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兩次變陣演習之後,艦隊開始進入平穩的航行階段。
整支編隊將會在航行的過程中全程保持戰時標準狀態,白天以實戰遠航陣型穩步推進,沿途不間斷地進行編隊快速變陣、外圍低空巡邏警戒等基礎戰備科目,維持艦隊協同作戰的節奏。
在多時間,一眾高層都站在頂層的觀摩平臺上,望著浩浩蕩蕩的艦隊,點評著各國海軍建設思路和艦艇的優劣。
當夜幕降臨後,全艦隊就會立刻轉入嚴格燈火管制中,同時還會開啟無線電半靜默,從而達到最大限度的隱藏艦隊行蹤和通訊訊號的目的,全程貼近真實海戰行軍標準。
當那些震撼的表演看得多了,無論有多精彩也會讓人感到枯燥。
於是,在之後的大多數空閒時間裡,徐廣林就會帶上九州軍方的幾位核心將領,與漢斯、羅馬兩國的國防部長一起走進艦內的貴賓會客室,進行閉門密談。
船上的時候被充分利用了起來,他們在密談中,圍繞著海外勢力劃分、戰略互助、軍工技術互通、資源貿易往來以及聯合制衡各大列強等核心議題,提前鋪好三方共識的底子。
不過,當九州艦隊駛至距離燈塔國關島基地僅一百海里的海域時,航行的平靜在第三天被一群“不速之客”打破了。
湛城號艦橋內,氣氛和往常一樣。
值班雷達兵正在盯著圓形雷達屏,艦隊司令薛耿站在艦橋右側的指揮台前,手裡端著茶杯,目光不時掃過前方開闊的海面。
“報告!”雷達兵忽然站起身,“方位一零五,距離二十海里,發現空中目標。預估中空兩千餘米,速度一百五十節,航向二七零,正在快速向我編隊接近。”
薛耿放下茶杯,走到雷達屏前,眉頭緊皺的看著那個亮點。
那個空中目標的航向,完全就是對著編隊徑直飛來,根本不像是順路巡航,很顯然是早已鎖定目標。
“型號判斷?”
“根據訊號特徵,初步判斷為燈塔國海軍偵察機,很可能是‘海鷗’式水上偵察機。”
薛耿依舊皺著眉頭,因為他正在想著:燈塔國人是怎麼事先知道我們位置的?
這時,一旁的航海長彷彿看穿了薛耿的疑惑,開口道:“司令,幾個小時前我們在遠處發現過幾艘漁船。很可能是他們返航後做了報告,所以燈塔國才會徑直派飛機過來偵察。”
薛耿點了點頭。也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通了。
燈塔國偵察機的出現並不會對這次演習造成甚麼影響——因為他們遲早都會發現的。
薛耿直起身下達命令:“雷達保持跟蹤。在確認敵機無進攻威脅的前提下,艦載機進行準備工作,但不主動升空,軍艦不做攔截動作。各艦轉入二級戰備,防空武器進入待命狀態,但不得開火,編隊航向航速不變,繼續正常航行。”
命令下達,警報聲瞬間傳遍各艦,整支艦隊瞬間轉入二級戰備狀態。
外圍驅逐艦的防空炮位悄然就位,高射機槍指向天空;航母艦載機在第一時間完成了待命準備,只等一聲令下便可升空,在這個過程中艦隊的陣型沒有絲毫混亂,依舊按著既定速度平穩破浪前行。
此時正在第二觀摩室內喝茶閒聊的漢斯國和羅馬國的代表們,在警報聲響起時,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怎麼回事?”迪亞拉放下茶杯,皺眉望向窗外。
陪同的九州軍官神色平靜:“元帥,我們在附近海域發現了燈塔國偵察機,並沒有甚麼大礙,如果感興趣你們可以到觀察窗前觀察一下。”
帕亞尼第一個走到窗前,舉起望遠鏡。
他很快找到了那個小黑點——在高空緩緩盤旋,始終與艦隊保持著安全距離,正在遠處觀察這支艦隊。
“燈塔國的飛機甚至都不敢靠近我們。”帕亞尼略顯興奮的說道。
迪亞拉站在他旁邊,沒有用望遠鏡,只是眯著眼看著那個黑點。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架飛機的謹慎姿態——不敢俯衝,不敢靠近,不敢挑釁。只敢在安全距離外拍照、記錄、確認。”
他的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真正意義上的較量,現在才剛剛拉開帷幕。被燈塔國發現了,這戲才更有看頭。”
一旁的帕亞尼內心深處也是這種想法,他放下望遠鏡,轉身看了一眼九州軍官們的神色——沒有一個人緊張,彷彿頭頂那架偵察機,只是今天海面上的一道尋常風景。
這種從容的狀態也是實力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