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撞你的太監,還有在宮道上澆水的人,我這邊已經讓大內侍衛給捉住了。
只是今日除夕,皇上那邊不見得有空。我先把人關起來,等過了年再上報這件事吧。]
知道了眉莊回永壽宮這一路上的遭遇,花花那邊馬上吩咐往下查。也幸虧他事先早有安排,那些動手的人早就被捉了單獨關起來。
眉莊對這事卻不怎麼樂觀,[今晚對我動手的,多半就是皇后的人。你把她的人捉了,皇后那邊肯定有察覺,那必定得想法子滅口。
就算皇后那邊沒有能力,太后可是掌握著包衣世家的不少力量,估計還會像以前一樣給皇后娘娘掃尾。]
那邊花花對太后的做法也是想不通,[皇后害的可都是她的親孫子、親孫女,難道這些血肉至親,還不如一個外八路的侄女重要嗎?再說烏拉那拉氏的榮耀,又跟她烏雅家有甚麼關係?]
眉莊對花花那可是毫無保留,腦子裡想到甚麼,嘴上就說甚麼,[也許太后就想讓皇上的子嗣全都死絕了,到時候皇上不得不從宗室裡邊挑個侄子繼位,那十四爺的孩子不就有機會了嗎。]
兩個人這麼一聯想,還真覺得這事兒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眉莊還是不忘了提醒花花,[這事都是咱們推測,你可別在皇上跟前亂說。畢竟那是人家親孃和親弟弟,就算再怎麼著,也輪不到外人說嘴。]
[好了,我心裡有數,你就放心吧。只要把肚子裡的孩子好好生出來養大,旁的一切有我。]
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眉莊就忍不住睏意先休息了。
過年這幾天,宮裡邊一直舉辦各種祭典宴席,弄得皇上皇后甚至管著公務的華妃都忙得腳不沾地。
作為普通宮妃,眉莊除了必要的場合,那是絕對不會出永壽宮一步,倒也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不過相較於她這邊的安生,皇上那邊一開年心情就不怎麼美妙。
因為他的親親十三弟跟他彙報了一件事,“皇上,您讓臣弟管著宮中侍衛,也就是要負責宮中安危。
據臣弟所知,宮中夜宴那一日,身懷六甲的懿嬪娘娘在回宮的路上,先是遇到了有人潑水凍出來的一層冰,接著又有個太監衝撞懿嬪娘娘的轎輦。
根據當日的侍衛說,幸虧懿嬪娘娘謹慎,多帶了一些宮人,才把兩次危險都躲了過去。
當時事發,宮中侍衛就已經把那動手的人全都拿了。
臣弟想著那天是除夕,第二日還要去奉先殿祭祖,所以就沒拿這事來叨擾您。
臣弟原想著,先讓侍衛們審一審,看看能不能找出幕後動手的人。可是據那侍衛說,那兩個被抓的太監在他們動刑之前,有已經服毒自盡了。”
果然胤禛聽了這話,心中一股火就升起,“簡直放肆,這宮中哪裡來的毒藥!這幕後之人,朕一定要揪出來。”
怡親王倒是表現的一臉無奈,“事關後宮,只怕那些侍衛查起來不方便。一個是動靜太大,只恐會打草驚蛇。還有就是侍衛到底是各個世家子弟,若是查後宮的事很多忌諱。
不如皇兄還是動用暗衛查一查吧,若是這幕後之人一直找不出來,只怕不光是那些皇子公主,就是皇兄在這紫禁城裡也住不安穩。”
這話倒不是危言聳聽,畢竟那包衣世家要真想對皇上動手,還真不見得得不了逞。
只不過是如今正是皇權完全集中的時期,這些包衣世家能夠悄咪咪的貪墨那麼多東西。
他們除了身份上低一些,日子過的不知道有多快活。若是這時候對皇上動手,根本就得不償失。
不過皇上哪裡知道包衣這些心理,他現在只知道,有人在他的皇宮為所欲為,已經威脅到他自己的安全。所以怡親王這麼一提,胤禛馬上吩咐暗衛統領夏邑去查。
有花花的協助,夏邑辦事能力提升了一大截,還真讓他查出了不少東西。
比如這一次動手的人就是皇后,還比如幫著皇后掃尾的人就是太后。
查到這個結果,夏邑心中如何震驚自不必說。他也沒敢冒冒失失的就往上報,倒是又查了查皇后之前的事。
同時在花花的提醒下,夏邑還查出了內務府物價的問題。
這一查就到了2月,等夏邑拿著自己查出來的東西親自呈交給皇上,他就知道這宮裡恐怕又要不太平。
“還真是朕的好皇后和好額娘啊!”果然皇上看到那些查出來的結果,差一點被氣的當場吐血。
這件事他都沒避著怡親王,還特意把查到的結果給怡親王看。
“十三,你說皇額娘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朕這個兒子就那麼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比不過十四也就罷了,連皇后這麼一個外八路的侄女也比不過嗎?”
