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失控,法寶反噬!
這詭異絕倫的一幕,讓那名金丹護衛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修煉飛劍之術近百年,人與劍早已心意相通,如臂使指,何曾出現過這等離奇之事?
就在他心神大亂的剎那,江馳野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彷彿月光下的泡影,一觸即碎。
星羅步!
腳踏七星,身如鬼魅。
那金丹護衛只覺眼前一花,江馳野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見。一股極致的危險感,從背後襲來!
他畢竟是金丹修士,戰鬥經驗豐富,生死關頭,想也不想便將護體金光催發到極致,同時身體猛地向前撲倒,試圖躲開這致命一擊。
嗤——
一聲輕響。
江馳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原來站立的位置,手中摺扇的扇骨,彈出鋒利的刃口,輕輕劃過。
金丹護衛背上那堅韌的護體金光,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被無聲無息地切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凌厲的勁風,在他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
劇痛傳來,那金丹護衛發出一聲慘叫,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才驚恐地回頭望向江馳野。
他的眼中,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好快的速度!好詭異的身法!
一個築基大圓滿,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他到底是人是鬼!
而另一邊,錢萬通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天空中的八卦羅盤逆轉的那一刻,他只感覺自己的氣運,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抽走了一截!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卻又真實無比。
他原本準備激發的那張金色符籙,上面的靈光,竟然在這一刻,變得明滅不定,極不穩定起來!
“怎麼回事?我的金光神雷符!”
錢萬通心中大駭,這張符籙,是他父親賜予他保命的底牌,足以重創金丹中期修士,可現在,竟然隱隱有失控的跡象!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一道冰冷的劍光,已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凰芊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前。
她手持一柄如秋水般的長劍,劍尖吞吐著森然的寒氣,那雙冰冷的鳳眸,正毫無感情地注視著他。
錢萬通的身體,瞬間僵硬,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那柄長劍,便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你……你們……你們想幹甚麼?”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我可是萬寶樓的少主!你們敢動我,我父親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江馳野聞言,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用摺扇輕輕拍了拍錢萬通那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錢少主,你看,現在這個局面,是不是跟我們剛開始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麼的和煦,但聽在錢萬通的耳中,卻比惡鬼的嘶嚎,還要恐怖。
錢萬通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局勢為甚麼會反轉得如此之快!
一個築基初期的女娃,能一招重創金丹!
一個築基大圓滿的青年,身法詭異,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還有一個剛剛結丹,氣息不穩的冰山美人,卻能悄無聲息地制住自己!
這三個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黑風大王在一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狼牙棒,都快要握不住了。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心中慶幸不已,幸好自己剛才選擇了從心,沒有跟這位“趙公子”硬頂。
這位爺,簡直比那青蛟王,還要兇殘一百倍!
蘇婉兒則是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繞著被制住的錢萬通和那兩名護衛轉圈圈,小手還時不時在他們身上摸索著。
“二師兄,二師兄!這幾個傢伙好像很有貨的樣子!他們身上的儲物袋,一定很鼓吧?”她一邊說,一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江馳野,小臉上寫滿了“快動手”三個字。
江馳野沒有理會自己這個財迷師妹,只是看著錢萬通,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錢少主,我們呢,也不是甚麼不講道理的人。本來,大家相安無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多好。”
他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可是你呢,非要仗勢欺人,喊打喊殺。現在好了,踢到鐵板了吧?”
他用扇子,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錢萬通的胸口。
“現在,我們來談談……賠償的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