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這白玉京中，何處有售賣高階功法的？”
灰袍男子苦笑道：
“前輩明鑑，功法乃是一個門派、家族或者強大傳承的立足根本，向來是秘而不宣，絕不外傳的。想要獲得正統的高階功法，常規途徑只能是拜入那些大宗門、大勢力，或者加入某些強大的家族，立下功勞，一步步獲取信任和傳授。”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周圍那些陰暗的角落和攤位：
“當然，這黑市裡…也確實偶爾會有一些功法流傳出來，但晚輩斗膽勸您一句，最好還是不要輕易購買。且不說真假難辨，很多來路不正的功法，其原主或者售賣者往往會在裡面夾帶私貨，故意篡改關鍵口訣、顛倒行氣路線，甚至埋下惡毒的禁制。一旦修煉，輕則走火入魔，修為盡廢，重則…嘿嘿，爆體而亡，神魂俱滅也是常事！”
林然聞言，目光微閃，對著灰袍男子點了點頭：
“多謝告知。”
那灰袍男子見這位化神巔峰的前輩竟然如此客氣地向自己道謝，頓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連忙再次躬身抱拳，連聲道：
“不敢當，不敢當！能為前輩解惑，是晚輩的榮幸！前輩客氣了！”
林然不再多言，得到了需要的資訊後，便轉身，徑直朝著黑市出口走去。
離開陰暗潮溼的鬼市溶洞，林然沿著白玉京寬闊而繁華的主幹道漫步，目光掃過兩側鱗次櫛比的店鋪。
“百鍊閣”、“神兵坊”、“丹鼎樓”……招牌五花八門，人流如織。
他的目標明確，尋找售賣功法的地方。
一路走來，售賣功法的店鋪林然一家也沒看到。
畢竟正常的修士都是有功法的，一般是不會在外面購買的。
就在他感到失望，一家位於街角、門面不算起眼，卻透著一股古樸雅緻氣息的店鋪吸引了他的目光。
店鋪的匾額上用蒼勁的筆法寫著三個字“萬卷樓”。
名字叫的這麼大氣，林然猜測也很大機率會售賣的有功法。
於是他便走了進去。
店內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一排排由某種清香靈木打造的書架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無數玉簡、獸皮卷乃至古老的竹簡。
淡淡的墨香與靈木清香混合，營造出一種寧靜肅穆的氛圍。
寥寥幾名顧客在書架間安靜地瀏覽，一名夥計正低頭擦拭著櫃檯。
林然的目光掃過書架上的標籤：“陣法、丹法、練器等等，種類倒是齊全。
在鋪子裡轉了一圈，林然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了一排標籤，上面寫著功法。
走上前，林然正拿起一枚檢視。
烈陽焚天訣殘篇七個大字映入眼簾。
“只是殘篇！”
林然嘀咕一聲再次放下。
就在他繼續要檢視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了店鋪後堂掀簾走出的一個人。
那是位穿著深藍色綢緞長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原本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但在與林然目光接觸的剎那，那精明瞬間凍結，繼而化為無法掩飾的驚駭與恐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玄機老人！
林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再次遇到這個老熟人。
看他的打扮和氣度，似乎在這“萬卷樓”中地位不低！
而玄機老人此刻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亡魂大冒！
‘是他！真的是他！那個煞星！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難道……難道幽泉撂了？！完了！完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退回後堂，假裝甚麼都沒看見。
然而，林然已經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雖然不明白這老兒為何見到自己如同見了鬼一般，但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顯然有古怪。
“玄機，別來無恙？”林然放下手中的玉簡，臉上露出一絲看似平和，卻讓玄機老人膽戰心驚的笑容，邁步走了過去。
玄機老人身體一僵，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回應道：“原…原來是林公子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林公子恕罪！”
見玄機老人這恭敬惶恐的態度，讓旁邊那個擦拭櫃檯的夥計都愣住了，好奇地偷偷打量著林然，不明白平日裡在店裡說一不二的掌櫃，為何會對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如此客氣。
林然走到玄機老人面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這老兒似乎比在青雲城時憔悴了些，眼神也躲躲閃閃。
“玄機，你似乎很怕我？”林然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不敢！不敢！”玄機老人連忙擺手，額頭冷汗涔涔，“林公子風采更勝往昔，在下只是…只是偶遇故人，一時激動。”
他心中瘋狂吶喊：“為甚麼我沒有感到殺機呢？難道他還不知道？不是來清算的？”
林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愈發確定這老兒心裡有鬼。
不過，他暫時懶得深究，當務之急是功法。
他臉上笑容不變，話鋒卻陡然一轉：
“我看閣下氣息沉凝，所修功法似乎別有玄妙，不知是何等妙法？”
說著，他看似隨意地伸出手，輕輕搭在了玄機老人的肩膀上。
玄機老人下意識的想要掙脫，然而林然的手彷彿鐵鉗一般，將他牢牢按死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林然並沒有在意玄機老人的動作，此刻他的心神都在玄機老人的記憶之中。
快速的翻閱，目標直指玄機老人所修的功法。
無數畫面和資訊碎片湧入林然腦海。
玄機來自一個名為“玄冥派”的人族宗門，位於北境長城之外的苦寒之地。
修煉的核心功法名為《天衍訣》。
這功法並非主戰鬥的功法，而是一門專注於推演、卜算、陣法佈置的輔助性秘典。修煉此訣，能大幅提升修士的靈覺、計算能力和對天地氣機、因果脈絡的感知。
小可趨吉避凶，中可佈陣困敵，大成者甚至能窺探一絲天機，演算萬物軌跡，妙用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