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遠東集團軍總司令格拉西莫夫,收到了物資基地被炸燬的訊息。
他站在地圖前,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脖子上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怒火和恐懼。
“司令……”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物資基地沒了,後方來的補給徹底斷了,我們……我們怎麼辦?”
格拉西莫夫沒有回答,現在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替罪羊,把所有責任推出去,保全自己。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負責防備後方物資基地的是誰?”
參謀長連忙回答:“報告司令,是步兵旅旅長弗拉基米爾·索科洛夫。”
格拉西莫夫皺了皺眉,又問:“他現在在哪裡?讓他立刻來見我!”
參謀長臉色一白,低聲道:“司令,索科洛夫……他已經死了,在物資基地被炸的時候,他沒能逃出來,被炸彈炸成了碎片。”
他終於轉過身,臉上沒有表情:“死了?死了好。死了就不用審了。“
“既然他已經死了,那就再發揮一下最後的作用吧。”
說完,他轉身對通訊兵下令:“給後方慈父發電,就說後方物資集散基地被九州空軍炸燬,責任全在後方守備部隊指揮不力,索科洛夫翫忽職守,導致物資盡失。”
“另外,就說我部已經逼近海參崴,即將攻克城池,卻因後方物資斷絕,無法繼續進攻,申請後撤,等待補給到位後再發起總攻。”
參謀長聽著這份推卸責任的電報,臉上冒著冷汗,但是也不敢多說甚麼。
通訊兵不敢耽擱,立刻著手發電。
格拉西莫夫轉身,再次看向地圖。他的目光落在海參崴的位置,落在那些還在拼死抵抗的守軍身上。
“對不起了,沃爾斯基。”他喃喃道,“你們……自求多福吧。”
同一時刻,海參崴城內。
沃爾斯基中將站在指揮部窗前,聽著外面連綿的爆炸聲,臉色白得嚇人。
幾個小時前,他們試圖向城東山區突圍。部隊剛剛集結完畢,還沒來得及出發——
九州的畢方轟炸機編隊,配合航母編隊,就對海參崴城內發起了進攻。
畢方轟炸機從後方的野戰機場中起飛,朝著城內的守軍集結地、軍火庫、指揮部投彈,外海停泊的九州北方艦隊的艦炮也同時開火,巨大的炮彈落在城內,炸得房屋倒塌、火光沖天。
九州的精衛艦載機在城市上空盤旋,對著集結計程車兵掃射,城內的北極國守軍亂作一團,還沒來得及實施突圍,集結地就被徹底摧毀,士兵們死傷慘重,突圍計劃胎死腹中。
當沃爾斯基還在想著對策的時候。
一個參謀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裡拿著幾張紙。
“將……將軍!您看!”
駐守在後方部隊發現,增援部隊與後面的九州軍隊已經停止交火,種種跡象表明,後方增援部隊即將撤退。
格拉西莫夫的電報發出後,不等慈父回覆,就已經下令增援部隊後撤,自己則帶著親信,偷偷離開了指揮部,準備跑路。
海參崴城內,總指揮沃爾斯基的手在顫抖。
”完了,徹底完了……增援要撤,物資沒了,突圍也失敗了,我們沒有任何希望了。”
就在指揮部內陷入絕望的時候,九州的戰機在城內撒下了大量的勸降傳單。
傳單上用北極國的文字寫著:“後方增援部隊已奉命撤退,格拉西莫夫司令已棄你們而去,物資斷絕,彈盡糧絕,抵抗毫無意義,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傳單飄落在海參崴的大街小巷,北極國士兵們撿起來一看,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防守在正面的北極國一線部隊,從開戰到現在,就沒有好好休息過,吃的是發黴的糧食,穿的是單薄的棉衣,傷亡慘重,早已疲憊不堪、人心渙散。如今得知增援撤退、司令跑路,再也沒有了抵抗的決心,紛紛放下武器,宣佈反水,朝著九州國防軍的陣地靠攏。
一線部隊的反水,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引發了連鎖反應。
城內的守軍開始成建制投降,先是一個排,然後是一個連,一個營,越來越多計程車兵放下武器,舉著雙手,走出工事,朝著九州國防軍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麻木和解脫,有計程車兵甚至主動向九州士兵揮手,嘴裡喊著“我們投降”。
城內守軍的最高指揮官沃爾斯基,得知部隊成建制投降、一線部隊反水的訊息後,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身體一晃,猛地捂住胸口。
“將軍!將軍!”
參謀們衝上去扶住他。
沃爾斯基的臉漲得通紅,然後迅速變得慘白。他的嘴張著,想說話,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聲音。血從他的嘴角滲出,滴在制服上。
“將軍!將軍!!”
