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南,西南軍指揮所
安遠縣郊外的一處農舍內,這個略微有點寒酸的地方就是防守在東路的西南軍指揮所,這地方是由東路總指揮何忠威親自挑選的,離安遠前線非常的近,就剛好是敵軍150毫米榴彈炮的射程外,這也是何忠威這位老將打仗的特點,巴不得把指揮所就設在戰場上,正可謂是藝高人膽大。
指揮所內何忠威正俯身在一張鋪滿軍事地圖的方桌前划著甚麼東西,這個指揮所的條件非常苛刻,屋子內除了從別處搬來的桌子和椅子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報告軍長!"一個通訊兵走進指揮所內說道,"對面的新軍發起了全線進攻,特別是防守在安遠正面的第三師陣地已經告急,趙德邦在第三師前面投入了兩個師的新軍兵力,再加上一個150毫米重炮團猛烈進攻,現在第三師的前沿第一道戰壕已經面臨失守"
“看來一上來趙德邦就動真格了,少帥猜的果然沒錯,他們就是想要知道我們西南軍的主力在哪,命令第三師放棄第一道陣地,給我把他們放進第二道陣地上來,注意防炮。”
他接著說道:"命令裝甲師等待命令,隨時準備反擊!"隨後他抓起桌子上電話說道:"給我接第三師師屬重炮團!劉團長,十分鐘內我要看到敵軍的陣地變成火海,要你掩護第三師的人撤退。"
就在第三師第一道防線上計程車兵撤退後不到十分鐘,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緊接著的是一陣地動山搖的爆炸。指揮部屋頂上的塵土簌簌落下,灑在桌子中的地圖上。指揮所裡面參謀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何忠威卻紋絲不動,只是眯起眼睛望向震源方向。
"軍長,對面新軍的150毫米重炮又跟不要錢似的砸下來了。"身邊的作戰參謀開口說道:"敵軍把壓箱底的炮彈都調上來了!"
何忠威平靜的冷笑了一聲,彷彿窗外劇烈的炮聲對他根本沒有影響,:"看來趙德邦這小子接到死命令了,不過老子等的就是他們亮出家底!"他轉向通訊兵,"給少帥發報,贛南戰線敵人已經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機要秘書突然開口說道:"軍長!據前沿觀察哨報告,敵軍的坦克正在集結,粗略計算之後至少有三十輛!"
何忠威聽見後仍然是不慌不忙的吸著手上的香菸,看著桌子上的地圖:"好!等敵人的三板斧掄完了,就該我們上場表演了,告訴第三師,放開大路,放他們坦克進來。少帥給我的那個裝甲師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話還沒說完,一個電臺的機要員就站起身彙報道:“軍長,收到少帥最新命令,少帥命令我們進行全線反擊,最大程度的消耗敵人,同時也要對方認為我們西南軍的主力就在贛南。”
“好,我命令,全線開始反攻,重炮陣地全部給我開炮,優先進攻敵人炮兵陣地,裝甲師幫助第三師給我先把敵人的坦克給吃掉。”
前沿陣地上,第三師第二團團長周航宇蹲在第二道防線的掩體裡,手中的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正在衝鋒的新軍士兵。
他透過望遠鏡看見前面的硝煙中,新軍的五輛FT-18坦克已經碾過第三道戰壕,鋼鐵履帶將沙袋工事碾得粉碎,跟在坦克身後的是黑壓壓一片新軍步兵,不過看起來他們的步坦協同戰術還非常不熟練,因為他們剛剛擁有坦克沒多久,新軍計程車兵還對這些鋼殼猛獸有些本能的害怕。
"團長,師部最新命令!"團部通訊兵貓著腰跑來,"要求我們放敵軍坦克進來!在第二道防線上配合我們的坦克團將這些衝鋒的新軍全部吃掉。"
周航宇嘴角扯出一絲獰笑:"傳令各營,把迫擊炮和重機槍都撤到兩側去,給咱們的坦克留出道路,輕機槍陣地注意隱蔽,等裝甲師的訊號,我倒要看看他們的鐵疙瘩有沒有我們的犀牛坦克厲害!"
