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軍西線叢集指揮部。
吳俊升中將坐在寬大的指揮桌後,手裡拿著幾份剛剛截獲的電報,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把電報遞給身旁的參謀,“看看,現在他們連自己人都騙。”
參謀接過電報,快速掃過,也忍不住笑了:“格拉西莫夫給慈父謊報軍情,說已經突破了我們的防線?”
吳俊升哈哈大笑:“突破?他突破甚麼?突破了自己的臉皮嗎?”
笑聲在指揮部裡迴盪,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來。
吳俊升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他的目光落在海參崴和外圍那片標註著北極國援軍的區域,笑容漸漸收斂。
“傳我命令。”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加強偵察。尤其是城內的動向。空軍那邊,告訴他們,一旦天氣放晴,加大偵察批次。我要知道城裡每一輛卡車的位置。”
“另外,讓情報部門繼續監聽。”
參謀立正:“是!”
十一月二十四日,清晨。
持續了數日的寒潮終於散去,陽光重新出現。
第一批偵察機起飛了。
三架朱雀51改裝的偵察機,在六千米高空掠過海參崴城區。機腹下的航空相機不停地拍照,把城內的每一條街道、每一處陣地、每一支部隊的調動都記錄下來。
照片很快沖洗出來,送到吳俊升面前。
“司令,空軍偵察兵報告:城內的守軍出現大規模調動。尤其是東南方向,靠近海岸線的山區,有部隊在集結。”
吳俊升接過照片,仔細看了很久。
“東南方向……山區……”他冷笑一聲,“哼,想得倒挺美。從山區突圍,繞開咱們的主力,然後往北跑,和格拉西莫夫的部隊會合?”
他轉身,對參謀下令:
“命令正面部隊,時刻準備對城內發動突襲。讓他們動起來,只要城裡的守軍敢走,就給我打進去!”
“命令海軍,粵省號航母編隊,立即組織大規模空中打擊。目標——海參崴城東集結區,讓他們知道,跑不了!”
“命令空軍,畢方轟炸機大隊,準備配合海軍,對城內重點目標實施覆蓋式轟炸。”
“另外——”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更後方的位置,“金烏轟炸機大隊,立即起飛。目標:北極國十萬援軍後方的物資集散基地。讓他們前線拼命,後方挨炸。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撐多久。”
參謀記錄完命令,敬禮:“是!”
11月25日上午九點,金烏轟炸機大隊準時起飛。
六十架巨大的四發轟炸機,在六十架朱雀51戰鬥機的護航下,排成嚴整的編隊,朝著北方呼嘯而去。
轟炸機群在八千米高空平穩飛行,地面上,一支即將開赴前線的北極國步兵團正在公路上集結待命,忽然,有人指著天空,發出一聲非常大聲的叫喊:“快跑!是黃皮猴子的飛機!快散開!”
喊聲像炸彈一般在人群中炸開,整個團瞬間陷入混亂。
士兵們早已被前線的慘敗和敵機的威懾嚇破了膽,聽到呼喊,紛紛丟盔棄甲,朝著公路兩側的雪地和樹林裡四散奔逃,原本整齊的佇列瞬間潰散成一團亂麻。軍官們扯著嗓子嘶吼著維持秩序,卻根本壓不住士兵們的恐慌。
然而,天空中的那些“巨鳥”——金烏轟炸機,並沒有絲毫下降的意思,它們只是穩穩地保持著編隊,徑直向北飛去,掠過了亂作一團的步兵團上空,沒有投下一枚炸彈。
混亂中,團長強壓著心頭的驚悸,抬著頭死死盯著遠去的轟炸機群,眉頭擰成了一團。
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把抓過身邊的通訊兵,嘶吼道:“快!立刻給司令發報!告訴司令,九州人的轟炸機目標不是我們,是咱們後方的物資基地!讓後方趕緊戒備!”
通訊兵不敢耽擱,立刻蹲在雪地裡除錯電臺,加急傳送電報。那些四散奔逃計程車兵,見飛機沒有轟炸自己,漸漸從雪地裡爬了出來,拍著身上的積雪,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有人甚至鬆了口氣,低聲議論著“幸好沒炸我們”。
可這份慶幸沒能持續多久。
就在他們放鬆警惕的瞬間,緊隨轟炸機群后方的朱雀51戰鬥機編隊,突然分出十二架戰機,像老鷹撲食般猛地降低了高度,朝著地面的步兵團俯衝而來。
“不好!有戰鬥機下來了!”有人再次驚呼,剛剛平復的恐慌瞬間翻倍,士兵們再次瘋了一樣往隱蔽處鑽,但這一次,戰機的速度太快,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十二架朱雀51從三千米高度極速俯衝,機頭的機槍已經對準了混亂的人群和公路。“散開!快找掩護!”團長聲嘶力竭地大喊,可一切都晚了。
第一架朱雀51在五百米高度率先開火,四挺12.7毫米機槍同時噴出熾熱的火舌,子彈像密集的暴雨,狠狠砸向地面。
血霧瞬間在雪地裡炸開,十幾個士兵來不及躲閃,當場被打成篩子,直直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北極國士兵瘋了一樣四散奔逃,可兩條腿的速度,終究敵不過呼嘯的戰機。
第二架、第三架……十二架朱雀51在公路上空來回盤旋掃射,原本混亂的人群被打得七零八落,屍體橫七豎八地鋪在雪地上,哀嚎聲、槍聲、戰機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
僥倖存活計程車兵,死死趴在路邊的雪地裡,渾身瑟瑟發抖,雙手死死捂住腦袋,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短短三分鐘,掃射結束。十二架朱雀51緩緩拉起機頭,重新爬升,朝著遠方的轟炸機編隊追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
對於他們來說,這僅僅是完成了一件“順手”的事!