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國總統一直坐在議事廳側方的座椅上,始終沉默不語,直到此刻,他才緩緩起身,邁步走到講臺中央。
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參議員們,眾議員們。” 他的聲音低沉,“我們今天在這裡討論的,不是要不要放棄菲賓邦。我們真正要抉擇的,是該不該用一萬五千名燈塔國軍人的性命,去換取一句‘我們沒有退縮’的虛名。”
“我不是懦夫,燈塔國也從沒有懦夫。但勇氣,從來不等於愚蠢。把一支毫無勝算的軍隊,硬生生留在敵人的炮口之下,這不是堅守,是無謂的犧牲。”
他目光環視全場。
“ 在此,我正式提議撤軍。我選擇下令撤離駐軍,不是因為我畏懼退讓,而是我深愛燈塔國,不願白白犧牲每一名士兵,去打一場註定慘敗的戰爭。”
“但我要你們所有人記住今天,記住這間議事廳裡的沉默,記住陸軍參謀長說出的‘零勝算’,記住那個限我們三日之內撤出菲賓邦的國家 —— 九州。”
“往後,我們必須全力造艦、加碼軍工研發、積蓄國力。總有一天,我們會親手將九州,打回數十年前的模樣。”
話音落下,議事廳內響起一片沉重而響亮的掌聲。
但沒人注意到,會議室的角落裡,一名白人看似跟著眾人鼓掌,嘴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此刻他的心裡十分不屑,暗自的說著:恐怕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隨後會議進入表決流程,在場議員依次投票。
縱然有少數主戰派滿心不甘,可懸殊的實力差距擺在眼前,無力反駁。
最終,撤軍提案順利透過,撤離菲賓邦的決議正式敲定。
會議落幕,眾人陸續散去,方才坐在議事廳角落的那名白人立刻行動起來。
他是潛伏在燈塔國高層內部的九州密探,他在第一時間就將這場閉門會議的全部內容,一字不漏地傳回了九州本土。
另一邊,撤軍命令下達後,總統留下陸軍參謀長、國務卿、海軍作戰部長,以及聯邦調查局局長。
總統辦公室再次緊閉。
“現在,我們該談談第二件事了。”總統的語氣陡然轉變,再也沒有方才國會演講時的溫和與剋制。
“我們絕不能讓九州輕而易舉地吞下這片土地。”
“因此,我們必須制定一系列非軍事層面的反制措施。”燈塔國總統沉聲說道,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國務卿,開口問道:“讓你提前籌備的貿易禁運方案,準備好了嗎?”
國務卿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總統先生,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目前九州從我國進口的核心物資清單已經整理完畢,九州從我方進口的物資中,石油佔比高達八成;精密儀器的採購量逐年縮減,如今僅佔一成;剩餘一成,則為各類基礎工業原料。”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地補充道:“總統先生,倘若我們對九州實施全面封鎖禁運,自身遭受的衝擊同樣不容小覷,這終究是一把雙刃劍。況且如今九州已然掌控了絕大部分橡膠產地……”
“無需全面禁運。” 燈塔國總統打斷他,“採取針對性制裁,只封鎖高階精密裝置與高科技產品。”
國務卿當即應道:“明白。”
敲定禁運相關事宜後,總統轉頭看向陸軍參謀長,語氣堅定地說道:
“雖然我們不能直接與九州發生軍事對抗,但我們可以為菲賓邦的反抗力量提供支援。他們一直渴望獨立,現在正是機會 —— 我們將在隱秘的狀態下,把手中的武器裝備留給他們,讓他們去和九州抗衡……”
“明白!” 陸軍參謀長立刻應聲,語氣堅定。
最後他對著聯邦調查局的局長,下令:
“我要你立刻清查境內所有九州企業與九州籍人員,對相關主體逐一徹查,徹底切斷所有流向九州的資金渠道。假借各類合法名義,沒收其資產,全面清退政界、商界與科研領域內的九州籍人員。”
聯邦調查局局長沉聲問道:“那是否要將這些人直接抓捕?然後處理掉。”說罷,他還比出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總統當即搖頭拒絕:“不行,務必保持克制。若是大肆屠戮、造成大規模傷亡,只會徹底激怒九州。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尚且無力抗衡對方的航母編隊。”
但他話鋒陡然一轉,眼底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不過,我們可以先全面沒收境內所有九州裔的全部資產,再公開九州發來的那份通告,將一切交由本國民眾自行處置。我相信,我們的民眾絕不會讓我們失望。”
此時的燈塔國,大蕭條的餘波仍未消散,失業率居高不下,工廠大批倒閉,農場接連破產,底層民眾積壓的戾氣無處宣洩。他們迫切需要一個情緒的出口,一個用來轉嫁矛盾、歸咎過錯的靶子,而他們盤算的,便是將所有矛盾與怒火,引向燈塔國內的九州裔。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心領神會,臉上不約而同露出陰冷的笑容,齊聲應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