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港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收到關島的電報後,反應同樣迅速。
值班參謀將電報送到太平洋艦隊總司令詹姆斯·理查森上將的辦公室後,他只用了三十秒就發出了命令:
“全艦隊進入戰備狀態。所有在港艦艇緊急生火,所有休假人員取消休假,所有正在海上巡航的艦艇改變航向向母港集結。”
他之所以能夠如此果斷,是因為這些命令不需要請示華頓盛,這是太平洋艦隊司令的固有許可權。
但有一件事他是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他不能下令艦隊直接出擊關島與九州艦隊對峙。
因為這個級別的軍事行動——主動向一支外國主力艦隊派遣己方艦隊——需要總統的授權。
所以,理查森在下達戰備命令的同時,給華頓盛發了另一封電報:“關島報告九州雙航母戰鬥群逼近,太平洋艦隊正在集結,請求進一步指示。”
關島抄送的電報幾乎與珍珠港同時抵達,第一個看到它的是海軍作戰部長。
海軍作戰部長看完電報,拿起桌上那部白色加密電話,首先打給了燈塔國的國防部長,這種級別的危機,必須讓國防部長第一個知道,在國防部長接到電話後,迅速致電燈塔國總統府。
燈塔國的總統接到電話後,立即下達指令:“召集核心會議,就現在。”
十五分鐘後,核心決策圈的會議在總統府緊急召開。
參會人員只有五人:總統、國防部長、海軍作戰部長、國務卿,以及國家安全顧問。
燈塔國海軍作戰部長率先開口,他把一份資料夾開啟,看著裡面的內容介紹道:
“關島已進入一級戰備,克勞福德少將已下令艦隊出港疏散。太平洋艦隊正在珍珠港集結,正在等待我們做出是否出擊的命令。”
海軍作戰部長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以關島現有的防禦力量,面對一支如此龐大的雙航母戰鬥群,沒有任何勝算。”
國防部長沒等他說完就往前坐了坐,有些著急的搶過話頭:
“那就更應該立即命令太平洋艦隊出擊關島,哪怕趕不上,這個姿態也必須擺出去。”
他看向總統,“如果燈塔國在關島面對九州艦隊的壓力毫無反應,那我們昨天開的四國會議就會成為笑話,那些人一定會開始懷疑我們給出的承諾是不是有價值。”
海軍作戰部長緩緩搖頭,並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帶快節奏。
“國防部長先生,太平洋艦隊從珍珠港趕到關島需要至少兩天。在這兩天裡,關島只能靠自己。如果九州艦隊真的發動攻擊,關島撐不過幾個小時。”
“我們派出去的艦隊不會及時趕到,反而會在對方掌握制海權的海域暴露側翼。”
他轉向總統,“目前的當務之急,不是出動艦隊,而是用外交渠道爭取時間。”
國務卿聽到這裡,也贊同的開口道:
“我支援海軍作戰部長的判斷,在我們把軍事姿態擺出來之前,非常有必要先透過外交渠道探一探對方的口風。”
“如果那邊回應的措辭是‘例行演習’,那說明對方不是打算真打,雙方都有臺階可下,如果回應含糊,或者乾脆拒絕回應,那就是更危險的訊號,我們需要提高軍事應對級別。”
國務卿說完,會議室靜了幾秒鐘。
總統把每個人的話都聽完後,這才開口:
“太平洋艦隊繼續集結,但暫不出擊。關島保持一級戰備,但不得開第一槍。”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國務卿:“哈里森,你以官方的名義,透過駐外渠道向九州外交部發出一份非正式問詢照會,記住措辭一定要委婉——詢問他們的行動目的。”
國務卿合上筆記,站起身說:“我馬上去擬電文。”
半個小時後,一份問詢照會從華頓盛發往九州先鋒國外交部。
這份問詢照會中的措辭經過了燈塔國方面的逐句推敲,內容並沒有使用任何抗議或譴責的字眼,而是採用了中立問詢的形式。
照會的內容為:
“燈塔國政府注意到,九州先鋒國海軍一支規模較大的水面戰鬥編隊,於近日出現在關島周邊公海海域,正在進行一定規模的海上行動。
鑑於貴我兩國一貫致力於維護太平洋區域和平穩定,我方希望就以下事項與貴方進行溝通確認:
一、此次艦隊行動是否屬於貴國例行軍事訓練計劃的一部分。
二、相關行動預計持續時間及大致活動範圍。
三、貴國是否有意就該行動事先通報周邊國家,以避免不必要的誤解和誤判。
燈塔國政府始終認為,保持暢通的軍事互信渠道,有助於降低意外衝突風險。
我方期待貴方在此精神指導下,就上述事項給予及時、透明的說明。”
……
當這份照會正在透過外交密電傳往九州本土時,關島附近的那支九州艦隊依舊保持著原有航向和航速,繼續向目標方向破浪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