“是!”通訊兵隨機跑開去傳遞命令。
第三道陣地上,新軍的重炮開始延伸,幾個最後撤離的西南士兵故意將機槍扔在戰壕裡,把鋼盔丟得到處都是,最後才跑回第二道防線上。他們剛跑開沒多久,一發150毫米榴彈炮的炮彈就在他們剛剛停著的地方爆炸開來,黑煙散去後,一個小池塘就出現在剛才的陣地上。
一位剛剛跑開的新兵看見後,驚訝的說道:“我嘞個乖乖,這一炮下來要是打到我們,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啊。”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鋼盔上:"傻小子,這一炮打到你身上你直接就灰飛煙滅了。"
遠處,新軍坦克指揮官看到這一幕,興奮地探出炮塔:"弟兄們衝啊!西南軍頂不住了!"三十多輛FT-18坦克加大油門,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履帶捲起漫天塵土。
"轟!"
突然一發150毫米炮彈突然在新軍的衝鋒部隊中炸開。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西南軍的重炮團開始發威了。
"打得好!"周宇航一拳砸在沙袋上,"劉胖子這炮打得真他娘準!"
新軍坦克群頓時亂作一團。最前面的幾輛坦克慌忙轉向,卻正好把脆弱的側面暴露出來。就在這時,陣地兩側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是我們的坦克!"陣地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突然西南軍三十多輛"犀牛"坦克從隱蔽處殺出,57毫米火炮噴吐出致命的火舌。衝在最前面的FT-18瞬間被打成火球,炮塔被整個掀飛。
"迫擊炮,輕重機槍給我玩命的招呼,敵人的坦克交給我們的坦克師,你們給我瞄準他們的步兵打!"周宇航對著電話怒吼。
早已埋伏在兩側的輕重機槍陣地,突然開始掃射,子彈就跟雨點似的打在新軍人群中,此時的新軍坦克自顧不暇,西南的輕重機槍成了一個幽靈殺手,專門關照新軍步兵。
"轟!"
又一輛新軍的鋼鐵巨獸化作一團火球。
新軍坦克指揮官這才發現中計,慌忙下令反擊。他發現,西南的犀牛坦克能夠輕易的打穿他們坦克的裝甲,但是他們自己的坦克卻很難將西南的坦克的裝甲打穿。
新軍第十師的前沿陣地上,師長李光建看著他的部隊攻破西南陣地後,被西南軍強大的火力打得節節敗退,他引以為傲的高盧制坦克也沒能給到他們甚麼幫助。
他看見西南陣地上一邊倒的戰場局勢後,果斷的命令部隊向後撤。:“快,快讓部隊撤下來,對面的西南軍是他們的主力部隊,他們的坦克和重炮都出現了,發報給趙統領陣地上出現西南軍主力部隊。”
李光建下達命令後,但已經是為時已晚,西南軍的"犀牛"坦克用那57毫米穿甲彈像死神的鐮刀,將一輛又一輛FT-18變成燃燒的廢鐵。
"命令部隊,步兵衝鋒!"周宇航看著陣地上新軍開始後撤命令道。
霎時間陣地上一千多名西南軍士兵如潮水般湧向潰退的新軍。機槍子彈像鐮刀般收割著逃竄的敵軍,迫擊炮彈在人群中炸開一朵朵死亡之花。
一個年輕的新軍士兵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越來越近的西南軍士兵。他突然扔下槍,高舉雙手:"我投降!我投降!"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第三師的陣地上不斷上演。僅僅一小時,新軍的進攻部隊就徹底崩潰,丟下十幾輛正在燃燒的坦克和數百具屍體倉皇逃竄。
周宇航站在一輛被擊毀的FT-18坦克上,望著遠處潰逃的敵軍,拿起無線電匯報道:"報告師長,第二團完成任務,打退敵人第一波進攻!"
指揮所裡,何忠威聽到第三師傳回的捷報,放聲大笑:"好!告訴第三師計程車兵追出五里地就回來,別中了敵人的埋伏。今天這一波,夠趙德邦那小子喝一壺的了!"
