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江馳野難得地享受了一段悠閒時光。
每日裡,除了躺在後山的躺椅上,參悟那兩門新學的無上道法,就是監督小師妹蘇婉兒的修煉。
演武場上。
蘇婉兒扎著馬步,小臉憋得通紅,渾身上下汗如雨下。
江馳野則優哉遊哉地躺在一旁的樹蔭下,搖著玉骨扇,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從哪薅來的狗尾巴草。
小師妹,出拳要快,準,狠。你這軟綿綿的,是給人家撓癢癢嗎?
蘇婉兒氣喘吁吁,不滿地嘟囔:二師兄,你就知道說風涼話,有本事你來呀。
江馳野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我要是出手,還有你甚麼事?快點,今天的一千次揮拳要是完不成,晚飯就別想吃肉了。
一聽到沒肉吃,蘇婉-兒頓時急了,小臉一肅,揮拳的速度和力道,都明顯提升了不少。
她天生鳳凰血脈,又是天道聖體,根骨奇佳,修煉速度一日千里。只是性子跳脫,缺乏實戰磨礪。江馳野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她這塊璞玉,打磨成真正的利器。
以後再遇到甚麼不開眼的貨色,就讓她先上。打得過,她揚名立萬;打不過,他再上去補刀撿漏,順便還能摸清對手的底細。
嗯,計劃通。江馳野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就在他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時,永珍戒中的葉璃,突然出聲了:小子,別躺屍了,來客人了。
客人?江馳野眉頭一挑。
他神念一動,透過大師兄蕭然佈置在山門外的監控陣法,向外看去。
只見天道宗那破敗的山門之外,不知何時,竟停著一艘華美至極的飛舟。
那飛舟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靈木打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船身之上,雕刻著無數繁複而精美的花鳥紋路,在陽光下流光溢彩。飛舟的桅杆上,懸掛著一面旗幟,上面繡著一朵含苞待放的嬌豔花朵,正是百花谷的標誌。
一個身著百花谷服飾的侍女,正站在飛舟的甲板上,對著天道宗的護山大陣,高聲喊話:百花谷凰芊芊,前來拜訪天道宗江公子。
凰芊芊?她怎麼又來了?
江馳野有些意外。上次一別,才過去不到半個月。
他從躺椅上坐起身,對著蘇婉兒道:今天的訓練先到這裡,跟我去迎客。
蘇婉兒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兩眼放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是上次那個漂亮姐姐嗎?她是不是來找你的呀,二師兄?
江馳野沒好氣地敲了她一個爆慄:小孩子家家,別胡思亂想。
兩人來到山門前,只見大師兄蕭然正隔著陣法光幕,一臉警惕地與對方對峙。
江馳野揮了揮手,示意大師兄開啟陣法。
光幕散去,那艘華美的飛舟,毫無遮攔地展現在眼前。
江馳野目光一掃,心中便是一動。這飛舟,不錯,看起來就很值靈石。
他剛準備上前打招呼,就見飛舟的船艙內,走出兩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凰芊芊。她依舊是一身白裙,氣質清冷如月下仙子。
而跟在她身後的另一名女子,則瞬間吸引了江馳野全部的注意力。
那女子,身著一襲火紅色的長裙,身姿婀M娜,容顏絕世。她的美,與凰芊芊的清冷截然不同,是一種帶著侵略性的、如同烈焰般灼人的美。一雙鳳眸,眼波流轉間,媚態天成,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的修為,江馳野看不透,但那種隱而不發的強大氣息,遠在凰芊芊之上,至少也是金丹期。
這是……?江馳野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凰芊芊走上前來,對著江馳野微微一禮:江公子,不請自來,還望見諒。
江馳野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了那位紅裙女子的身上。
這位是?
凰芊芊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師叔,柳如媚。
柳如媚。
江馳野心中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永珍戒中的葉璃,卻突然冷哼一聲:小子,小心點。這個女人,不簡單。她修的,是《奼女素心訣》,採陽補陰的路數,而且看樣子,已經快要大成了。你這身氣血和道基,在她眼裡,可是上好的爐鼎。
江馳野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對著柳如媚拱了拱手:原來是柳前輩,晚輩葉良辰,有禮了。
出門在外,還是用化名比較安全。
柳如媚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馳野,彷彿要將他看穿一般。她掩嘴輕笑,聲音酥媚入骨。
葉公子?真是個好名字。小女子柳如媚,可不是甚麼前輩,公子若不嫌棄,叫我一聲如媚姐姐便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地向江馳野靠近了一步,一股奇異的幽香,瞬間鑽入江馳野的鼻中。
江馳野只覺心神一陣恍惚,彷彿看到了無數美妙的幻象。
不好。
他心中暗道一聲,連忙收斂心神,運轉《萬法道經》,將那股侵入體內的幽香,化解得一乾二淨。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與柳如媚的距離,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柳前輩說笑了。不知二位前輩,今日大駕光臨我這破敗山門,所為何事?
柳如媚見他這麼快就恢復清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得更加嫵媚動人。
也沒甚麼大事。只是聽芊芊說,公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手段更是神鬼莫測。小女子心生好奇,特地前來,想與公子……切磋一番。
切磋?
江馳野眼角一抽。
他看著柳如媚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再聯想到葉璃的話,哪裡還不知道,對方這所謂的切磋,怕是沒安甚麼好心。
這麻煩,怎麼自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