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被罰揮劍,滿臉生無可戀的蘇婉兒,江馳野信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出了那塊天機閣出品的天幕牌。
神念沉入其中,一塊巨大的光幕,瞬間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光幕之上,無數資訊如同瀑布般飛速劃過。
東荒異聞錄、百曉生兵器譜、天驕風雲榜、萬寶樓拍賣預告、懸賞追緝令……
琳琅滿目,包羅永珍。
這就是天機閣的可怕之處,它的情報網路,幾乎覆蓋了整個修真界。只要你付得起靈石,就沒有你買不到的訊息。
江馳野的目標很明確。
他直接點開了東荒區域的“懸賞追緝令”一欄。
想要立威,還有甚麼比踩著那些成名已久的邪魔歪道上位,來得更快,更直接呢?
既能賺取懸賞,又能博得一個“行俠仗義”的好名聲,為宗門招新造勢,簡直是一舉三得。
他的神念,在一條條懸賞令上飛速掃過。
【懸賞:採花大盜‘千面郎君’,此人專好擄掠各宗門女弟子,手段卑劣,修為築基後期。懸賞額:三千下品靈石,百花谷追加玄階下品法器一件。】
江馳野的目光在這條上停留了片刻。
築基後期?不行,太弱了,打起來沒意思,起不到立威的效果。
他繼續往下看。
【懸賞:血煞雙魔,二人乃是同胞兄弟,修煉魔功,殘害生靈,修為皆是金丹初期。懸賞額:八千下品靈石,外加一瓶凝神丹。】
金丹初期,還是兩個……
江馳野摸了摸下巴,心中開始盤算。
以他如今的實力,對付一個金丹初期,自然是手到擒來。但對付兩個,還是修煉魔功,配合默契的兄弟,就得費些手腳了。
不過,倒也算是一個合適的目標。
正當他準備深入瞭解一下這對“血煞雙魔”的詳細情報時。
永珍戒中,葉璃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小子,收起你的天幕牌,有客人來了。
客人?
江馳野眉頭一挑,神念瞬間從天幕牌中退出。
幾乎在同一時間,大師兄蕭然略帶焦急的傳音,也送到了他的耳中。
師弟,速來山門。有……有大人物造訪。
江馳野心中一動,能讓一向沉穩的大師兄都用上“大人物”這個詞,來者怕是不簡單。
他身形一閃,施展星羅步,幾個呼吸間,便來到了天道宗那略顯寒酸的山門前。
只見山門外,靜靜地懸浮著一艘華美至極的樓船。
那樓船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靈木打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船身之上,雕樑畫棟,靈光流轉,無數玄奧的符文若隱若現,一看便知是一件品階極高的飛行法寶。
樓船的船頭,傲立著數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名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儒雅,但一雙眼睛,卻如同鷹隼般銳利。他的氣息,深沉如海,竟是一位金丹後期的強者。
而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名年輕弟子,個個氣度不凡,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中期。
蕭然和蘇婉兒正站在山門內,神色緊張地與對方對峙。
看到江馳野出現,蕭然明顯鬆了口氣,連忙迎了上來,低聲道:師弟,是紫陽宗的人。
紫陽宗?
江馳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可是東荒的一流宗門,宗內據說有元嬰老祖坐鎮,實力雄厚無比。
他們來天道宗做甚麼?
永珍戒中的葉璃冷哼一聲:還能做甚麼?三日前你渡劫的動靜那麼大,這些嗅覺靈敏的豺狼,自然是聞著味就找上門來了。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這時,樓船之上,那名金丹後期的中年男子,目光落在了江馳野身上。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江馳野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朗聲說道:你,就是三日前在此地渡劫之人?
江馳野還沒開口,他身後的一名年輕弟子便搶先說道:黎長老,何必與這些破落宗門的螻蟻廢話。一個走了狗屎運,僥倖結成金丹的小子罷了。依我看,直接拿下,帶回宗門,搜魂奪魄,他有甚麼秘密,自然一清二楚。
這名年輕弟子,神情倨傲,看向江馳野的目光,充滿了不屑與嫉妒。他的修為,赫然是金丹初期,與江馳野相當。
江馳野聞言,笑了。
他搖著扇子,緩步走出山門,抬頭看著樓船上的眾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在下天道宗代掌門,江馳野。不知紫陽宗的各位前輩,駕臨我這窮鄉僻壤,有何貴幹?
那被稱為黎長老的中年男子,淡淡地說道:我等並無惡意,只是聽聞此地有天驕出世,引動九重雷劫,特來拜會一番。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著實令人驚歎。不知小友,可有興趣,加入我紫陽宗?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然:只要你願意,本長老可以做主,收你為親傳弟子。我紫陽宗的功法,資源,絕非你這破落宗門可以比擬。
這哪裡是來拜會,分明就是來挖牆腳的。
而且還是當著人家宗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的挖。
蕭然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蘇婉兒也是一臉氣憤,小嘴撅得老高。
江馳野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了。
他看著那位黎長老,慢悠悠地說道: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晚輩生是天道宗的人,死是天道宗的鬼。這輩子,是絕不可能改換門庭的。
哦?
黎長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後的那名金丹初期的年輕弟子,更是直接冷笑出聲:不識抬舉。黎長老給你機會,是你天大的福分,你竟敢拒絕?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竟是直接從樓船上一躍而下。
一股狂暴的靈壓,轟然爆發,直逼江馳野。
小子,就讓我來稱一稱,你這所謂引動九重雷劫的金丹,到底有幾分斤兩。
他眼中閃爍著殘忍與快意,一出手,便是殺招。
一柄赤紅色的飛劍,帶著灼熱的氣浪,撕裂空氣,直取江馳野的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