胤祥沒敢說太后甚麼,只提了皇后的事情,“臣弟也沒想到,一向端莊賢惠的皇后娘娘,背地裡竟然如此很辣。
皇兄,說一句僭越的話,這樣的皇后,實在難當大清國母之責。”
皇上這會兒也顧不上難過於‘太后從沒把他這個兒子放在心裡’這個認知,他很無奈的跟胤祥說:“如今,前朝年羹堯事大,後宮華妃也是跋扈,若是這時候動了皇后,只怕年假又要貪圖那皇后之位。”
胤祥滿腦的問號,“便是如今的皇后沒了,皇兄若是再選繼後,也是宮裡的滿族嬪妃中選。或者直接從宮外滿洲貴族中,另聘一貴女入宮。
就算再如何,咱們大清也不可能讓一個漢軍旗女子做皇后。”
這話好像給胤禛提了醒,竟讓他有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是了,華妃無子,再加上她孃家又是漢軍旗包衣出身,不論如何也坐不上皇后之位。
所以對現在的皇后,就算不明面上廢后,也可以讓她病逝了。
眼看皇上好像有了抉擇,胤祥又提起了另一件事,“皇兄,還有這裡提到關於宮中物價的問題。確實有些高的不像話了,看來全都讓那些包衣奴才給吞沒了去。”
提到這件事,胤禛心中的怒火那是更勝一層。他這前朝那麼多事,就是因為國庫空虛,許多政令都無法下達。他天天為了銀子發愁,可沒想到,皇宮裡竟然還有這麼大的碩鼠。
“老十三,朕命你去把內務府包衣世家都查一遍,朕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貪墨了多少。”
胤祥才要領命,就又聽見胤禛說:“查的時候小心些,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若是讓他們那些包衣世家得了訊息,轉移錢財倒還罷了,就怕他們狗急跳牆,到時候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胤祥藉助胤禛給他的暗衛力量,把盤踞內務府幾代的包衣世家查了個遍,直接分了幾等寫了摺子報給胤禛。
“這一批名單,是貪墨最嚴重的,可是為首的,就是太后娘娘的烏雅家。
如何處置,還要皇兄拿主意才好。”
皇上看著手中那份名單,還有他們貪墨的數額,真是恨得牙癢癢。
這會兒也顧不上甚麼太后了,直接就下令,“老十三,你帶著禁軍直接為了這些人的府邸,朕要抄沒他們的家產,全族人先打入天牢。”
“皇兄,宮裡這些宮女也都出自那些包衣世家,若是在宮外動手,只怕宮裡也要亂起來了。”
“那這樣,趁著過年,先把那些包衣世家的宮女和太監全都放出宮就當祈福。再從行宮調過來一批下五旗的宮女太監,先補足了宮中的人手。”
這兄弟兩個在養心殿裡商量好對策,很快宮中就來了一次大清洗。
一大批宮女太監被帶走,緊接著又填補上一批陌生面孔。
緊接著宮中侍衛直接圍了後宮所有宮殿,宮外卻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抄家活動。
[今天就這麼多了,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