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閉關室內。
江馳野盤膝而坐,周身靈力如潮汐般湧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在他體內,那顆由築基靈臺凝聚而成的基礎,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蛟王的妖丹能量,早已被《萬法道經》徹底煉化,化為最精純的本源靈力,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他的經脈與丹田。
原本虛幻的靈臺,在海量靈力的灌注下,不斷凝實、壓縮、旋轉。其上,萬千道紋若隱若現,彷彿在闡述著天地至理。
某一刻,當所有的靈力全部倒灌而入時,那高速旋轉的靈臺,猛然一頓!
咔嚓!
一聲彷彿琉璃破碎,又似大道初開的輕響,自江馳野的丹田深處傳來。
原本的靈臺,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通體渾圓,表面流淌著淡淡金光,如同一顆微縮星辰般的金丹!
金丹之上,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虛影,隨著它的每一次轉動,都牽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與之共鳴。
一股遠超築基期的強大氣息,從江馳野體內轟然爆發!
成了!
金丹初期!
江馳野緩緩睜開雙眼,一道金芒,自他眸中一閃而逝。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範圍擴大了數倍,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和操控,更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體內靈力的質與量,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若是此刻再對上那青蛟王,他有信心,不動用《永珍截運決》,單憑自身實力,便可與之一戰!
這就是金丹之境!一步踏入,從此便算是真正邁入了東荒強者的行列。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次閉關,耗時三個月,不僅成功突破到了金丹期,修為也徹底穩固下來。
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當江馳野推開閉關室大門的那一刻,萬道金光,自他身後沖天而起,將整個天道宗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天道宗內,本就日益濃郁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變得更加活躍,山間的花草樹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煥發出勃勃生機。
隱隱間,竟真的有了一絲仙家氣派!
“這是……師弟突破了!”
陣法室內,正滿頭大汗刻畫著符文的蕭然,猛地抬起頭,感受著那股熟悉而又強大的氣息,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後山,正在與蘇婉兒對練的凰芊芊,也停下了動作,美眸望向主峰方向,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而蘇婉兒,則是直接丟掉了手中的樹枝,歡呼著朝主峰跑去。
“二師兄出關啦!”
很快,眾人齊聚主殿。
雪塵仙子看著脫胎換骨般的江馳野,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好,好啊!馳野,你終於也踏入金丹大道了!”
“恭喜師弟!”蕭然憨厚地笑著,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發自內心的喜悅。
江馳野笑著與眾人見禮,目光掃過,發現宗門的變化,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大師兄蕭然,在這三個月裡,已經將那座五行聚靈陣徹底建成,整個天道宗都被籠罩其中,靈氣濃度比之三個月前,又提升了三成不止。而護山大陣,更是被他用那蛟龍獨角作為核心,打造成了一座攻防一體的“五行雷光陣”,據蕭然自己說,就算元嬰修士來了,也別想輕易討到好去。
蘇婉兒的進步也極大,修為已經穩固在了築基中期,渾身氣息凝練,再也不是之前那個空有力量卻不會運用的“花架子”了。
就連那黑風大王,在濃郁的靈氣滋養和丹藥的輔助下,傷勢也恢復了大半,如今正盡職盡責地守在山門口,儼然一副忠心護衛的模樣。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師傅,大師兄,”江馳野待眾人寒暄過後,神色一正,“如今我已破境,宗門大陣也已穩固,靈氣充裕。我覺得,是時候考慮下一步的計劃了。”
雪塵仙子和蕭然對視一眼,都看向了他。
“甚麼計劃?”
“招收弟子,重開山門!”江馳野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攤開一張從天幕牌上拓印下來的東荒地圖,指著天道宗所在的位置。
“我們天道宗,地處東荒邊緣,雖然靈氣相對稀薄,但也意味著,遠離了那些頂級勢力的紛爭。這對我們前期的發展,是好事。”
“我們現在,有元嬰期的師傅坐鎮,有我這個新晉金丹,有大師兄的護山大陣,有血脈逆天的師妹,還有一位金丹期的護山靈獸。”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我們有靈石,有資源!這對於那些散修,或者天賦不錯卻沒有背景的小家族子弟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我的計劃是,先小範圍地招收一批弟子,不求資質逆天,但求心性純良,根骨尚可。我們不和那些大宗門搶天才,我們就從他們看不上的地方,挖掘璞玉!”
江馳野的一番話,說得雪塵仙子和蕭然,都是熱血沸騰。
重振宗門,這是他們幾代人的夙願!如今,似乎真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是……”雪塵仙子提出了自己的擔憂,“萬寶樓的懸賞還在,我們若是大張旗鼓地招收弟子,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師傅,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江馳野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懸賞,掛在那裡,終究是個禍患。與其被動地等著麻煩上門,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甚麼?”蕭然一愣,“師弟,你的意思是?”
“萬寶樓,家大業大,我們暫時動不了。但是,”江馳野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釋出懸賞的是他們,可那些衝著五十萬靈石,想來找我麻煩的賞金獵人,我們難道還要跟他們客氣嗎?”
他看向蘇婉兒,笑得像一隻準備帶壞小紅帽的大灰狼。
“師妹,想不想檢驗一下,你這三個月的修煉成果?”
蘇婉兒的眼睛,瞬間亮了!
“想!”
“很好。”江馳野收起地圖,拿起那把從錢萬通那裡“借”來的玉骨扇,輕輕一搖。
“那就準備一下吧。”
“我們,出去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