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日早晨。
燈塔國各大報紙、電臺紛紛頭版頭條,公開了九州外務部發出的通告。
燈塔國國會、軍方與媒體聯手利用九州傳送的通告,大肆渲染“九州威脅論”,將其炒到了頂峰。
燈塔國媒體不斷播放虛假的“九州滲透”畫面,政客們在公開場合不斷煽動民眾情緒,聲稱“每一個九州裔都可能是九州安插在燈塔國的間諜”。
此時的燈塔國經濟大蕭條後遺症還在,失業率高、底層戾氣極重,排外、種族仇視、街頭暴力氾濫,所以這些燈塔國民眾瞬間被徹底煽動得群情激憤,將對九州的不滿與恐懼,全部發洩到了身邊的九州裔身上。
一瞬間,九州裔再次變成了燈塔國的“內部敵人”。
很多九州裔早已加入燈塔國國籍,幾代人在此生活,奉公守法、勤勞肯幹,卻只只因長著一張東方面孔,就被貼上“間諜嫌疑”的標籤。
九州裔居住的社群被嚴密監控,稍有一點和九州有關的文化、商業往來,就被定性為“九州滲透”,遭到嚴厲打壓。
民間的歧視與暴力事件激增,在燈塔國的主要城市幾乎都能看見手持棒球棍和鐵鏈的白人暴徒衝進九州裔聚居的社群,見人就打,見店就砸。
在燈塔國首都一個五十多歲的九州裔正在自家門口掃地,被一棍子掄在頭上,當場倒地,暴徒們不但沒有收手,反而圍著他繼續踢打,有人用鐵鏈抽他的背,有人用腳踩他的手。
幾乎就在一瞬間,針對九州裔的暴力事件迅速蔓延。有九州裔婦女被當街搶走錢包,反抗時被扇了耳光,有九州裔餐館被砸得稀爛。
燈塔國民眾的憤怒不敢對強大的九州發洩,便全部轉向了身邊這些看似“弱勢”的九州裔,用最卑劣的方式,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出現這些情況後,燈塔國的捕快出工不出力。他們接到警情後總是慢吞吞地趕到現場,他們到達的時候那些暴徒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就算當場抓到幾個,帶回去關不了幾個小時就放了——檢察官說證據不足,法官說保釋金太低。有些捕快甚至站在一旁看熱鬧,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用民間的暴力,逼走所有九州裔,徹底切斷九州在燈塔國的根。至於那些被打傷、打死的人,他不關心。他們不是燈塔國人,他們是九州人。
遠在九州本土的陸紹遠在第一時間得知了這些訊息,當即下達指令,立即著手展開反制——以牙還牙!他立即命令在燈塔國境內的隱秘力量全面行動,介入局勢,保護九州裔百姓,組織九州裔安全撤離,並且展開報復行動。
接到陸紹遠命令後,那些潛伏在燈塔國的力量迅速行動,制定了一系列行動措施,總的來說就是以暴制暴,你敢打人,你就得承受報復!
所以,從五日下午開始,一旦有九州裔陷入絕境,被暴力圍堵欺負時,總有一群人會出現——他們中有高大強壯的白人,有身材魁梧的黑人,但是更多的是帶著面具的神秘人。
燈塔國首都東區,距離上午那個五十多歲九州裔被打死的那條街不遠的一個地方。
下午兩點整,四組共計八輛黑色送貨卡車,分散停靠在這片區域內。
所有車門同步猛然拉開,四十餘名頭戴黑色面罩的人員迅速下車集結。眾人腰間均佩戴手槍,部分人手持短管霰彈槍與衝鋒槍,動作乾淨利落。
沒有人說話,這四個小組,每組十人,分別走進了這個社群的四個入口。
十五分鐘後,一個名叫丹尼斯·懷特的白人男子正坐在自家客廳裡,跟幾個同夥喝啤酒慶祝上午的戰果。
他們上午參與了毆打九州裔的暴行,丹尼斯親手用棒球棍打斷了一個九州裔的三根肋骨。幾個人捧著酒瓶,哈哈大笑,有人還在模仿被打那人慘叫的樣子。
突然——“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
木屑飛濺,門鎖直接飛到了牆上。
丹尼斯和同夥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只見四支衝鋒槍的槍口就已經對準了他們。
“你們他媽的是誰——”丹尼斯的話沒說完,一槍托就砸在他的嘴上,鮮血混著碎牙噴了一地,甚至連讓他們掏槍的時間都沒有。
十個人迅速衝進客廳,動作乾脆利落,兩個人控制住門窗,兩個人把趴在地上的暴徒逐個搜身、反綁雙手,剩下的人把客廳裡的傢俱推到一邊,清出一片空地。
領頭的黑衣人蹲下來,用槍管挑起丹尼斯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今天上午,你們毆打了幾個九州裔?”
