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中午十二點。
馬拉尼城已經被九州國防軍第18師全部控制,從先頭部隊進城到全城肅清,只用了不到五個小時。
第18師計程車兵在城內各個街道以排為單位設立據點,每個據點都有一輛裝甲車或卡車,上面架著機槍,士兵們在街角堆起沙袋,拉起鐵絲網。
城內的交通要道、橋樑、十字路口,全部由九州士兵重灌把守。
總統府樓頂的菲賓邦自治領旗幟在第一時間被降下,九州國旗在正午的陽光下緩緩升起。
市政廳、電臺、電話局、火車站、港口、發電站、自來水廠,全部被九州士兵接管,技術人員被留下繼續工作,但每一道命令都必須經過九州軍官的批准。
電臺的播音室被九州通訊兵接管,技術人員除錯好裝置後,一個九州軍官坐到了話筒前,手裡拿著那份《九州國防軍第一號公告》,用流利的他加祿語開始廣播。
與此同時,朱雀51戰鬥機在城市上空盤旋,隨後一捆捆印刷好的傳單像雪片一樣飄落下來,傳單在街道上、屋頂上、廣場上散落,市民們撿起來看,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人聽。
公告是用菲賓邦本土語言和大鷹語言兩種文字寫的,字型很大,措辭非常直白。
“九州國防軍來菲賓邦的目的,是終結燈塔國殖民剝削,建立公平秩序。菲賓邦將成為九州領土的一部分,所有菲賓人將享有土地使用權,吃飽穿暖,過上安穩日子。”
“所有村莊、城鎮及個人,必須在五日內,向最近的九州國防軍據點交出所有武器,包括燈塔國留下的步槍、機槍、手雷、炸藥等,不得藏匿、不得抗拒。”
”為鼓勵民眾交槍,設立明確獎勵:每交出一支步槍,獎勵十斤大米(或等值的鹽、鹹魚、布匹);每交出一挺輕機槍,獎勵五十斤大米;每交出一門炮,獎勵兩百斤大米;手雷、炸藥按數量折算獎勵,所有獎勵當場兌現,絕不拖延。但不主動交出藏匿槍支的,被我軍搜出後,將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同時實行村莊連帶責任制度——如果一個村莊有人用武器襲擊九州軍或破壞秩序,經查實後,該村莊永久取消後續所有福利資格,包括但不限於土地分配、子女就學。”
公告一直在重複播放,城市上到處空飄蕩著九州軍官沉穩的聲音,街道上的市民們聽著,有人議論紛紛,有人面露喜色,有人轉身就往家裡跑——去找家裡藏著的老槍,準備去換大米。
公告發布後不到一個小時,馬拉尼城周邊村莊就有村民陸續趕到最近的九州國防軍據點,急切地詢問公告內容是否屬實。
九州軍官當場拍著胸脯說:“真的。只要你帶槍來,當場給糧。”
第一個來的是一個老農,扛著一支都有些生鏽的步槍,他走進據點的時候因為害怕九州國防軍,連腿都在抖,但是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二十斤大米,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
真能拿到大米的訊息一傳開,整個馬拉尼城周邊都沸騰了,因為就在前幾年,菲賓邦剛爆發過一次大米危機,米價飛漲,直到現在那些底層百姓還是買不起米,捱餓成了家常便飯。
所以這通告一出,民間藏著的大量武器全都被拿了出來,每個國防軍據點前都排起了長龍,一車一車的槍支彈藥被拉走,一車車的大米從港口運到各個據點。
但也不是所有村子都配合。
馬拉尼以北三十公里處有個叫聖托馬斯的村子。村長卡斯特羅是當地反抗組織的聯絡人,村裡藏著三十多個反抗軍士兵和一批燈塔國留下的武器。
此時,村口處一個班的九州國防軍已經設了一個據點。
當天夜裡,反抗組織的一個小頭目伊特隆帶著五十多人,憑藉對地形的熟悉,繞開了據點,偷偷摸進了村。
進村之後,伊特隆把村民集中起來,惡狠狠地威脅:“誰敢交槍,誰就是叛徒,我們饒不了他!為了給菲賓邦百姓做個樣子,待會兒我們先幹一票,把村口的據點拔了!”
