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木薯粉事件,華妃到底推出個御膳房的小太監頂罪才算了結。而她自己,也因為失察的罪名失了宮權。
再有就是溫宜公主受了場罪,倒是敬妃憑白得到公主撫養權,還有皇后也藉機拿回宮權。
華妃這一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敢質疑皇上決定,只回清涼殿無能狂怒,又打砸了不少陳設擺件發洩一通。
曹琴墨已經跟華妃離心,準確的說她現在簡直恨死了對公主下手的華妃。最近她也是藉著公主的由頭,日日都要往敬妃那裡跑,一待就是一整天。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就是被華妃栽贓陷害的甄嬛。
本來當日皇上一怒之下,難得對甄嬛說了句重話。當時大家雖然少不了幸災樂禍,可也沒哪個真的把皇上那話當回事。
畢竟甄嬛得寵,還是盛寵。在場嬪妃都以為,皇上只是遷怒,才說了那樣的話。
可誰知沒過兩日,甄嬛竟因為一個御前失儀的扯淡罪名,再一次從菀常在變成了甄答應,這個訊息也讓後宮嬪妃震驚不已。
同時外面這些紛紛擾擾,陸陸續續傳到沈眉莊的麴院風荷。沈母一點也沒有聽到八卦的興奮,只覺得心驚肉跳。
心裡暗道,果然這後宮動輒傾軋,還好她的眉兒不是那愛出風頭的人,更懂得只有好好護住腹中胎兒才有將來的道理。
儘管如此,沈母還是日日夜夜守在女兒旁邊,幾乎一步都不敢離開。對眉莊日常的吃穿用度,更是小心了再小心,檢查了又檢查。
而且她也是極守規矩的人,除了偶爾私下跟女兒說一說宮中局勢。在人前,凡是有關後宮其他嬪妃還有皇上的話,那是半個字都不肯提。
尤其從女兒那裡知道了皇后的真面目,對待除了眉莊、彩星、彩月以外的人,更是一句話都不肯多說,一步路也不肯多走。生怕一個不小心落入誰的圈套,在害了女兒和馬上要出生的小外孫。
眉莊見沈母緊張至此,也是心疼的不行。既然沈母進來陪產,也不可能叫人提前離開。
無奈之下,眉莊只好給沈母分派點活計,“母親與其整日裡提心吊膽,不如先跟接生嬤嬤還有太醫確認一下生產時的東西是不是都準備好了。”
沈母也是鬆了口氣,“也怪我上了年紀經不住事,自知道這後宮兇險,又有皇后和太后在一旁虎視眈眈,為娘這顆心真是七上八下的。
竟還不如我兒,一點也沉不住氣。眉兒放心,這些事情都交給娘去料理,不用你操半點心的。”
眉莊見母親終於有事可忙,不再天天守在她身邊緊張兮兮。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開始盤算,到底是要不要在園子裡生產。
如今她這肚子也才八個多月,現在又才過了七夕不久,想來過不了幾天,皇上就要回紫禁城。
若是她在七月裡把孩子生下來,獨自留在圓明園坐月子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個月份不好,也怕講究風水迷信的雍正會嫌棄。眉莊覺得最近還是老實一點,等過幾天回宮進了八月再生。
那邊皇上因為溫宜還有甄嬛和果郡王的事情生了一場氣,自然少不了要跟他親親十三弟唸叨唸叨。
胤祥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只是臣弟,又哪裡肯對皇上的後宮指手畫腳。
等皇上嘮叨完,他也只是玩笑著說:“還不是諸位娘娘們都想著爭皇兄的寵愛,只不過有人心急錯了主意。皇兄該罰就罰,該安撫的安撫,順便敲打一番也就是了。
倒是臣弟的後院,自從臣弟身子不好,太醫叫臣弟靜養以來,就沒再進過後院。
反而福晉和那些格格侍妾們,因為沒了臣弟這個禍頭子,她們相處倒和睦起來。”
這話果然逗笑了雍正,手指虛點著胤祥,也笑道:“好你個老十三,竟也跟朕玩笑起來。”
說笑了幾句,又深深嘆息,“說起這後宮,子嗣一事也讓朕憂心不已。
朕膝下長成的阿哥也就三個。
可惜三阿哥蠢鈍不堪,實在不堪大用。不到最後,朕絕不可能把江山交給他。
還有四阿哥,他是當日被老八、老九算計得來。朕一直不喜他的出身,才把那孩子留在圓明園沒有多管。
至於老五那孩子,出生體弱,裕嬪帶著他在行宮修養。聽說也是被他額娘寵的頑劣不堪,著實難當大任。
朕如今已年近半百,膝下竟沒有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將來朕百年之後,又有何顏面去見先帝和愛新覺羅家的列祖列宗。”
皇上這是在說掏心窩子的話,胤祥是真不想聽。不過他也自知不得不聽,甚至還不能不同樣的‘掏心掏肺’。
所以等雍正說完,胤祥趕緊開口勸,“皇兄正值盛年,又何苦說這些喪氣的話。
臣弟聽說,皇兄後宮有位娘娘已有孕八月,想來不日就要有好訊息。若是能生個小阿哥,皇兄自可以精心教養。
還有前面三位阿哥,不如皇兄把他們都召回宮中,也該叫上書房的師傅們好好教一教。
皇兄可細細考量,看哪一個有資質,就好好教導培養。不管出身好壞,到時候改一下玉蝶也就是了。”
儘管這輩子的目標,就是要把瑤瑤的孩子推上皇位。可他絕對不能明面上露出這個意思,尤其在這個多疑的帝王面前。
所以這時候,乾脆就是提議把所有皇子放一塊兒教導。才會給皇上留下一個,他沒有偏袒任何一位皇子的印象。
雍正覺的老十三這話說的也有道理,直接下旨追封了四阿哥的生母為李貴人。並下口諭,叫四阿哥弘曆和五阿哥弘晝和裕嬪跟著一起回宮。三位阿哥就住阿哥所,一起去上書房讀書習武。
突然放了個大雷,雍正也不管後宮嬪妃心裡如何激盪,倒是來到了眉莊的曲苑風荷。
“皇上,吉祥。”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眉莊和母親一起給皇上請安,皇上滿意的看了一眼眉莊圓滾滾的肚子,又親自伸手扶起了眉莊。
嘴上還客套著說:“沈夫人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