丹尼斯嘴角不斷滲著鮮血,想要開口說話,可口腔裡劇烈的刺痛讓他一時間發不出聲音來,他雙眼圓睜,眼底寫滿極致的恐懼。
等他緩過來之後,逞強的說道:“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讓人抓你們!我要 ——”
但是他前面的那個人並沒有耐心聽他講完,只見撬開他的嘴,並把一張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你沒有機會了。”
領頭人緩緩起身,後退兩步,掃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六名暴徒。
“動手。”
一聲令下,手下眾人紛紛摸出消音器,不緊不慢地擰在槍口之上。
客廳內死寂一片,只剩螺紋咬合轉動的細微聲響,地上被按著的暴徒渾身劇烈發抖,嘴裡被破布堵住,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連哭喊都做不到,有人早已嚇尿褲子,溼了大片。
領頭人舉起槍,槍口指向丹尼斯的額頭。
“惹怒九州人,是你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
“不——!”
“噗。”消音器把槍聲壓成了一聲悶響。
丹尼斯·懷特猛地向後一仰,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噗、噗、噗、噗、噗。”
五聲悶響,五具屍體。
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槍都正中額頭,彈孔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領頭人把槍收起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走出大門。
同一時間,東區的另外三個地點,同樣的場景在上演。
當天上午參與毆打九州裔的十七個暴徒,全部被當場擊斃,槍聲此起彼伏,整個東區像炸開了鍋,附近的居民把門窗鎖死,拉上窗簾,縮在床底下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出來。
就在東區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傳出去的時候,在燈塔國首都城郊一條僻靜的小巷裡,又發生了一些狀況。
五名年輕的九州裔學生被一群情緒狂熱的暴徒團團圍堵。
這群暴徒有二十多人,手裡拿著棍棒、鐵管和酒瓶,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九州豬!滾回你們的地方去!”領頭的暴徒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白人,他揮舞著手中的鐵管,朝學生們衝了過去。
棍棒,拳腳輪番落下,幾個年輕人被圍在牆角,根本無處可逃,只能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任憑那些暴徒拳打腳踢。
小巷口有行人經過,看了一眼,加快腳步走了,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人伸出援手。
就在幾個少年眼看要被活活打死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十幾條人影大步衝了過來。
他們身形魁梧,動作利落,沒有喊話,沒有警告,直接動手。
有人從背後鎖住暴民的脖子,一個過肩摔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有人一拳砸在暴民的面門上,鼻樑骨斷裂的聲音非常清脆。
有人一腳踹在暴民的膝蓋窩裡,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後腦勺捱了一記肘擊,當場昏了過去。
不到半分鐘,二十多個暴民全部被打倒在地,哀嚎聲此起彼伏,但是那群人依舊沒有停手,還在不停的釋放著“技能”。
直到那些暴徒徹底不動彈了才停下來,恐怕這群人以後都沒有機會再打人了。
處理完那些暴徒後,他們立刻將五名年輕人護在身後。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戴著臉罩。
但是能從露出來的眼睛看出來他是九州人,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年輕人的傷勢,然後用問道:“還能走嗎?”
年輕人驚魂未定,有人點了點頭,有人還在發抖。
就在他們準備撤離的時候,巷口又湧來一大批人。
有一個被打跑的暴徒叫來了更多的人,黑壓壓地擠滿了巷口,少說有上百人。
他們手裡拿著更長的棍棒,有的人甚至拿著刀,嘴裡罵罵咧咧,一步步朝這邊逼過來。
領頭的那個人沒有慌,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伴,低聲說了四個字:“準備開槍。”
十幾個人同時從腰間抽出手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迎面衝來的人群。
他們盯著那些暴徒,發現他們雖然被槍口嚇住了,但還沒有完全退卻——有人還在猶豫,有人還在往前擠,有人在後面喊著“他們不敢開槍”。
突然,領頭的那個人開口了。
“開槍。”
槍聲驟然響起。
不是一聲,是連續幾聲。
子彈精準地擊中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暴徒,幾道身影應聲倒地,鮮血從傷口湧出來。
突如其來的血腥震懾了所有人。剩餘的暴徒嚇得魂飛魄散,有人扔下手裡的棍棒轉身就跑,有人腿軟得站都站不穩,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尖叫聲、哭喊聲、混在一起,整條巷子瞬間清空。
戴面具的九州人把手槍收回來,檢查了一下彈匣:“帶他們走。換地方。”
十幾個人護著五名少年,快速穿過小巷,拐進另一條街,消失在了城市的縫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