深夜三點多,天色漆黑。伊特隆帶著那五十多人,扛著步槍和幾支從燈塔國弄來的衝鋒槍,悄悄摸到了據點外圍。
他們以為趁天黑能打九州一個措手不及。
但他們沒料到九州國防軍的警惕性如此之高。剛摸到位,伊特隆還沒來得及下令開槍,一盞探照燈就照了過來,亮如白晝。
“不好,被發現了,撤!”伊特隆大喊。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據點內的國防軍士兵反應極快,一瞬間,一挺MG42機槍和幾十支STG45自動步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朝著他們掃了過去。
待在最前面的七八個反抗軍士兵立刻就被打倒。
伊特隆和其他人被強大的火力壓得抬不起頭,只能勉強還擊,雙方對射不到十分鐘,九州國防軍的增援就已經抵達了衝突現場,來了三輛美洲獅裝甲車和一個步兵連。
裝甲車上的機關炮對著反抗軍陣地一陣掃射,步兵從兩翼包抄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參與進攻的五十多人被全部擊斃。
帶隊的中尉清點了戰場,向指揮部報告:據點一人輕傷,無人陣亡。進攻者被全殲,無一漏網。
訊息傳到鄒賀通那裡,他只說了兩個字:“嚴辦。”
那支部隊隨後進村,用喇叭喊話:“交出與反抗組織有聯絡的人,否則全村受罰。如果有人能提供準確線索,處罰可以減半。”
當天晚上,兩個村民摸黑跑到據點,說出了村裡和反抗組織有聯絡的人,其中就包括村長卡斯特羅。
隨後,這些人在家中被抓出,在第二天被全部槍斃!
這個插曲起到了殺雞儆猴的作用。
接下來馬拉尼城附近的收繳工作變得十分順利。
兩天之後,呂宋島上的民間私藏的槍械已基本收繳完畢,但是總指揮鄒賀通的心裡十分清楚,收繳菲賓邦百姓的武器只是第一步。
眼下收上來的不過是平民手中的零散槍支,還有大量制式武器,仍掌握在各地反抗軍手中,想要徹底剿滅反抗軍,就必須先剷除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壤。
而那些底層平民,正是反抗軍最主要的支持者與兵源。
為此,五月九日下午,鄒賀通再次下達了一道針對性極強的命令 ——《菲賓邦土地改革令》。
該法令核心內容如下:
一、沒收三類土地:原燈塔國殖民政府所轄公地、教會超限額持有的土地,以及與反抗組織勾結的大地主所佔土地,一律收歸九州官方所有,統一分配給農民。
二、土地分配原則:所有無地佃農與少地農戶,按人頭均分耕地,所分土地歸農戶永久私有,由九州官方正式頒發地契,並實行三年免稅,讓農民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田地。
三、保護中小地主:對不參與反抗、主動配合九州新政的地主,其自耕土地予以保留;超出家庭自耕範圍的土地,由官方統一贖買,保障其合法收益。
這一政策,精準切中了菲賓邦民眾最核心的訴求 —— 土地。菲賓邦的農民已經為土地期盼了一代又一代,如今九州大軍到來,直接將田地分到每戶人家。
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誰還願意跟著反抗組織鋌而走險?
反抗組織的根基,本就源於底層民眾對土地的渴望。如今鄒賀通直接把土地交到百姓手中,所謂的群眾基礎,便自然而然地從反抗軍那邊,徹底轉向了九州一方。
五月十日。
第一批工作隊出發進行對各個村莊進行土地普查工作,丈量土地,登記地主、佃農、自耕農,把每一塊地的位置、面積、歸屬都記錄在案。
鄒賀通選擇了馬拉尼城南邊的三個配合度極高的村子作為“土地改革模範村”,率先分地。
他讓工作隊在村口豎起木牌,上面寫著“九州國防軍土地改革模範村”,請各村代表來參觀。
分地那天,三個村子的村民全部到齊。工作隊當著全村人的面,宣讀每戶分到的土地數量、位置、四至邊界。然後頒發地契——白紙黑字,蓋著九州國防軍南方戰區的大紅印章。
第一個拿到地契的老農,雙手捧著那張紙,手抖得不行,他把地契貼在胸口,跪在地上,對著九州的工作組磕了三個頭。
緊接著一個兩個全都拿到了地契。
那些圍觀的各村代表都看呆了,他們回去之後,把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講給村裡人聽——九州人真的分地了,地契真的發了。
訊息很快傳遍整個呂宋島,不少村莊甚至主動派人前來聯絡九州國防軍,詢問何時能輪到他們分地。
從分地活動開始後嗎,那些仍藏匿在叢林中的反抗軍士兵,開始成批成批地開小差。有人偷偷跑回家,確認家人是否分到了土地,不少人回去後便再也沒有歸隊。
反抗軍軍官很快發現,手下兵力一天比一天稀少,連基層骨幹也紛紛離去,部隊規模不斷縮水,隨著分地行動的實施,許多反抗組織更是直接就地解散了。
截至五月十三日,馬拉尼城方圓一百公里內的所有村莊均已完成土地分配,當地百姓對九州的認同感日益加深,菲賓邦的初步治理工作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在完成菲賓邦主要人口聚居區呂宋島的初步治理後,登陸的九州國防軍隨即把這套組合策略推向菲賓邦全境:軍事推進、糧食換武器、土地改革三管齊下。
可以預見的是,菲賓邦全境被九州徹底掌控,不過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