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柳城機場。
陽光灑在寬闊的機場中,幾架塗著九州國防軍標誌的鯤鵬運輸機和朱雀戰鬥機正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
遠處的塔臺上,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地排程著來往的飛機。
突然,天空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只見一架鯤鵬運輸機在六架朱雀51戰鬥機的護航下從雲層中鑽出。
接著那架鯤鵬率先降低高度,再對準跑道開始下降。
這架鯤鵬運輸機,兩個多月前飛抵漢斯國首都機場時,機身噴塗的九州國防軍徽記,曾引來無數西方記者紛紛揣測。
時隔兩月,它終於從漢斯國返航,回到九州。
那架鯤鵬平穩的降落,並且按照塔臺的指示,滑行到了指定的停機位置。
然後艙門開啟,九州外務部部長沈雲鴻走出飛機,深深吸了一口柳城的空氣,然後快步走向前面。
前面的道路中,幾輛黑色轎車已經在等候了。沈雲鴻沒有多作停留,直接上了車。
“去軍務樓。”他對司機說。
四十分鐘後,沈雲鴻已經坐在了元首辦公室裡了。
陸紹遠親自起身迎接,笑著說:“沈部長,這兩個月辛苦你了。北邊戰事的勝利,有你很大一部分功勞。”
沈雲鴻搖搖頭:“元首言重了。我只是動動嘴皮子,真正拼命的,是前線的將士們。我這點辛苦,不算甚麼。”
兩人寒暄了幾句,很快的就轉入正題。
沈雲鴻接過秘書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
“元首,我這次在白人洲待了兩個月,親眼看到了咱們那場仗打完後,白人洲的震動。”
陸紹遠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咱們北方戰區全殲了北極國遠東集團軍、收復三百多萬平方公里土地的訊息傳到白人洲後,整個白人洲都炸了鍋。報紙上天天都是頭條,電臺裡反覆播報。那些白人老牌帝國,一開始是不信,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恐懼。”
沈雲鴻頓了頓,繼續說:
“尤其是大鷹和高盧。他們之前援助北極國,打的就是讓北極國消耗咱們的主意。結果北極國一個月就垮了,他們那點算盤全落了空。“
“現在他們開始拼命補救——高盧往漢斯國邊境增兵,搞演習,大鷹的海軍也在北海那邊晃悠,給漢斯國施壓。”
陸紹遠點了點頭:”漢斯國眼下的壓力確實不小。。“
沈雲鴻點頭:“不過好在,高盧和大鷹不得不從白人洲調兵到黃人洲殖民地來防咱們,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漢斯國的壓力,而且他們的另一邊北極國調集重兵去遠東也讓他們減輕了不少壓力。”
陸紹遠若有所思:“漢斯國那邊呢?他們怎麼說?”
沈雲鴻放下茶杯,神色也開始鄭重了起來:
“漢斯國現在的壓力不小。大鷹和高盧兩面夾著他們,雖然北極國的主力在往遠東調,讓他們在西線能騰出手,但大鷹和高盧對待漢斯國的態度越來越強硬,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頓了頓:“漢斯國元首在我返程前,特意與我進行了一次閉門談話。語氣很直接,甚至帶著幾分施壓的意味,反覆強調,希望我們能儘快兌現之前對他做出的承諾 —— 牽制大鷹和高盧的兵力,為他們緩解西線壓力。。”
陸紹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發報給漢斯國,告訴他們,我們很快就會對高盧和大鷹在黃人洲的殖民地發起進攻。一旦我們動手,他們的壓力就會驟減。”
沈雲鴻點頭:“是,元首。”
他又接著說:“還有一件事。漢斯國的國防部長,對咱們這次和北極國作戰時用的那些裝備,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他希望咱們能加深一下雙方的軍事合作,說白了,就是想從咱們手中購買武器。”
陸紹遠笑了:“哦?之前羅馬國對咱們發起軍購訂單的時候,他們可還不是很瞧得上咱們的裝備呢。”
沈雲鴻也笑了:“那是之前。元首,您是沒看見,當咱們的‘朱雀51’在他們機場降落的時候,那些漢斯國飛行員的眼睛都直了。”
當西方報紙報道,我方棕熊坦克只需一炮便能擊毀北極國的 BT 系列坦克時,漢斯國的裝甲兵們起初根本不願相信。”
陸紹遠搖搖頭:“這些西方老牌國家,總是改不了自大的毛病,他們想要買甚麼?”
沈雲鴻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清單,遞過去:
“元首,他們的胃口不小。從上到下,從大到小,幾乎都想要。上到‘虎鯨’級航空母艦、‘棕熊’重型坦克、‘朱雀51’戰鬥機、‘金烏’戰略轟炸機,下到MG42通用機槍、PV2半自動步槍,全都透露出強烈的興趣。”
陸紹遠接過清單,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思了片刻,然後說道:“漢斯國人的眼光不錯。不過,這些東西,有絕大多數不能賣。”
沈雲鴻對陸紹遠的反應並沒有感到奇怪:“那元首的意思是……”
陸紹遠把清單放下,緩緩說道:
“咱們不能讓他們的武器太先進。”
沈雲鴻有些不解:“元首,漢斯國現在是咱們的合作伙伴,我們要和他們共同對付大鷹、高盧和北極國。幫他們提升實力,不是對咱們也有利嗎?”
陸紹遠沉默了片刻,問道:
“沈部長,我問你一句話——你覺得漢斯國元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沈雲鴻想了想:“他是一個精明的政治家,也是一個狂熱的民族主義者。”
陸紹遠點點頭:“你說得對。他對咱們,只有利用,沒有平等,他對咱們客氣,是因為咱們對他有用,在他眼裡,黃種人只是能‘承載文化’的次等族群,永遠不可能和雅利安人平起平坐。”
“現在咱們有共同的敵人,可以合作。但等北極國倒下之後呢?等咱們將大鷹、高盧等國在黃人洲趕走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