然跟前，臉上帶著一絲為難之色：
“林先生，局裡倒是有幾隻水系相關的鬼物，比如酒鬼，能操控液體，但主要是酒精相關。
硫酸鬼釋放腐蝕性液體，魚鬼能吐水彈……但這些都不算特別‘正宗’的水鬼，規則都比較偏門。”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過，要說最正宗的水系鬼物，隔壁甘嚴省那邊，倒有一個特殊的發現，不是收容單元裡的，而是一個在深山中的鬼潭。”
“鬼潭？”
林然來了興趣。
“對。”
趙啟明詳細解釋道，
“那是三年前，甘嚴省一支地質勘探隊在深山裡發現的。那是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水潭，表面看起來普普通通，但靠近到一定範圍後，它會產生極其詭異的靈異現象，它會幻化出靠近者心中最渴望的東西。”
林然眉頭一挑：
“心中最渴望的東西？”
“沒錯。”
趙啟明點頭，
“我們派去調查的御鬼師說，他在遠處看到潭邊站著他死去多年的妻子，正在對他招手微笑。
幸虧他意志堅定，加上身上綁著安全繩，這才沒有直接走進潭裡。後來換了幾個不同的人去測試，有的看到了鉅額財富，有的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