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大王聞言,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狐疑。
他上下打量著江馳野,彷彿在評估這小子話裡的真假。
“天大機緣?就憑你這個築基期的小鬼?”他嗤笑一聲,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往地上一頓,震得地面都顫了三顫,“小子,你最好不是在消遣本大王,否則,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的妖氣如同實質般壓來,蘇婉兒的小臉已經毫無血色,就連一向鎮定的凰芊芊,也握緊了手中的靈劍,手心滿是冷汗。
然而,身處威壓中心的江馳野,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從容不迫的笑容。
這份膽色,倒是讓黑風大王高看了一眼。
“大王明鑑,”江馳野不卑不亢地說道,“晚輩這點微末道行,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但晚輩所說的機緣,卻與晚輩的師門,大有關係。”
“哦?”黑風大王來了點興趣,“你那個甚麼……天道宗?”
“正是!”江馳野的腰桿挺直了幾分,語氣中帶著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大王您常年在此山清修,不問世事,有所不知。我天道宗,雖然低調,但宗內前輩,卻是一位通天徹地的大能!”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觀察著黑風大王的表情。
“不瞞您說,就在不久前,我大師兄隨手佈下的一個殺陣,便將東荒人族的一流世家趙家,連同他們的元嬰老祖,一併從世間抹去。雲臺城主柳滄瀾,元嬰後期的大高手,在我大師兄面前,也是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江馳野添油加醋地將雲臺城的“光輝事蹟”吹噓了一遍,著重強調了“元嬰老祖”、“一併抹去”、“元嬰後期”、“畢恭畢敬”等關鍵詞。
黑風大王臉上的戲謔之色,漸漸收斂了起來。
趙家他不熟,但云臺城主柳滄瀾,他還是有所耳聞的。那確實是個人族中的頂尖強者,與他不相上下。
能讓柳滄瀾都“畢恭畢敬”的人物……
難道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看到黑風大王的神情變化,江馳野知道,魚兒已經開始上鉤了。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大王您想啊,煉化鳳凰血脈,雖然能助您突破,但其中風險何其之大?鳳凰乃是神鳥,其血脈中蘊含的神性,豈是那麼容易煉化的?稍有不慎,便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這番話,精準地戳中了黑風大王的痛處。
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但也深知其中的兇險。這就像一場豪賭,贏了,一步登天;輸了,萬劫不復。
江馳野話鋒一轉,語氣中充滿了誘惑。
“但如果,您能得到我師門的指點呢?我大師兄,對萬法萬道,皆有涉獵。區區妖王瓶頸,在他老人家看來,不過是彈指可破的小事。只要他願意賜下一兩句指點,或者隨手煉製一枚丹藥,便可保您安安穩穩,毫無風險地突破到妖王之境!”
“而且,”江馳野壓低了聲音,如同魔鬼在低語,“這還僅僅只是開始!大王,您難道就想一輩子都困在這小小的黑風山嗎?難道就不想走出這十萬大山,去看看外面更廣闊的天地,去追求那傳說中的妖皇、乃至妖帝之境嗎?”
“而這一切,只需要您……放我們一條生路,與我天道宗,結下一個善緣!”
畫餅!瘋狂地畫餅!
這就是江馳野的拿手好戲!
他深知,對付這種實力強大但頭腦簡單的“宅妖”,講道理是沒用的,直接威逼利誘,給他畫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大餅,才是上上之策。
黑風大王徹底沉默了。
他那巨大的身軀站在原地,血紅色的眼睛裡,光芒不斷閃爍,顯然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江馳野的話,對他衝擊太大了。
一邊是充滿風險,但觸手可及的“點心”。
另一邊,則是一個虛無縹緲,但卻宏偉到讓他心神劇震的“未來”。
該如何選擇?
凰芊芊和蘇婉兒,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她們緊張地看著黑風大王,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江馳野居然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將一頭金丹後期的嗜血大妖,給硬生生地說得猶豫了。
這傢伙的嘴,簡直比法寶還厲害!
過了許久,黑風大王才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江馳野,沙啞著聲音問道:“小子,我憑甚麼相信你?”
有戲!
江馳野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對方既然這麼問,就說明他已經心動了。
江馳野胸有成竹地一笑,從永珍戒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玉簡,正是之前大師兄蕭然為了“賠禮”,彈指印入柳滄瀾識海的那段“空間領域感悟”的複製品。
當時江馳野留了個心眼,偷偷用留影玉簡,將那道資訊流給記錄了下來。
他將玉簡託在掌心,對著黑風大王晃了晃。
“大王,晚輩不敢奢求您完全相信。這裡面,是我大師兄對‘空間法則’的一點皮毛感悟。您乃金丹大妖,神魂強大,想必能看出此物的真偽。”
“若您覺得此物是真,那我們便有合作的基礎。若您覺得是假,我們三人的性命,便任由您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