遠處,西南軍的重炮仍在怒吼,一顆顆炮彈落在新軍陣地上,這路新軍的第一波進攻以失敗告終,但是新軍如此猛烈的攻擊還是給西南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趙德邦在新軍指揮部內看著眼前從前方剛剛傳回的訊息,眉頭緊鎖:“給大帥發報,贛南發現西南主力部隊,裝備有大量重炮和坦克,我方第一波進攻被西南打退,等待休整過後將重新組織進攻。”
郴城,新軍總指揮部。
因為上次西南與高盧人的那一戰中,西南的戰鬥機早已威名在外,這次周世錚將新軍的總指揮部設立在郴城中一個不起眼的大院中,並且高盧人援助給新軍的防空武器超過三分之一都被部署到這個院子周圍。
此時的指揮部內,幾十臺電臺發出的聲音一直“滴滴滴”的響個不停,新軍的總指揮周世錚正站在大廳臨時改造成的指揮室內,看著牆上掛著的軍事地圖。
這位年近七旬的老將因為日夜操勞,頭髮已經白得差不多了,但是他的腰板依舊挺得筆直,他那雙眼睛依舊閃爍著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報告大帥!"一名參謀快步走到周世錚的身旁說道。"贛南趙將軍來電,贛南新軍第一波進攻遭遇西南軍部隊猛烈反擊,西南投入大量重炮和坦克部隊,疑似遭遇敵軍主力!"
聽見訊息後的周世錚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上地圖:"閩省方向呢?"
"吳將軍也報告說遭到西南軍重兵反擊,那路的西南防守部隊也裝備有大量的重武器。"
指揮部內頓時一片寂靜。幾位高階參謀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周世錚突然冷笑一聲:"好一個西南軍,跟老夫玩起疑兵之計來了,如果他們將主力分散在三路,那我就從三路一起攻破你們。"
他轉身對通訊兵下令:"給趙德邦和吳濤發報,命令他們那兩路繼續發起猛攻,但要注意儲存實力。另外"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命令第五師、第六師立即向樂昌方向秘密移動,等待時機發起總攻。"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照在硝煙瀰漫的201高地上。旅長吳慶國蹲在戰壕裡,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敵軍動向。
"旅長,不對勁啊。"參謀長低聲道,"敵軍從昨天撤下去後就沒動靜了,從昨天開始連炮擊都停了。"
吳慶國剛要說話,突然聽到空中傳來一陣嗡鳴聲。他猛地抬頭,遠處一條條炮彈炮彈高速飛行形成的軌跡正在往他們的陣地上飛來。
"隱蔽!"吳慶國大喊,"注意防炮!"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炮彈破空的尖嘯。這一次的炮擊比先前猛烈十倍,整個高地瞬間被爆炸的煙塵籠罩。就連堅固的混凝土工事在150毫米重炮的轟擊下也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通訊兵!立即向指揮部報告,敵軍開始總攻了!"吳慶國吐出一口唾沫,"命令各部隊等待敵人的炮擊過後,後撤一道防線,準備迎接步兵衝鋒!"
新軍指揮部
"報告!樂昌方向我軍已發起總攻,第五師先頭部隊已經突破敵軍前沿陣地!"
周世錚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果然不出所料,陸紹遠把主力都調去兩翼了。"他轉身對副官道,"傳令裝甲團立即出擊,直取樂昌縣城!今日午時,我要讓部隊在樂昌城中吃午飯!"
參謀們立即忙碌起來,一道道命令透過無線電傳向前線。周世錚走到窗前,望著樂昌方向升起的滾滾濃煙,喃喃自語:"西南軍,雖然說你們的裝備精良,但是數量也是有限的,在幾倍於你們的兵力面前,甚麼都是徒勞!"
上午九時,新軍的FT-18坦克叢集終於出現在201高地視野中。整整一個裝甲團的坦克排成楔形隊形,向201高地前的緩坡駛來,後面還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
“反坦克炮準備!"陣地上一位營長聲嘶力竭地喊道,"瞄準了再打!"
隱蔽在偽裝網下的37毫米反坦克炮突然開火,衝在最前面的三輛FT-18頓時冒起黑煙。但是身後更多的新軍坦克仍在推進,坦克炮將戰壕裡的西南軍陣地打得塵土飛揚。
"營長!頂不住了!"一名臉上負了傷的連長跑來報告,"敵軍坦克太多了,請求坦克部隊支援!"
那位營長正要回答,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引擎轟鳴從後方傳來。他回頭望去,只見二十餘輛西南都"犀牛"坦克正快速駛來。
"是我們的坦克!"陣地上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兩支鋼鐵洪流在201高地前轟然相撞。犀牛坦克居高臨下率先將開在最前面的新軍坦克打得濃煙滾滾。
至此三條戰線全面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