他緩緩倒下去,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再也不會動了。
沃爾斯基一死,城內的守軍徹底群龍無首,投降計程車兵越來越多。
九州國防軍總指揮吳俊升,看著前線傳來的訊息,當即下令:“揮師進城!注意紀律,不傷害投降士兵,不騷擾平民!”
九州國防軍計程車兵們,開始有序地進入海參崴城內。
雖然沿途還有少數頑固分子負隅頑抗,躲在房屋裡、工事裡開槍射擊,但很快就被九州士兵清剿乾淨。絕大多數守軍,都乖乖地放下武器,排成整齊的隊伍,蹲在路邊,等待著九州士兵的處置。
有計程車兵把步槍放在地上,雙手抱頭,眼神麻木;有計程車兵則互相攙扶著,臉上帶著疲憊,嘴裡低聲議論著,慶幸自己活了下來;還有計程車兵,主動向九州士兵交代城內的軍火庫和殘餘守軍的位置,希望能爭取寬大處理。
街道上,投降計程車兵源源不斷地聚集過來,隊伍越排越長,從街頭延伸到巷尾。九州士兵們有條不紊地登記、收繳武器,沒有出現任何混亂。偶爾有士兵想要反抗,不等動手,就被身邊投降的戰友按住,其他人大喊:
“別傻了,抵抗只有死路一條!”
大部隊進城之後,吳俊升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對著無線電下達命令:
“第五裝甲師,迅速向後方機動,攔截格拉西莫夫的後撤部隊!第六裝甲師,從海參崴後方出發,全力追擊,務必將遠東集團軍的增援部隊全部吃掉,一個都別放過!”
命令下達後,兩個裝甲師迅速行動。五百多輛坦克,兩百輛美洲獅裝甲車,朝著後方疾馳而去。坦克的履帶碾壓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而他們的目標,正在海參崴後方,通往西伯利亞的公路上倉皇撤退。
十萬增援大軍,打了六天,死了三萬多,剩下六萬多,拼命的往北跑。
卡車、馬車、步兵,擠滿了整條公路。沒有人管甚麼隊形,甚麼秩序,甚麼掩護。跑得快的就是活著的,跑得慢的就是該死的。
“快!快!”軍官們嘶吼著,用鞭子抽打那些跑得慢計程車兵。
但再快,也快不過坦克。
五個小時之後,九州國防軍第五裝甲師追了上來。
三百輛灰熊坦克,在雪原上排成一條長長的橫線,向北極國潰軍壓過來。
緊接著,後方也傳來轟鳴聲。
第六裝甲師的兩百多輛灰熊坦克,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
五百輛坦克,兩百輛美洲獅裝甲車,好像一把鋼刀,把六萬多北極國潰軍分成了好幾部分,分散包圍。
坦克的75毫米炮一發接一發地轟擊人群,12.7毫米機槍掃射一切移動的目標。那些試圖抵抗的北極國士兵,剛舉起槍,就被打成篩子。那些試圖逃跑計程車兵,跑不出幾百米,就被坦克追上碾死。
戰鬥只持續了十個小時。
六萬多人,被擊斃一萬餘,俘虜三萬餘,剩下的消失在雪原裡,不知所蹤。
此時的格拉西莫夫,正坐在一輛吉普車上,帶著親信,拼命往後撤退,他以為自己能順利逃脫,卻沒想到,九州的裝甲師來得這麼快。
“快,再快一點!”格拉西莫夫對著司機嘶吼,可坦克和裝甲車的速度,遠超他們的吉普車。
但太晚了。
前方山頭上,突然冒出無數黑影。那是九州第五裝甲師的灰熊坦克——十幾輛坦克一字排開,炮口全部對準了他所在的車隊。
“停車!停車!”格拉西莫夫絕望地喊道。
司機猛踩剎車,吉普車在雪地上滑行了幾米,停了下來。
周圍計程車兵跳下車,四散奔逃。但坦克的機槍響了,密集的子彈掃過,逃跑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格拉西莫夫坐在車裡,一動不動。
一個九州計程車兵衝過來,拉開車門,用槍指著他:“下來!”
他慢慢走下車,舉起雙手。
一個穿著九州軍裝的上尉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肩上扛著三顆金星,他興奮的問道:“遠東集團軍總司令,格拉西莫夫?”
格拉西莫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上尉笑了:“好。抓了條大魚。”
他對著身後揮了揮手:“帶走!”
從11月25日物資基地被炸,到11月28日海參崴全城肅清,12月1日遠東集團軍增援部隊全部被消滅,僅僅用了六天時間。
六天裡,九州國防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北極國守軍,攻克海參崴,徹底掌控了遠東地區的主動權,這場勝利,也成為了整場戰爭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